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江城老码头。
海风依旧没有停。
林川站在原地。
手里的机械表。
已经打开。
里面那枚微型芯片。
正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系统提示。
还停留在脑海中。
【林正国最后留言：】
【不要相信林家。】
【不要相信顾家。】
【不要相信龙渊会。】
【但有一个人……】
【她才是你真正应该相信的人……】
然后。
戛然而止。
林川盯着那句话。
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父亲究竟想说谁？
苏晚晴？
顾清雪？
还是……
另有其人？
“林川。”
身后。
苏晚晴轻声叫他。
林川回头。
“怎么了？”
“你父亲……”
她看着那块机械表。
“当年是不是给你留下了什么？”
林川没有马上回答。
“你为什么这么问？”
苏晚晴沉默。
片刻后。
她说道：
“因为我在第十九次死亡之前。”
“也见过这块表。”
林川瞳孔骤缩。
“你见过？”
“嗯。”
“在哪里？”
“你父亲手上。”
林川呼吸一滞。
“他说了什么？”
苏晚晴摇头。
“那时候我已经快死了。”
“只听见最后一句。”
“什么？”
她看着林川。
“他说……”
“只要这块表还能回到你手里。”
“就说明……”
她停顿。
“你已经真正长大了。”
林川没有说话。
他低头。
再次看向机械表。
突然。
咔。
一声轻响。
表盘下面。
竟然再次弹开。
露出第二层结构。
苏晚晴也愣住了。
“还有一层？”
林川伸手。
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得极其整齐的纸。
纸张已经泛黄。
边缘却保存得非常完整。
林川打开。
第一眼。
便愣住了。
出生医学证明。
姓名：
林川。
出生日期：
1989年6月7日。
出生地点：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父亲：
林正国。
母亲：
……
林川的目光。
突然停住。
因为母亲那一栏。
竟然是空白。
林川脸色一点点变了。
“怎么会没有名字？”
苏晚晴走过来。
也看到了。
“这不可能。”
“为什么？”
“出生证明。”
“母亲信息不可能空白。”
林川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下看。
证明编号。
却让他彻底愣住。
S--000。
和刚才芯片里的编号。
完全一致。
?
“系统。”
林川在心里问。
“读取。”
【正在读取。】
【出生档案存在异常。】
【原始档案已被人为修改。】
【修改次数：7次。】
林川心头一沉。
七次？
一个出生证明。
为什么需要修改七次？
【检测到原始数据。】
【是否恢复？】
林川没有犹豫。
“恢复。”
下一秒。
出生证明上的文字。
开始发生变化。
父亲：
林正国。
母亲：
秦婉。
林川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
第三行。
突然出现了一行新的信息。
第二监护人：沈青禾。
林川眉头紧皱。
“沈青禾？”
苏晚晴脸色突然变了。
“你认识她？”
“我不认识。”
苏晚晴却没有说话。
林川察觉到异常。
“你知道？”
她沉默很久。
终于点头。
“知道。”
“她是谁？”
苏晚晴抬头。
“一个……”
“本来已经死了的人。”
?
林川愣住。
“什么意思？”
苏晚晴说道：
“沈青禾。”
“是你母亲秦婉最好的朋友。”
“也是……”
她停顿。
“当年负责接生你的人。”
林川脸色微变。
“医生？”
“对。”
“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什么时候失踪的？”
“你出生以后。”
林川沉默。
一个医生。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一个被修改七次的出生证明。
所有线索。
突然串到了一起。
“所以……”
林川低声说道：
“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世。”
苏晚晴点头。
“很可能。”
?
林川重新看向出生证明。
突然。
他发现一个细节。
在最下面。
还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本证明仅适用于LIN-019身份确认。”
林川瞳孔骤缩。
“LIN-019？”
苏晚晴也看到了。
“你的出生证明。”
“为什么会写这个？”
林川没有回答。
系统却再次响起。
【发现隐藏协议。】
【LIN-019：原始人格载体。】
【LIN-020：完整人格载体。】
【身份确认：失败。】
林川脸色越来越难看。
“为什么失败？”
系统沉默。
随后。
只出现一句话。
【因为宿主的真正身份，并不是LIN-020。】
林川猛然一震。
“那我是什么？”
【权限不足。】
“谁有权限？”
【沈青禾。】
?
轰！
林川脑海仿佛炸开。
沈青禾。
这个消失了十八年的女人。
竟然掌握着自己的最高权限。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发动机声。
苏晚晴脸色一变。
“有人来了。”
林川抬头。
黑暗中。
三辆越野车快速驶来。
车门打开。
十几个人下车。
为首的人。
不是林家。
也不是龙渊会。
而是一名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
男人大约三十岁。
脸上带着温和笑容。
“林川。”
“终于见面了。”
林川看着他。
“你是谁？”
男人伸出手。
“顾家。”
“顾远山之子。”
“顾承安。”
林川没有握手。
只是冷冷看着他。
“找我干什么？”
顾承安笑了。
“我爷爷让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顾承安缓缓说道：
“你父亲当年欠顾家一条命。”
“现在……”
“该还了。”
林川眼神骤冷。
“你回去告诉顾天鸿。”
“我父亲欠他的。”
“我不认。”
顾承安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所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第二件东西。”
“你父亲留下的。”
林川皱眉。
“给我的？”
“对。”
顾承安把信封扔过来。
林川接住。
打开。
里面。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
一个年轻女人。
站在医院门口。
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林川看着那个婴儿。
又看向女人。
脸色骤然变了。
因为照片上的女人……
不是秦婉。
而是……
沈青禾。
?
顾承安笑了。
“现在。”
“你应该明白。”
“为什么我爷爷一直不让你回京了吧？”
林川没有回答。
手里的照片。
却已经被他攥出了褶皱。
顾承安转身。
“林川。”
“京城见。”
“还有。”
他停下。
“别相信苏晚晴。”
林川抬头。
顾承安已经上车。
三辆越野车。
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老码头。
重新安静。
林川看着照片。
突然问：
“晚晴。”
“嗯？”
“你认识沈青禾吗？”
苏晚晴没有回答。
林川转过身。
“你认识。”
这不是询问。
而是肯定。
苏晚晴沉默很久。
终于说道：
“见过。”
“在哪里？”
“第十七次。”
“她救过我。”
林川怔住。
“然后呢？”
“她告诉我……”
苏晚晴眼眶微红。
“你不是林正国的亲生儿子。”
林川身体僵住。
“什么？”
苏晚晴闭上眼。
“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告诉你真相。”
“因为……”
她声音开始发颤。
“你的出生。”
“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林川盯着她。
“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苏晚晴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头。
看向远处的海面。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个人。”
“他知道。”
林川追问：
“谁？”
苏晚晴慢慢说道：
“沈青禾。”
林川握紧出生证明。
就在这时。
系统突然发出刺耳警报。
【最高等级警告。】
【检测到宿主核心身份即将暴露。】
【建议立即前往京城。】
林川看着漆黑的海面。
沉默片刻。
然后拿出手机。
拨通周浩。
“胖子。”
“林哥？”
“准备车。”
“去哪？”
林川看着手里的出生证明。
一字一句。
“京城。”
“我要去找一个人。”
“沈青禾。”
电话那头。
周浩明显愣了一下。
“林哥。”
“这个名字……”
“我好像听过。”
林川心头一动。
“你在哪里听过？”
周浩沉默几秒。
随后。
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我爸以前说过。”
“十八年前。”
“江城有个女人。”
“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连夜坐火车去了京城。”
林川呼吸骤停。
“那个女人……”
周浩缓缓说道：
“就叫……”
“沈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