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怪异口音:
“小子,城都那边你统爷我可是萝莉,多少人追本座本座都不稀罕!
你小子能入本座的法眼,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沈孤云听得一头雾水。萝莉?这胖子也配!?
这胖子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一会儿男宠一会儿萝莉,脑子怕不是被门夹过。
不过他可以确定一件事,眼前这个胖子脑子不太好使。
一个脑子不好使的筑基初期胖子,虽然修为比他高一个大境界,但威胁性反而比那些精明的同阶修士小得多。
他心中飞快盘算着。正面硬撼,以他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和八百丈灵海,加上斩天寒魄诀的杀招,未必不能与这胖子一战。
但他不想在这里暴露全部实力,身后还吊着尹天愁的狗腿子,若是让那人看到自己越级对战筑基修士,消息传到尹天愁耳中,自己隐藏修为就没用了。
最好的办法,是用毒丹脱身,或者将这胖子引到更偏僻的地方再动手。
他正思索间,范统已经不耐烦了。他上前一步,伸出那只肥厚的手掌,五指张开,朝着沈孤云的肩膀抓来,嘴里还嘟囔着:
“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先把你打晕带回去,慢慢调教!”
沈孤云眼神一冷,正准备闪身避开这一抓,然后甩出一把毒丹趁乱脱身。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不但没有躲,反而主动往前迎了半步,让范统那只肥手结结实实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范统一愣,没想到这小子不但不躲,反而主动凑上来。
他正暗爽之际,忽然感觉掌心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那股寒意顺着他的手臂飞速蔓延,所过之处经脉中的灵力竟然被冻得凝滞了几分。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那只搭在沈孤云肩膀上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手指关节都被冻得僵硬发白。
“什么?!”范统大吃一惊,连忙想要抽回手掌,却发现那只手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根本使不上力。
沈孤云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方才主动迎上去的瞬间,暗中将冰魄玄脉的寒霜之力凝聚于肩头,在范统手掌搭上来的瞬间,那股凛冽的寒气便如同毒蛇般侵入了他的经脉。
这一手虽然不足以伤到筑基修士的根本,但足够让这胖子吃个不大不小的暗亏,也让他明白眼前这个“练气六层的小子”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他趁着范统惊愕失神的刹那,身形猛地向后滑出数尺,同时右手一翻,两枚黑色的丹丸已经夹在指间。
他屈指一弹,那两枚丹丸在空中炸开,化作两团无色无味的毒雾,朝着范统的面门罩去。
范统此刻正忙着运转灵力驱散手臂中的寒气,根本没料到沈孤云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等他反应过来时,那两团毒雾已经扑面而来,他吸入了小半口,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灵力运转顿时滞涩了几分。
“锁喉砂?!你小子使毒!”范统又惊又怒,连忙屏住呼吸,运转灵力驱散体内的毒素。
好在他是筑基修士,真元凝练,锁喉砂这种一阶毒丹对他的效果有限,只是让他短暂地灵力凝滞了片刻。
但这片刻,已经足够了。
沈孤云趁着他驱毒的间隙,身形如同一道青烟般掠入密林深处,几个闪落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影之中。
他并没有逃远,而是在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冠中藏好了身形,敛息术全力运转,将自身气息压制到若有若无的状态。
他要看看,那个胖子会不会追上来,以及藏在暗处的那个尹天愁的狗腿子,会不会趁这个机会有所动作。
沈孤云藏身在密林深处一棵古树的树冠之中,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枯木,与周围的枝叶融为一体。
的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落在远处那条山间小道上。
范统的几个狗腿子此刻才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他们跑得满头大汗,弯着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抬眼便看到自家老大正盘腿坐在路边的青石上运功逼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吃了不小的暗亏。
几个狗腿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和庆幸。还好刚才跑得慢,没有冲在最前面。
若是他们先冲上去,那一阶极品毒丹虽然对筑基期的范统效果有限,但对他们这些练气中期的杂鱼来说,绝对是见血封喉的杀招。
光是想想就不由得后背发凉。
树冠上方的赵老三此刻也是心头一凛。他刚才看得分明,那个胖子的身手和速度绝对不是什么练气期散修,那是筑基期修士才有的爆发力!
一个筑基期的高手,竟然亲自来跟踪沈孤云?这小子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更让他心惊的是,沈孤云竟然能从一个筑基修士手中逃脱,而且还是在正面交锋的情况下。
那两枚极品毒丹丢得精准无比,时机、角度、力道都恰到好处,分明是早有准备,而不是慌不择路的瞎蒙。
这小子,果然如尹公子所说不简单。
范统运功几个周天,终于将侵入经脉的那股锁喉砂毒素彻底逼出体外。
他睁开眼,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里满是恼怒和憋屈。
他堂堂一个筑基期的高手,竟然被一个练气六层的小崽子用毒丹给阴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范统在贪欲峰还怎么混?
更可气的是,那小子长得那么俊俏,身段那么勾人,他还没尝到滋味呢,就让他给溜了。
想到这里,范统就感觉心头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难受。
他站起身,筑基期的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四周铺开,将方圆数十丈内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都扫了一遍。
然而沈孤云的气息早已彻底消失,如同泥牛入海,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范统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将那棵碗口粗的古木拦腰砸断,木屑纷飞。
“妈的!让那小白脸跑了!”
范统骂骂咧咧地收回拳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头顶那片茂密的树冠上。
他那张被肥肉挤得扭曲的脸上,浮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嘿嘿,漂亮的没抓着,这树顶上不是还藏着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