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上午九點。
星河科技臨時辦公室。
一張白板。
幾把椅子。
兩台電腦。
就是公司目前全部的家底。
陸遠站在白板前。
看著林川剛剛寫下的三個方向。
芯片。
人工智能。
新能源。
他足足愣了十幾秒。
“林總。”
“我們現在……”
“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林川坐在辦公桌後。
“三百萬。”
“做芯片。”
“做人工智能。”
“還做新能源。”
陸遠忍不住提醒。
“不是太快。”
“是根本不夠。”
林川抬起頭。
“所以。”
“我讓你先把公司活下來。”
陸遠一愣。
“什麼意思？”
林川站起身。
走到白板前。
拿起筆。
在三個方向下面。
分別寫下幾個數字。
芯片︰200萬。
AI︰50萬。
新能源︰50萬。
“芯片暫時不做制造。”
“先做設計。”
“AI不做大模型。”
“先做算法。”
“新能源不建工廠。”
“先做電池材料。”
陸遠眼楮漸漸亮了起來。
“也就是說。”
“我們不燒錢。”
“先搶技術入口？”
林川點頭。
“對。”
“創業最怕的。”
“不是沒錢。”
“而是不知道錢應該花在哪里。”
陸遠沉默片刻。
突然問︰
“林總。”
“這些方向。”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林川笑了笑。
“當然。”
他當然早就知道。
未來十幾年。
什麼東西會成為風口。
什麼行業會爆發。
什麼技術會改變世界。
但他不能把未來直接說出來。
只能一步一步布局。
……
“還有。”
林川拿起另一份文件。
遞給陸遠。
“招人。”
陸遠翻開。
第一眼。
就愣住了。
“這……”
“全是高校教授和研究人員？”
“對。”
“可這些人。”
“很多根本請不起。”
林川淡淡道︰
“先聯系。”
“談不下來再說。”
陸遠點頭。
“明白。”
剛準備離開。
林川卻叫住他。
“陸遠。”
“在。”
“還有一個人。”
林川寫下名字。
沈清禾。
陸遠看著這個名字。
“她是誰？”
“江城大學計算機系。”
“今年剛畢業。”
“她有什麼特殊？”
林川看著窗外。
“她現在沒有名氣。”
“但以後。”
“她會成為國內最頂尖的AI算法專家之一。”
陸遠愣住。
“林總。”
“你怎麼知道？”
林川轉過身。
“直覺。”
陸遠︰“……”
他總覺得。
這個老板身上。
藏著太多秘密。
……
中午。
江城大學。
計算機系。
沈清禾剛走出實驗室。
手機便響了。
“您好。”
“請問是沈清禾嗎？”
“我是。”
“這里是星河科技。”
“我們想邀請你加入公司。”
沈清禾愣了一下。
“星河科技？”
她想了半天。
完全沒听過。
“你們公司主要做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
“目前……”
“還沒有正式確定。”
沈清禾︰“……”
“那你們為什麼找我？”
“因為林總說。”
“你很適合。”
沈清禾皺眉。
“哪個林總？”
“林川。”
听到這個名字。
沈清禾明顯愣了一下。
她打開電腦。
搜索。
很快。
一張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年輕。
十八歲左右。
最近在江城商圈突然出現。
剛剛拿到三百萬投資。
成立了一家名叫星河科技的小公司。
沈清禾看著照片。
沉默許久。
“我考慮一下。”
……
下午。
顧氏資本。
董事長辦公室。
顧天鴻正在看一份文件。
秘書推門進來。
“董事長。”
“什麼事？”
“星河科技剛剛開始招聘。”
顧天鴻抬頭。
“這麼快？”
“而且。”
秘書將一份名單放到桌上。
“林川正在接觸江城大學幾名核心研究人員。”
顧天鴻眉頭微挑。
“他準備做什麼？”
“芯片、人工智能、新能源。”
顧天鴻笑了。
“胃口不小。”
秘書猶豫了一下。
“要不要提醒他？”
“不。”
顧天鴻搖頭。
“讓他自己撞。”
“年輕人。”
“總要知道什麼叫現實。”
秘書點頭。
剛準備離開。
顧天鴻卻又問︰
“等等。”
“林川有沒有接觸其他資本？”
“暫時沒有。”
顧天鴻靠回椅子。
“那就好。”
“告訴顧氏資本。”
“星河科技的第二輪融資。”
“我們提前預留一個位置。”
秘書一愣。
“董事長。”
“您這麼看好他？”
顧天鴻看著窗外。
“不是看好。”
“是我有一種感覺。”
“這個年輕人。”
“未來不會缺投資人。”
“我們現在不搶。”
“以後就輪不到我們了。”
……
與此同時。
