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內，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位拄著拐杖的老人身上。
李國強看到老人，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地站了起來。
“秦……秦老？”
老人點了點頭。
“國強，好久不見。”
一句話，讓現場不少老企業家神色微變。
秦振國！
這個名字，年輕人或許陌生。
但在江城老一輩企業家眼里，這可是一個傳奇。
三十年前，他主持建設了江城第一機械廠，也是國內最早參與高端數控設備研發的工程師之一。
後來，因為身體原因退休，幾乎再沒有公開露面。
誰也沒想到，他會出現在今天的拍賣現場。
?
“這塊地，不值一個億。”
秦振國慢慢走到拍賣台前。
他沒有看金龍使，也沒有看顧天鴻。
而是看著那份拍賣資料，輕輕搖了搖頭。
“你們都錯了。”
“這座機械廠，不值一個億。”
不少人暗暗點頭。
確實。
一個虧損多年的老廠，哪值這麼多錢？
可秦振國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愣住了。
“因為真正值錢的……”
“從來不是這塊土地。”
大廳再次安靜。
金龍使眼神微微一縮。
林川則靜靜看著老人。
他知道。
真正的劇情，要開始了。
?
一把被塵封的鑰匙
秦振國從口袋里，緩緩拿出一把已經發黑的銅鑰匙。
鑰匙不大。
卻保養得極好。
“三十年前。”
“機械廠最輝煌的時候，有一支只有十二個人組成的研發團隊。”
“他們研究的，不是普通機床。”
“而是國產高精度數控控制系統。”
現場不少企業家面面相覷。
高精度數控？
放在今天，也屬于高端制造。
更別說三十年前。
“後來，因為資金和技術原因，項目被迫終止。”
“所有資料，都被封存。”
“研發人員，也各奔東西。”
秦振國輕輕舉起鑰匙。
“而保存那些資料的保險庫。”
“就在機械廠。”
話音落下。
全場嘩然。
顧天鴻緩緩皺起眉。
如果只是一些老圖紙，不至于讓龍淵會親自下場。
那麼……
他們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
金龍使第一次失態
就在這時。
一直神色平靜的金龍使，終于開口了。
“秦老。”
“過去的東西，就讓它留在過去吧。”
“今天，不適合說這些。”
秦振國笑了笑。
“為什麼？”
“怕別人知道？”
金龍使沒有回答。
可他的右手，卻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杖。
這一幕，被林川盡收眼底。
他更加確定。
機械廠真正重要的，不是土地，也不是圖紙。
而是圖紙背後隱藏的東西。
?
林川出手
林川走上前。
對著秦振國微微鞠了一躬。
“秦老。”
“如果機械廠重新啟動。”
“您願意回來嗎？”
一句話。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問圖紙。
不是問保險庫。
而是……
邀請老人回來。
秦振國也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沉默了很久。
忽然笑了。
“年輕人。”
“你知道重新建一家機械廠，需要多少錢嗎？”
林川點頭。
“知道。”
“也知道，很難。”
“但總有人，要把停下來的東西重新做起來。”
大廳再次陷入沉默。
顧天鴻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他終于明白。
為什麼自己會越來越欣賞這個年輕人。
別人眼里只有項目。
林川眼里……
卻是人。
因為他很清楚。
真正值錢的，從來不是一堆設備。
而是能夠重新創造設備的人。
秦振國緩緩伸出手。
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等你真正拿下機械廠。”
“我帶你去開那扇門。”
一句話。
等于承認了林川。
就在這時。
金龍使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再報價。
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林川。
“年輕人。”
“希望你能一直這麼幸運。”
說完，他轉身離開。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大廳里不少人都愣住了。
龍淵會……
竟然退了？
只有林川知道。
這不是結束。
而是開始。
真正的對手，從來不會因為一場拍賣失敗，就放棄布局。
他們一定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而自己，也必須在對方再次出手之前，把機械廠真正握在手里。
就在拍賣師重新舉起木槌時，一名工作人員神色緊張地跑了進來。
“李廠長！”
“不好了！”
“機械廠倉庫……”
“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