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瘦高個的弟子聞言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味道，但更多的還是無可奈何的服氣︰
“哼，人家是天靈根，修煉速度本來就比咱們這些五六品靈根的快上好幾倍。
一個月突破一個小境界算什麼？
我听說香枳峰那邊的同門私下里傳，洛峰主為了培養他，特地給他單獨開啟了靈淵秘境。
那可是香枳峰的修煉聖地，靈氣濃度是外界的數百倍，在里面修煉一天頂外面好多日。你說他能不快嗎？”
“靈淵秘境？”一個剛入門不久的外門弟子瞪大了眼楮，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我听說那秘境開啟一次的代價大得嚇人，普通內門弟子攢十年的貢獻值都未必夠進去一次。
洛峰主居然為了一個外門弟子單獨開啟，這待遇也太夸張了吧？”
“夸張？還有更夸張的呢。”另一個消息靈通的弟子壓低了聲音。
“你們剛才沒看到嗎？沈師兄去的是三樓。藏經閣三樓是什麼地方？
那是存放地階功法的地方，尋常弟子連樓梯口都靠近不了。
李長老親自帶他上去，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沈師兄這是進去挑選地階法門！”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地階法門，那是多少內門弟子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大部分外門弟子修煉的還是黃階功法，能摸到玄階的門檻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而沈孤雲一個外門弟子，居然能上三樓隨便挑地階功法，這差距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沈師兄入門才多久？滿打滿算也就兩年多吧。
入門就拜在洛峰主門下，修煉資源管夠，秘境隨便進，現在連地階功法都能任選了。
咱們這些人在外門熬了好幾年，連玄階功法的邊都還沒摸著呢。”
“羨慕也沒用，人家天賦擺在那里。
五行天靈根，當時五位峰主都親自跑到雜役峰去搶人，那場面你們是沒看見，據說差點打起來。
咱們這些五品六品靈根的，連讓峰主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天賦是一回事，運氣也是一回事。天靈根雖然稀有，但南域這麼大，每隔幾十年總能出一個。
可像沈師兄這樣，天賦又好，又恰好被洛峰主看中收為親傳，
又恰好趕上外門大比一舉奪魁，這種天時地利人和湊在一起，才是真的讓人服氣。”
眾人唏噓不斷，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暗自咬牙發誓要加倍努力追趕的。
但不管是什麼心態，有一點是所有人都無法否認的︰
沈孤雲這個名字，從今天起將會在合歡宗外門中成為一個傳奇般的存在。
而此刻，這位被眾人議論紛紛的主角，正跟在李茹芸身後，踏上了藏經閣的二樓。
二樓的格局和一樓大不相同。
一樓的書架密密麻麻排列了十幾排，每排都塞得滿滿當當，
收藏的功法從黃階下品到玄階上品不等，數量之多足以讓任何一個初入藏經閣的弟子看花了眼。
而二樓的空間雖然同樣寬敞，書架的數量卻少了將近一半，每個書架之間留出了足夠的距離，
讓人可以在其間從容踱步，仔細翻閱。
空氣中彌漫的靈木香氣比一樓更加濃郁，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墨香，那是功法玉簡和古籍散發出的特有氣息。
二樓的人也比一樓少了很多。
能上二樓的至少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或者是金丹期的執事長老。
此刻二樓只有七八個人分散在各個書架前，有的在埋頭翻閱玉簡，
有的閉目沉思似乎在參悟什麼，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連沈孤雲和李茹芸上樓都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李茹芸在樓梯口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孤雲，
伸手指了指二樓那幾排書架，語氣隨意地說道︰
“沈師佷，你那憑證是地階功法任選。這二樓就有不少地階功法，
雖然大多是下品和中品，但勝在種類齊全，要不要在這一層看看？”
她這話說得輕巧，但沈孤雲心里卻跟明鏡似的。
地階功法任選的資格只有一次，選了就不能反悔。
二樓的地階功法品級偏低，以下品和中品為主，偶爾能翻到一兩本上品都算是撞大運了。
他手中這張金色的獎勵憑證，是他在外門大比的秘境中拿命拼回來的，豈能隨隨便便就在二樓用掉？
沈孤雲搖了搖頭，語氣恭敬但態度堅定地說道︰
“李師叔，弟子想兌換地階極品的功法。二樓雖然也有地階，但品級上恐怕不太夠。”
李茹芸聞言，臉上露出一副“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輕輕笑了一聲，說道︰
“呵呵，也是。你乃是五行天靈根，別人修煉地階極品法門還得擔心靈力運轉太快導致經脈承受不住，走火入魔的風險不小。
但你的靈根資質和悟性擺在那里，修煉地階極品倒是不必擔心這些問題。行，那就上三樓吧。”
說完，她轉身繼續沿著樓梯向上走去。沈孤雲緊跟其後，
腳下的木質樓梯在兩人的踩踏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響，在安靜的藏經閣中顯得格外清晰。
三樓到了。
如果說二樓是精英匯聚之地，那三樓就是真正的大佬專場。
這一層的空間比二樓又小了一圈，書架的數量更是屈指可數，統共不過五六排，
每一排上都只稀稀落落地擺放著幾十枚玉簡和幾本泛黃的古籍。
但就是這區區幾百件藏品，卻是合歡宗數千年來積累的最頂級的功法傳承，
隨便拿一本出去都足以在南域修真界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三樓的人更少了，沈孤雲一眼掃過去，只看到了四五個人。
其中兩個是金丹期的內門弟子，身上的靈力波動沉穩凝練，顯然在內門中也是排名靠前的頂尖人物。
另外兩三個則是元嬰期的長老，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威壓。
這些人听到樓梯口傳來的腳步聲，只是抬頭瞥了一眼，看到是李茹芸親自帶人上來，
目光在沈孤雲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便收回視線，繼續專注于自己手頭的事情。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已經很少有事情能引起他們的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