周家。
江城。
周家大宅。
周天成將一份資料狠狠摔在桌上。
“又是這個林川！”
面前。
坐著幾個周家核心成員。
“短短幾天。”
“成立星河科技。”
“拿到顧氏資本三百萬。”
“現在又開始招募大學教授。”
“他到底想干什麼？”
沒人回答。
坐在最里面的年輕男人。
卻輕輕笑了一聲。
“很明顯。”
所有人看向他。
周天成皺眉。
“你笑什麼？”
男人端起茶杯。
“他想做科技。”
“科技？”
周天成冷笑。
“三百萬。”
“做科技？”
“瘋了嗎？”
年輕男人搖頭。
“正因為只有三百萬。”
“所以他才危險。”
周天成眉頭緊皺。
“什麼意思？”
“因為一個真正的商人。”
“不會拿三百萬去建工廠。”
“他會用三百萬。”
“去買未來。”
周天成臉色微微變化。
“那你準備怎麼辦？”
男人放下茶杯。
“先別動他。”
“為什麼？”
“我想看看。”
“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
晚上。
星河科技。
第一輪招聘結束。
辦公室里。
已經坐了六個人。
其中。
五名年輕人。
還有一名中年男人。
男人戴著眼鏡。
神色有些疲憊。
“林總。”
“我叫趙明遠。”
“之前在一家通信公司做芯片設計。”
林川點頭。
“為什麼離職？”
趙明遠沉默片刻。
“公司不願意繼續投入。”
“他們覺得。”
“國內做芯片。”
“沒有意義。”
辦公室瞬間安靜。
林川看著他。
“你覺得呢？”
趙明遠抬頭。
眼里第一次出現光。
“我覺得。”
“總有人要做。”
林川笑了。
“很好。”
“從今天開始。”
“你負責星河芯片項目。”
趙明遠一怔。
“我？”
“對。”
“可我們連設備都沒有。”
“可以買。”
“沒有實驗室。”
“租。”
“沒有錢。”
“我會解決。”
趙明遠看著林川。
突然問︰
“林總。”
“你為什麼這麼相信芯片？”
林川沉默兩秒。
緩緩說道︰
“因為十年以後。”
“所有科技競爭。”
“最終都會回到芯片。”
趙明遠眼神震動。
林川繼續說道︰
“而我們。”
“不能永遠站在別人身後。”
“我要星河。”
“從第一天開始。”
“就把芯片當成自己的命。”
趙明遠站起身。
鄭重地點頭。
“我願意干。”
“哪怕最後失敗。”
林川看著他。
“失敗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
“連失敗的勇氣都沒有。”
……
晚上十點。
所有人離開。
林川一個人坐在辦公室。
打開電腦。
開始整理前世記憶。
2008年。
金融危機。
互聯網。
智能手機。
移動支付。
新能源汽車。
人工智能。
芯片。
這些都是機會。
可林川清楚。
如果只是靠重生記憶賺錢。
永遠只能成為一個富豪。
而不是一個真正改變時代的人。
他真正想做的。
是建立一個能夠持續幾十年的科技帝國。
讓華夏科技。
不再受制于人。
就在這時。
辦公室門被推開。
沈清禾站在門口。
“林總。”
林川抬頭。
“你考慮好了？”
“嗯。”
沈清禾點頭。
“我加入。”
林川笑了。
“歡迎。”
沈清禾走進辦公室。
卻沒有立即坐下。
“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做真正的AI。”
林川看著她。
“什麼叫真正的AI？”
沈清禾認真說道︰
“不是做幾個聊天程序。”
“也不是做幾個簡單算法。”
“我要做。”
“能夠真正理解人的人工智能。”
辦公室安靜下來。
林川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孩。
突然笑了。
“可以。”
“星河AI。”
“由你負責。”
沈清禾明顯愣住。
“你不問我能不能做到？”
“不問。”
“為什麼？”
林川看著她。
“因為我知道。”
“你會做到。”
沈清禾第一次認真打量林川。
這個年輕老板。
到底從哪里來的自信？
……
夜里十一點。
星河科技。
系統界面再次浮現。
【人才招募完成。】
【星河科技核心團隊︰7人。】
【企業估值︰300萬元。】
【當前影響力︰3。】
【科技研發潛力︰0.7%。】
【檢測到重大人才︰沈清禾。】
【建議︰重點培養。】
林川掃了一眼。
沒有停留。
因為他知道。
真正重要的。
不是系統給出的數字。
而是人。
……
就在此時。
手機突然響起。
一個陌生號碼。
林川接通。
“林川。”
電話那頭。
是一個女人。
聲音很冷。
“我是甦晚晴。”
林川沉默。
“有事？”
“有。”
“關于你父親。”
林川眼神瞬間變冷。
“說。”
“我查到了一份十八年前的資料。”
