幽暗的地下洞穴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封了千万年的腐朽气息。
楚渊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借着四周夜明珠那微弱的蓝光，缓缓走向洞穴正中央。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高达数丈的巨大石碑。
石碑的材质非金非石，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古老荧光，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生命力。
“这大乾皇家的后山禁地里，怎么还藏着这种古董？”
楚渊凑近了些。
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形如蝌蚪般扭曲的古怪文字。
这些文字显然不属于九州大陆已知的任何一种字体，透着一股晦涩难懂的上古韵味。
“系统，这是什么鬼画符？能翻译吗？”
楚渊在脑海中习惯性地呼叫起外挂。
【叮！检测到上古神文。】
【系统翻译功能已启动，正在为您解析碑文内容……】
随着系统机械音的落下，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楚渊眼前展开。
原本晦涩的蝌蚪文，瞬间转化成了他能看懂的文字。
楚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阅读起来。
“吾乃九天玄女座下首席大弟子，奉命于此开辟遗迹，镇压一方气运……”
开头就是一段拉风的自我介绍。
楚渊撇了撇嘴。
这修仙界的老前辈，怎么都喜欢搞这一套虚头巴脑的开场白。
他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九州灵气日渐枯竭，神魔大战后，天道残缺。”
“吾不忍见后世修仙者断绝长生之路，特留下一缕神魂本源于此石碑之中。”
“若有缘人得见此碑，并能参透碑文中隐藏的无上法门。”
“便可逆转天道，洗去凡胎肉骨，证得长生不死之境，羽化飞升，直达仙界！”
长生不死？
羽化飞升？
这八个字如果传到外面的江湖上。
别说是那些隐世宗门的老怪物，就算是满朝文武，估计都会彻底疯狂。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帝王将相、绝世剑客，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道，耗尽一生心血，最终也不过是化作一抔黄土。
就连万剑阁那个天人境的老怪，为了苟延残喘，不也得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闭死关吗。
而现在。
这能够让人真正打破寿命桎梏、白日飞升的惊天大秘密，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摆在了楚渊的面前。
甚至系统还贴心地把那隐藏在字里行间的“无上法门”路线图，给他高亮标注了出来。
只要他照着练，长生不老指日可待。
按照修仙小说的标准套路。
男主角此刻应该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跪在地上对着石碑磕三个响头。
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参悟神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开启后宫佳丽三千的仙界副本。
然而。
楚渊在看完这段碑文后，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激动和狂热。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长生不死？”
楚渊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嘴角露出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
他双手叉腰，围着这块散发着古老荧光的石碑转了一圈。
就像是在菜市场里打量一颗卖相不太好的大白菜。
“老子现在半只脚都踏进天道境了，寿命少说也有个好几万年。”
楚渊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带着一股子发自内心的烦躁。
“活这么久有个屁用啊！”
他猛地抬起脚。
粗暴地在石碑底座上狠狠踢了一脚。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洞穴里回荡，石碑微微震颤了一下。
“老子现在每天被老婆管得死死的，连出个门钓鱼都要被罚跪搓衣板。”
“后宫里还养着几个随时准备因为一颗美容药就打得天翻地覆的催债鬼。”
楚渊越说越觉得委屈，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你让老子长生不死？！”
“难道要老子活个几万年，天天面对那几个女人的修罗场，天天跪木头搓衣板吗？”
“那特么还不如现在就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飞升仙界？
楚渊对此嗤之以鼻。
仙界是什么好地方吗？那上面肯定有一群比下面这些老怪物还要难缠、整天打打杀杀的仙人。
他好不容易在九州大陆混成了绝对无敌的咸鱼天子，脑子进水了才跑去仙界重新当个被人随便捏的底层萌新。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这才是软饭男的终极奥义。
“不行，这东西绝对不能留。”
楚渊退后两步，看着石碑上那隐隐流转的荧光，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要是哪天让清寒或者月奴那个妖精发现了这个秘密，非得逼着老子跟她们一起修炼什么长生法门。”
“到时候生生世世被绑在一条船上，老子这辈子算是彻底没有出头之日了。”
为了自己未来几万年的咸鱼生活能够得到保障。
为了彻底杜绝任何可能导致家庭地位进一步下降的隐患。
楚渊决定，毁尸灭迹。
“嗡——”
伴随着一声清脆而高亢的剑鸣。
楚渊腰间那把一直未曾出鞘、曾经一剑劈碎苍茫山主峰的神兵“听雷”，被他猛地拔了出来。
紫色的雷光在剑刃上疯狂跳跃，将原本幽暗的洞穴照耀得亮如白昼。
一股属于半步天道境的毁灭性剑意，瞬间锁定了那块上古石碑。
楚渊双手握住剑柄，高高举起。
他的脸上没有对上古大能的敬畏，只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销毁麻烦的决绝。
“这种破秘密，还是永远埋在地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