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林家老宅。
會議廳內。
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那名剛剛走進來的老人身上。
頭發花白。
臉上布滿歲月留下的痕跡。
身形消瘦。
卻有一雙極其銳利的眼楮。
林川看著他。
呼吸一點點變得沉重。
雖然已經過去三十年。
雖然照片中的男人年輕得多。
但那張臉。
他不會認錯。
林正山。
父親林正國的親哥哥。
也是他一直以為早已死去的大伯。
“你……”
林川剛開口。
老人卻已經看向他。
目光停留了足足幾秒。
然後。
輕聲說道︰
“像。”
“真的很像你父親。”
這一句話。
讓林川心中五味雜陳。
他向前一步。
“你為什麼消失三十年？”
林正山沒有回答。
只是看向坐在首位的老人。
“爸。”
簡單一個稱呼。
讓整個會議廳徹底安靜。
林家老爺子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三十年。
父子再次見面。
沒有擁抱。
沒有激動。
甚至沒有一句責備。
只有沉默。
許久。
林老爺子才緩緩說道︰
“回來就好。”
林正山卻搖頭。
“我不是回來認祖歸宗的。”
“我是回來見他。”
說著。
他看向林川。
“也順便告訴你。”
“你父親當年為什麼離開。”
……
半小時後。
林家地下書房。
只有四個人。
林老爺子。
林正山。
林川。
以及林澤。
房門關閉。
厚重的木門。
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林正山坐在桌邊。
緩緩打開一個舊文件袋。
里面。
是一張已經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
年輕的林正國。
年輕的林正山。
還有秦振國。
三個人站在一座實驗基地前。
而基地正中央。
掛著一個巨大的標志。
星河計劃。
林川瞳孔微縮。
“這就是星河計劃？”
林正山點頭。
“真正的星河計劃。”
“不是你現在看到的那些技術資料。”
“而是一項持續了十幾年的國家級民間科研項目。”
林澤第一次露出震驚之色。
“國家級？”
林正山沒有理會他。
繼續說道︰
“三十年前。”
“我們三個人發現了一套非常特殊的技術體系。”
“它可以讓大量復雜設備進行自主協同。”
“如果成功。”
“未來十年。”
“整個科技產業都會發生變化。”
林川沉默。
因為他已經猜到。
這就是後來人工智能、智能終端、芯片以及新能源技術的雛形。
可接下來。
林正山說出了一句話。
卻讓所有人臉色驟變。
“但有人想把星河計劃變成一件武器。”
林川抬頭。
“誰？”
林正山沒有回答。
只是從文件袋里拿出一張名單。
上面只有五個名字。
前三個。
林川認識。
林正國。
林正山。
秦振國。
而後面兩個。
已經被人為涂黑。
看不清姓名。
林川皺眉。
“為什麼要遮住？”
林正山淡淡說道︰
“因為這兩個人。”
“現在還活著。”
林川眼神瞬間冰冷。
“他們是誰？”
林正山搖頭。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林川盯著他。
“為什麼？”
“因為你現在還沒有資格知道。”
一句話。
讓林川眉頭緊皺。
但林正山沒有給他爭辯的機會。
而是繼續說道︰
“三十年前。”
“我們發現星河計劃內部出現了泄密。”
“你父親主張立即停止。”
“我主張徹底查清楚。”
“秦振國選擇支持你父親。”
“後來……”
林正山閉上眼。
像是在回憶一段極其痛苦的過去。
“實驗基地發生了火災。”
“所有資料被毀。”
“七個人死亡。”
“包括當時負責整個項目的核心成員。”
林川聲音低沉。
“所以你們解散了項目？”
“不。”
林正山搖頭。
“真正的問題。”
“從那天才開始。”
……
林正山拿出第二份資料。
上面寫著︰
《星河計劃——第二階段權限轉移協議》
林川看到最後一行。
瞳孔驟然收縮。
“繼承人？”
林正山點頭。
“當年我們發現。”
“星河計劃不能由一個人掌控。”
“所以。”
“我們設置了三個權限。”
“第一權限。”
“掌握在林正國手里。”
“第二權限。”
“掌握在我手里。”
“第三權限……”
林正山停頓。
目光落在林川身上。
“留給下一代。”
房間里。
瞬間陷入死寂。
林澤皺眉。
“也就是說。”
“林川才是第三權限繼承人？”
林正山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
已經給出了答案。
……
林川突然想起那枚黑色芯片。
“那枚芯片。”
“就是第三權限？”
林正山點頭。
“不是。”
林川一愣。
“那是什麼？”
林正山看著他。
緩緩說道︰
“鑰匙。”
“真正的權限。”
“還在你父親手里。”
林川猛地站起。
“他在哪里？”
林正山沉默。
許久。
才說出一個地址。
“西南。”
“雲嶺。”
林川眉頭微皺。
“雲嶺？”
“你父親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
“就是那里。”
林正山拿出一張地圖。
在其中一個位置。
畫了一個紅圈。
“但你必須記住。”
“如果你去了那里。”
“不要相信任何人。”
林川接過地圖。
“包括你？”
林正山看著他。
突然笑了。
“包括我。”
……
就在這時。
書房外。
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林家護衛敲門。
“老爺！”
“出事了！”
林老爺子沉聲︰
“進來。”
護衛推門。
臉色極其難看。
“剛剛收到消息。”
“星辰電子研發中心……”
“被人襲擊。”
林川猛地抬頭。
“陳默呢？”
護衛沒有回答。
只是低下頭。
“失蹤了。”
轟！
林川腦海一震。
他瞬間明白。
這不是普通襲擊。
龍淵會真正的目標。
從來都不是星辰電子。
而是……
星河計劃的核心人才。
林川抓起桌上的地圖。
眼神徹底冰冷。
“林正山。”
“你剛才說。”
“星河計劃不能被一個人掌控？”
林正山點頭。
林川看著他。
“那現在。”
“我就先把所有想搶走它的人。”
“一個個找出來。”
說完。
他轉身離開書房。
林澤看著他的背影。
第一次沒有出聲阻攔。
因為這一刻。
他突然意識到。
這個堂弟。
已經開始真正進入另一個世界。
……
夜深。
林川獨自坐在車里。
手機突然亮起。
一條陌生短信。
只有一句話。
“陳默沒死。”
林川眼神一凝。
下一秒。
第二條短信出現。
“想救他，就去雲嶺。”
林川握緊手機。
久久沒有說話。
而在他前方。
京城通往機場的高速路上。
一輛黑色轎車。
已經提前消失在夜色之中。
車里。
陳默被綁在後座。
他的嘴被膠帶封住。
而坐在他旁邊的人。
摘下銀色龍紋面具。
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赫然是……
林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