“什麼資料？”
“林正國當年在江城機械廠。”
“並不是一個人。”
林川皺眉。
“還有誰？”
甦晚晴停頓幾秒。
緩緩說道︰
“還有一個女人。”
“誰？”
“沈婉君。”
林川呼吸一滯。
母親？
為什麼母親也會出現在機械廠？
甦晚晴繼續說道︰
“而且。”
“那份資料里。”
“記錄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名字。”
“什麼名字？”
電話那頭。
傳來三個字。
林天雄。
林川瞳孔驟縮。
爺爺？
為什麼爺爺也在那里？
“甦晚晴。”
“你在哪？”
“我在……”
話音突然中斷。
電話里。
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
電話徹底斷開。
林川猛然站起。
“陳默！”
幾秒後。
陳默沖進辦公室。
“林總？”
“查甦晚晴的位置。”
“立刻！”
“出什麼事了？”
林川拿起外套。
“她可能出事了。”
陳默立即開始定位。
一分鐘後。
他的臉色變了。
“林總。”
“定位到了。”
“在哪里？”
“江城老機械廠。”
林川的眼神。
瞬間冷了下來。
又是機械廠。
同一個地方。
不同的人。
十八年前。
父親和母親在那里。
十八年後。
甦晚晴又在那里。
這絕對不是巧合。
“走。”
林川拿起車鑰匙。
“去機械廠。”
……
與此同時。
老機械廠地下深處。
甦晚晴被綁在椅子上。
面前。
站著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人。
“你不該查這些。”
甦晚晴臉色蒼白。
“我只是想知道。”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面具人冷笑。
“知道真相。”
“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甦晚晴抬起頭。
“那林川呢？”
“他也不能知道？”
面具人沉默。
許久。
說道︰
“他遲早會知道。”
“但不是現在。”
甦晚晴忽然笑了。
“你們怕他。”
“對嗎？”
面具人眼神驟冷。
“閉嘴。”
“如果不怕。”
“為什麼十八年前就開始布局？”
“為什麼他一重生。”
“你們就全部出來了？”
面具人沒有回答。
甦晚晴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但我知道一件事。”
“林川。”
“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任你們擺布。”
面具人抬手。
正準備動手。
突然。
外面傳來腳步聲。
砰！
地下室鐵門。
被一腳踹開。
林川站在門口。
臉色冰冷。
身後。
是陳默。
“放人。”
面具人緩緩轉身。
看到林川。
竟然笑了。
“果然。”
“你還是來了。”
林川盯著他。
“你是誰？”
面具人沒有回答。
只是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
扔到地上。
林川低頭。
照片上。
赫然是十八年前的機械廠。
父親林正國。
母親沈婉君。
爺爺林天雄。
還有一個女人。
四個人站在一起。
而照片最下面。
寫著一行字︰
“歸零計劃第一次會議。”
林川臉色驟然變了。
因為在那四個人身後。
還有一個人。
一個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嬰兒旁邊。
寫著一個名字。
林川。
而照片背後。
只有一句話。
“他出生的那一天，就是歸零計劃開始的那一天。”
林川抬起頭。
死死盯著面具人。
“你們到底把我父母怎麼了？”
面具人笑了。
“林川。”
“你真的以為。”
“你現在看到的。”
“就是全部真相嗎？”
下一秒。
地下室所有燈光。
同時熄滅。
黑暗之中。
一道聲音緩緩響起。
不是面具人的。
而是一個蒼老。
卻無比熟悉的聲音。
“川兒。”
林川身體瞬間僵住。
“回京城。”
“你爺爺。”
“還在等你。”
燈光重新亮起。
面具人。
已經消失。
而甦晚晴身後的牆壁上。
不知什麼時候。
多了一行血紅色的字︰
“京城，林家老宅。”
“最後一個秘密。”
“等你回來。”
林川站在原地。
臉色一點點變得冰冷。
他知道。
真正的京城風暴。
要開始了。
而這一次。
目標。
不是星河科技。
而是整個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