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林川抱著林正國。
鮮血。
順著他的指縫不斷往下流。
顧清雪沖過來。
“先把林叔叔送醫院！”
林川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
死死盯著遠處的山林。
剛才那一槍。
不是沖著他的。
而是沖著林正國。
對方故意留下活口。
就是為了讓自己看見這一切。
然後。
再逼自己追過去。
這是陷阱。
可林川知道。
自己必須追。
因為那個人身上。
很可能有他想知道的答案。
“清雪。”
“你留下。”
顧清雪一怔。
“你去哪？”
“找人。”
“我跟你去。”
“不行。”
林川搖頭。
“如果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我。”
“你跟著我。”
“反而更危險。”
顧清雪咬了咬嘴唇。
“那你小心。”
林川點頭。
轉身。
沖進山林。
……
夜色之下。
山路崎嶇。
林川沒有打開手電。
只是憑借剛才槍聲的方向。
不斷向前。
腳下。
突然踩到一根細線。
他停住。
下一秒。
“ 。”
右側樹林里。
一道鋼索瞬間彈出。
林川猛地側身。
鋼索擦著他的肩膀飛過。
轟！
身後的樹干。
直接被切斷。
林川眼神微冷。
果然。
這里還有第二層陷阱。
對方根本沒打算讓他活著追上來。
而剛才那一槍。
只是誘餌。
林川沒有繼續向前。
而是蹲下來。
仔細觀察地面。
泥土里。
有幾枚腳印。
很淺。
但很新。
林川順著腳印走。
不到兩分鐘。
來到一處山坡。
前方。
一道人影正在快速移動。
黑衣。
面具。
手里提著狙擊槍。
林川沒有喊。
直接追了上去。
……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身後有人。
突然轉身。
砰！
槍聲響起。
子彈擦著林川耳邊飛過。
林川身體猛然向旁邊翻滾。
第二槍。
再次落空。
狙擊手顯然沒想到。
林川的反應速度這麼快。
他迅速收槍。
轉身逃跑。
林川緊追不舍。
兩人的距離。
不斷縮短。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林川即將追上時。
狙擊手突然停下。
轉身。
一道寒光。
直奔林川胸口。
林川側身避開。
一把抓住對方手腕。
“說。”
“誰派你來的？”
狙擊手沒有回答。
反而猛然撞向林川。
林川後退一步。
對方借機拉開距離。
但下一秒。
林川已經出現在他身前。
一記肘擊。
狠狠砸在他的肩膀。
“砰！”
狙擊手跪倒在地。
手中的槍。
也掉了出去。
林川踩住槍。
冷聲說道︰
“我再問一次。”
“誰派你來的？”
狙擊手抬頭。
面具下。
傳來低沉笑聲。
“林川。”
“你比你父親強。”
林川瞳孔微縮。
“你認識我父親？”
“當然。”
“我們認識了三十年。”
林川抓住他的衣領。
“那你應該知道。”
“我最討厭別人賣關子。”
狙擊手卻突然說道︰
“你母親。”
“沒有死。”
林川手掌猛然收緊。
“她在哪里？”
狙擊手笑了。
“你很快就會知道。”
下一秒。
他嘴角溢出鮮血。
林川臉色一變。
“毒？”
狙擊手已經失去意識。
林川迅速檢查。
確認對方只是昏迷。
他松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
山下。
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林川抬頭。
發現至少三輛車。
正在快速靠近。
他們的人來了。
必須立刻離開。
林川抓起狙擊槍。
準備帶走狙擊手。
可就在他彎腰的一瞬間。
地上。
一個東西。
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個小小的銀色手環。
沾滿泥土。
看起來。
已經存在很多年。
林川撿起來。
擦掉上面的泥。
整個人。
瞬間僵住。
手環內側。
刻著一串字。
“川兒，出生紀念。”
林川呼吸驟停。
這是他的。
嬰兒手環。
他記得。
前世小時候。
母親曾經給他看過一張照片。
照片里。
自己手腕上。
就戴著這個手環。
後來。
手環不見了。
沒想到。
十八年後。
竟然出現在這個狙擊手身上。
“你到底是誰？”
林川看向昏迷的狙擊手。
心中的疑問越來越深。
……
山下。
三輛黑色越野車。
已經沖進院子。
顧清雪站在車旁。
看到林川回來。
立刻迎上去。
“怎麼樣？”
林川沒有回答。
直接把手環遞給她。
“你認識這個嗎？”
顧清雪接過。
看到上面的字。
臉色瞬間變了。
“這……”
林川盯著她。
“你知道？”
顧清雪搖頭。
“我不知道。”
“但這個手環……”
她停頓了一下。
“我見過。”
林川眼神一凝。
“在哪里？”
“我小時候。”
“我爺爺的書房里。”
“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
“你戴著這個。”
林川徹底沉默。
也就是說。
顧家早就見過自己。
甚至。
在自己出生的時候。
顧家就知道自己的存在。
……
就在這時。
別墅里。
傳來急促腳步聲。
