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毛毛正在甦雲笙的腦海里嚶嚶嚶。
讓麻麻必須得好好補償補償自己，才能彌補它不干淨了的嘴巴。
甦雲笙︰“這樣你還吃得下？”
“吃得下，吃得下！麻麻，再讓我來兩口唄。”
毛毛軟磨硬泡，想要繼續吃罐罐。
甦雲笙看著周圍那些大爺大媽們，比江上的燈還要亮的眼神，在心里默默的跟毛毛說︰“這里有好多人盯著，不方便，等回去後讓你吃個夠。”
“真的嗎？”
毛毛開心的都要跳起來了。
“那我也保證，不把今天看到的麻麻和人牽手的事情告訴老六哥和花花姐。”
甦雲笙︰“……”你高興就好！
好不容易搞定了毛毛，花花又吐著蛇信子問甦雲笙要好吃的膏膏。
甦雲笙也答應它要讓它吃個飽，花花這才收回了腦袋，盤在甦雲笙的手腕上，像一只熠熠生輝的鐲子。
差點晃了一個大媽的眼。
大媽問旁邊的人︰“哎，你剛看到沒得？那小姑娘手桿上套的啥玩意兒，格外發亮的很。
差點晃花我的眼咯！”
“看到噠，看到噠，怕莫是女娃子戴了個啥子手串呦。
年輕娃兒嘛，哪個不愛俏嘛。”
“斗是，斗是！”
甦雲笙悄悄跟顧淮夜吐槽，這些大媽眼神真好，不去當偵察兵可惜了。
顧淮夜被甦雲笙這麼一說，若有所思起來。
一會兒之後，拉著甦雲笙開始跟周圍的大爺大媽們嘮起了嗑。
之前說過，他因為做任務，各地的方言都會一些。
而奉節這邊的方言，又和四川的方言幾乎一樣。
所以他說的很是得心應手。
聊了一會兒，顧淮夜的話題就不知不覺得扯到了江上。
大爺大媽們原本就愛跟人嘮叨以前的事情。
因此對于顧淮夜對他們這江邊的奇事感興趣特別高興。
拉著小兩口就講了起來。
還有好心的大媽讓出了兩個凳子，拉著甦雲笙二人坐了上去︰“小娃兒，快坐，站著怪累的。”
兩人推辭不過，只好坐在了凳子上。
主講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大爺，雖然穿著一身布衣，卻難掩一身文人的氣度。
和周圍的大爺大媽們看著格外的不一樣。
不過明顯的，大爺在這些大爺大媽們中的地位還挺高的。
一見大爺要開講了，有人甚至跑回自己家，給大爺帶來了一罐頭瓶開水。
甦雲笙她們坐在大爺旁邊，周圍圍著一圈人，還有人搖著蒲扇給他們打扇子。
大爺把手中的蒲扇往江面上一指︰“你們看那邊嘛，白帝城對河，那一片水，看著風平浪靜的，地下盡是漩渦子。
老一輩的傳下來的老話，都說那是龍王爺在底下翻身呦。”
顧淮夜問道︰“那漩渦子有好大？”
“天干的時候就小，拳頭恁個大。
一發大水就凶得很，大得能吞得下一條船。”
大爺頓了頓，將聲音壓的低低的，“前幾年的時候，油條運糧食的船打那個過，船莫名其妙打起了轉，足足旋了三圈，幾十麻袋糧食都甩到江頭去了。
後來撈起來一看，糧包上的麻繩全都斷完了，硬是像遭啥子東西割斷的一樣。”
“是嘛是嘛，這是真得！”
大爺朝著周圍看了看，使了個眼色，立馬有大爺大媽們像是得了命令一樣，睜著他們亮閃閃的大眼楮，開始向周圍打探了起來。
片刻後，傳來了好幾聲︰“安全！”
老爺子這才繼續壓低了聲音道︰“剛才那個孩算不得稀奇。
我再給你們擺個實打實的怪事。”
他放慢了搖晃的蒲扇，像是在仔細回憶，又像是在確認。
片刻後繼續開口道︰“六二年、六五年、六八年，連著三年，沒到七月半，江面上就要起大霧。
不是平常的那種白霧，是黃澄澄的，跟泥土一個顏色。
霧散了過後，滿江面都是翻起肚皮的魚，密密麻麻一大片，撿都撿不完？”
“後頭啷個了？”甦雲笙也秀了一句剛學的方言。
“沒得過幾天，水文站的人就跑來了，說是要在江底下探勘。
奇怪地是，白天從不來，專等到深更半夜才過來。”
甦雲笙和顧淮夜對視了一眼。
感覺這水文站估計也有問題了。
這樣的話，也不知道洛老得到的信息準不準確。
看來明天一早，得先要找個機會去這個水文站看看了。
這時候，另一個老爺子從邊上站了起來。
他磕了磕手里的煙袋鍋子，放在嘴上狠狠的吸了一口，咳嗽了好一陣子，這才道︰“我不曉得你們信不信鬼神，現在上頭都不讓說。”
老爺子朝著天上指了指，又繼續道︰“我們這些跑了船的人，硬是信。
我跟你們說，從瞿塘峽往下頭走，有一截子江水，船一開進去，指南針就不頂用了。
一些小年輕的剛開始開船不曉得厲害，一進去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老船工都曉得繞道走，不敢挨邊。”
“這事兒從好久開始的？”顧淮夜問道。
老漢琢磨了一陣，“解放前就有這個名堂，不過那時候沒得這麼邪門。
六幾年後，越發凶得離譜。
如今那一片的江水，摸起比別處要涼好幾度，三伏天伸手下去，都凍得扎手。”
其他人也跟著點了點頭，表示這事他們都知道。
這時候，一個老太太站了出來。
“我給你們擺個事，你們一概都不曉得。”
（我跟你們說一個，你們都不知道的。）
老太太神神秘秘的樣子，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
“啥子喲，搞快說撒！”
有人忍不住催促。
甦雲笙和顧淮夜也是一臉的好奇寶寶樣。
老太太眼神在眾人臉上掃過一遍，見達到了她想要的效果，這才壓低了聲音道︰“這件事你們听一哈就算了，萬萬莫在外頭到處亂講哈。”
“哎呀，莫要磨磨蹭蹭的，搞快說 ！”
吊足了眾人的胃口，老太太才娓娓道來︰“這事嘛，還要從我男人他弟媳的哥哥那兒擺起。
前年冬天，問男人他弟媳的哥哥在那江邊釣魚，半夜都沒往回走。
結果你們猜一哈，他听到啥子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