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澜这番誓言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含糊。
说完之后，他抬头看向沈孤云，眼中满是自信。
他相信沈孤云会答应的。这个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了，第二名的成绩。
对于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更何况他还立了天道誓言，诚意已经给到了极致。
而且从理性的角度来说，跟段天澜联手也是最优解。
秦瑟瑟和秦战那两个小队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六个人联手也不容小觑。
如果沈孤云跟秦瑟瑟他们联手，三家打一家，虽然能淘汰段天澜，但淘汰之后呢？
三家混战，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而跟段天澜联手，两家打两家，淘汰了秦瑟瑟和秦战之后，沈孤云稳拿第二，段天澜拿第一，皆大欢喜。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跟段天澜联手划算。
秦瑟瑟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她咬着嘴唇，目光在沈孤云和段天澜之间来回游移，心里暗暗着急。
如果沈孤云真的被段天澜拉拢过去，那她和秦战就彻底没戏了。
段天澜加上沈孤云，他们六个人加起来都不够打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沈孤云的身上。
沈孤云却像是没感受到这些目光的重量似的，面色平静地转过头。
看向身后的叶清霜和司徒兰，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叶师姐，司徒师姐，你们觉得呢？
叶清霜和司徒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沈孤云。
叶清霜率先开口，声音清冷但坚定：师弟，我俩听你的。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司徒兰也点了点头，温柔地笑了笑：孤云，你做决定就好。不管你怎么选，我们都跟着你。
沈孤云微微一笑，说了声，然后转过身来，目光在段天澜、秦瑟瑟和秦战的脸上一一扫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他的答案。
沈孤云看着段天澜，语气平静地开了口：
段师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第二名的位置确实很诱人，天道誓言也确实很有诚意。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的目标，乃是第一。
段天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一？这小子想要第一？他是没睡醒还是脑子被打坏了？
自己好心好意给他一个稳稳当当的第二名，还立了天道誓言，结果他竟然不领情，还妄想要第一？
段天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愣愣地看着沈孤云，脸上的表情又是错愕又是好笑。
秦瑟瑟却大喜过望。她以为沈孤云拒绝了段天澜，那就是答应跟她联手了。
只要三家联手先把段天澜淘汰，剩下的三个小队实力差不多，她未必没有机会争夺第一。
可她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沈孤云接下来的话就让她也愣住了。
不过，沈孤云继续说道，目光转向秦瑟瑟和秦战。
秦师姐，秦师兄，我沈孤云也不屑以多欺少。你们不就是觉得段师兄修为最高，怕打不过他吗？
这样，我提个方案。你们色欲峰小队，对战秦师兄的嗔怒峰小队。
而我们香枳峰小队，对战段师兄的小队。
两场战斗同时进行，公平公正，谁赢了谁就是第一，谁输了谁就淘汰。如何？
此言一出，整个戈壁滩上安静得连风声都停了。
秦瑟瑟瞪大了眼睛，秦战张大了嘴巴，段天澜皱起了眉头，就连苏晴和叶灵犀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沈孤云。
他在说什么？他要带着两个筑基初期的师妹，去正面硬刚段天澜的小队？
段天澜可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他拿什么跟段天澜打？
只有两个人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那就是司徒兰和叶清霜。
她们亲眼见识过沈孤云真正的战力，知道他隐藏了多少底牌。
乾莱那种拼命的打法都奈何不了沈孤云，段天澜虽然强，但未必就比乾莱强到哪里去。
沈孤云敢提出这个方案，就说明他有必胜的把握。
而此刻，场外的观战台上也是一片哗然。
穆惊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啧啧称奇道：
啧啧，这小子倒是有意思。明明可以顺着秦瑟瑟的话茬答应下来，三家联手先把段天澜淘汰了。
秦瑟瑟和秦战可不知道他的真实战力，等解决了段天澜之后，以他的实力，在剩下的三家里拿第一起码有九成把握。
可他偏偏不选这条最轻松的捷径，反而要正面硬刚最强的段天澜。这小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姬裴雪也饶有兴致地看向洛凝冰，娇笑道：
啧啧，洛师妹，你这徒弟倒是正得发邪啊。咱们合欢宗的弟子，哪个不是怎么省力怎么来？
他倒好，放着稳稳的第一不要，非要挑最硬的骨头啃。这种性子，在咱们合欢宗可不多见。
洛凝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看着光幕中沈孤云那张平静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
呵呵，姬师姐说笑了。我们合欢宗本就不分正邪，弟子们什么品行，我这做师尊的管不着，也不想管。
不过这小子今天的决定，确实让我这个师尊觉得心里舒坦。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柔和地看着光幕中的沈孤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修真之路漫长而艰难，能在这条路上走得远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投机取巧的人。
真正的强者，靠的是堂堂正正的实力，而不是蝇营狗苟的算计。
孤云今天的选择，恰恰说明他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有捷径不走，有便宜不占，不是因为他傻，而是因为他心里有底气。这份底气，比什么阴谋算计都管用。
穆惊鸿听了这话，嘿嘿一笑，端起酒杯朝洛凝冰遥遥举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欣赏：
嘿嘿，师妹你这句话说得不错。我们合欢宗讲究的就是随性而为，随心而动。
想当初我可是答应助他修行三次，这小子都没拜入我的门下。当时我还觉得他不识抬举，可如今看来，这小子确实有几分傲骨。
此番作为，我倒是越发欣赏起沈孤云这小子来了。
能在利益面前守住本心，不被捷径诱惑，这份心性，别说外门弟子了。
就是内门那些自诩天才的家伙，也没几个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