醫生沖出來。
“林先生！”
林川立刻轉身。
“我爸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
“子彈沒有打中心髒。”
“暫時脫離危險。”
林川松了一口氣。
“但是。”
醫生繼續說道︰
“林先生身上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慢性毒素。”
“應該已經存在很多年了。”
林川臉色驟變。
“毒？”
醫生點頭。
“這種毒素。”
“會持續破壞神經系統。”
“如果不是他身體素質足夠好。”
“恐怕早就……”
林川握緊拳頭。
原來。
父親這十八年。
一直在承受這些。
不是不想見自己。
而是。
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
凌晨一點。
醫院。
VIp病房。
林正國緩緩睜開眼。
第一眼。
看到的是林川。
“川兒。”
林川坐在床邊。
“爸。”
林正國看著他。
沉默許久。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
“你母親還活著？”
林川點頭。
“知道。”
林正國閉上眼。
“那就好。”
“為什麼？”
林川問。
“為什麼你從來不告訴我？”
林正國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窗外。
“因為她不希望你找她。”
“為什麼？”
“因為她怕你死。”
林川沉默。
林正國突然抓住他的手。
“川兒。”
“答應爸爸。”
“不要再查了。”
林川搖頭。
“不可能。”
林正國眼神復雜。
“你會死。”
“我不怕。”
“你怕。”
林正國看著他。
“你不是一個人。”
“你現在有公司。”
“有朋友。”
“還有……”
他的目光。
落在門外的顧清雪身上。
“你不能為了過去。”
“把所有人的未來都賭進去。”
林川沒有說話。
許久。
他緩緩說道︰
“爸。”
“前世。”
林正國身體猛然僵住。
林川卻沒有繼續說。
只是輕聲說道︰
“我已經失去過你們一次。”
“這一世。”
“我不會再失去。”
林正國看著兒子。
眼眶一點點紅了。
他終于明白。
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
已經不是自己記憶里那個孩子。
他真的長大了。
……
第二天。
上午九點。
星河科技。
第一間辦公室。
陸遠已經等了兩個小時。
林川推門進入。
陸遠立刻站起來。
“林總。”
“公司賬戶到賬了。”
“三百萬。”
“顧氏資本第一筆投資。”
林川點頭。
“研發團隊呢？”
“已經聯系了六個人。”
“不過……”
陸遠有些猶豫。
“他們都問。”
“我們到底準備做什麼。”
林川走到窗前。
看著京城的天空。
“做操作系統。”
陸遠愣住。
“操作系統？”
“對。”
林川點頭。
“先從最底層開始。”
“芯片架構。”
“系統內核。”
“數據庫。”
“雲計算。”
“一個都不能少。”
陸遠忍不住問︰
“林總。”
“我們現在只有三百萬。”
“你確定？”
林川笑了。
“三百萬。”
“只是開始。”
“真正的錢。”
“馬上就會來。”
因為他知道。
接下來。
2008年的金融危機。
即將全面爆發。
而這。
正是他進入資本市場的第一張牌。
……
與此同時。
京城。
某座私人會所。
一個女人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
拿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
是年輕的林正國。
以及剛出生的林川。
女人緩緩翻過照片。
背面。
同樣寫著一句話︰
“第三權限已經覺醒。”
身後。
一個男人問︰
“需要現在動手嗎？”
女人搖頭。
“不。”
“先讓他發展。”
男人疑惑。
“為什麼？”
女人看著窗外。
“因為一個沒有力量的林川。”
“不值得我們動手。”
“等他把星河科技做起來。”
“等他把自己暴露得更多。”
“我們再收網。”
女人停頓了一下。
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而且。”
“我很好奇。”
“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
“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
與此同時。
醫院。
林正國病房內。
顧清雪一個人站在窗邊。
手機突然震動。
她看了一眼。
臉色瞬間變了。
短信只有一句話︰
“你爺爺知道你已經見過林川了嗎？”
顧清雪沉默。
緊接著。
第二條短信出現。
“如果不知道。”
“你最好永遠不要告訴他。”
顧清雪握緊手機。
第一次。
眼神里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因為她知道。
那個發短信的人。
是誰。
而那個人。
正是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