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雲笙和韓青山謝過王志，便進了門衛處烤火。
爐火很是暖和，但卻比不上韓青山心里的火熱。
小雲笙這是什麼神童啊，怎麼什麼都會！
不僅會建暖棚，會制作山楂制品，竟然連造紙都會！
這也太逆天了吧！
要不是建國後不許成精，現在不興什麼神啊鬼的。
韓青山都以為甦雲笙是文曲星轉世了！
他激動道︰“雲笙啊，你怎麼懂得這麼多！”
甦雲笙淡笑道︰“我從小記性就好，又愛看雜書，看得多了，懂得也就多了！
古人不是說了嘛，書中自有黃金屋！”
“哈哈，你說的對，看來這讀書真是好處多多呀。
不行，等回去了，我一定要把嬌嬌那皮猴子從她姥姥家叫回來，讓她去把高中讀完！”
甦雲笙點了點頭。
“是，多讀書總歸是有好處的。
現在雖然亂，但您看，現在到處廠子招工，都要高中以上文憑才能參加考試。”
“這位小同志說得對，我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一大把年紀了，還只是個臨時工，只能在這干一些雜活！”
王志也跟著附和。
三人正說著話呢，，孫小亮便帶著一車間的主任楊永社過來了。
“是誰說能解決我造紙廠的質量問題？”
楊永社人未到聲先至。
甦雲笙和韓青山听到聲音，從門房里走了出去。
楊永社是一個四十多歲，中等身材，國字臉的中年男人。
此刻他一臉的焦急。
看到甦雲笙和韓青山兩人，下意識的認為孫小亮說的高人就是韓青山。
他上前和韓青山握了手。
激動道︰“同志，听說你懂造紙之術，能解決我們這批殘次紙的問題？
我听我們小同事說了您的大概想法，我覺得很有道理。
走，請與我一起去我辦公室詳談！”
韓青山尷尬的收回了手，指著甦雲笙道︰“同志，能解決貴廠殘次紙問題的不是我，而是我這個小佷女！”、
“開什麼玩笑！”
楊永社一臉的不可置信。
心說這孫小亮真是不靠譜，這麼小的姑娘，能懂個什麼？
真是浪費他的時間！
他狠狠的瞪了孫小亮一眼。
“回頭再跟你算賬！”
轉頭對著韓青山道︰“這位同志，請不要拿我開玩笑，我這會忙著呢，沒時間跟你們在這玩笑！”
說完就轉身要走。
“這位同志，我剛看了貴廠拉出來的廢紙，這紙張染色不均，且紙質偏硬。
一看就是前期的準備工作沒做好，蒸煮原材料的時候，堿度控制不穩，且漿料質量不穩定，工藝參數失控等原因共同造成的。
如果解決了這些問題，接下來的紙張肯定沒有問題！”
听到這些，楊永社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所謂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這小同志的幾句話，就能證明她是真的懂這些。
此時他也顧不上造紙廠主任的架子了，連忙熱情的朝甦雲笙伸出了手。
“小同志，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沒想到你是真的懂！
也不瞞你說，我們紙廠最近確實是踫到了技術難題。
這之前明明都好好的，也不知道這一批產出來的紙為什麼就變成了這樣！
我這正焦頭爛額著呢，剛才怠慢了，還請原諒則個。
還請小同志不吝賜教啊！”
“好說，好說，具體什麼問題，還需要您帶我去看看生產車間的情況！”
“這……”楊永社有點猶豫。
這兩人什麼身份都還不知道，隨隨便便就把人帶到生產車間，會不會不太好？
韓青山當了這麼多年大隊長，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一點的。
看出了這位同志的猶豫，他拿出了自己和甦雲笙的介紹信。
“同志，剛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向陽公社青山大隊的大隊長韓青山。
這位是我們大隊的下鄉知青，甦雲笙同志。
這是我們的介紹信，您看看！”
楊永社拿過韓青山遞過來的介紹信，仔細看了看，確定兩人的身份沒問題。
這才道︰“我叫楊永社，是造紙廠一車間的主任。
剛才實在是不好意思！”
韓青山知道他不好意思的是什麼，搖了搖頭道︰“您的顧慮我們能理解。
不過我們甦知青是個有大本事的人，您帶她去車間看看，肯定會有收獲。”
楊永社想了想，他們造紙廠也沒什麼機密文件或者機器，讓小姑娘去看看也未嘗不可。
這要是真能解決他們機器的問題，可就幫了他們造紙廠大忙了！
因此再面對甦雲笙的時候，笑的就更真誠了！
“是我多慮了，兩位跟我來，請！”
甦雲笙笑了笑，和韓青山一起跟楊永社進了造紙廠。
聊到那批廢紙，甦雲笙問道︰“不知貴廠要怎麼處理這批廢紙？”
楊永社苦著臉道︰“還能怎麼處理，自然是要銷毀了！
回收再充做原材料，也不知道能用上幾成！”
甦雲笙也沒有多說什麼，一切都等她看完了現在的制作工藝之後再說！
楊永社帶著甦雲笙和韓青山進了車間。
車間的工人們都好奇的看著兩人。
心里嘀咕，主任帶的這兩個人是誰？
怎麼還有這麼小的一個小姑娘？
楊永社也沒有跟工人們多說，擺擺手讓他們繼續工作。
其實工人們最近可閑了，新出來的紙張出了問題，他們試過幾次，都是一樣的問題。
技術部的同志來看了好多回，也沒找出來問題在哪里。
他們現在就算是繼續做，做出來的也是廢紙。
還不如不動，還能省點原材料和電費！
甦雲笙沒有理會這些，她看了看前面的處理流程，雖然落後一點，但是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也是，一家成熟的造紙廠，怎麼可能出現這麼低級的問題。
又將整個流程都看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楊永社跟在甦雲笙身後轉了一圈，看她所有工藝只是看一眼，心里有點犯嘀咕。
“這小姑娘到底靠不靠譜啊！”
同時也有點自嘲，他也真是急昏了頭，真以為這小姑娘能解決的了他們技術員都解決不了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