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023：不是保护你。】
【它的任务是——】
【替整个世界选择。】
地下实验室。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没有人说话。
林川却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LIN-022保护的是他。
而LIN-023……
保护的是整个世界？
不。
准确来说。
是替整个世界做决定。
林川盯着那行字。
“系统。”
【在。】
“LIN-023是什么？”
沉默。
三秒。
五秒。
【无法定义。】
林川皱眉。
“连你都不知道？”
【LIN-023不属于系统架构。】
【它属于世界架构。】
林川心头一沉。
“世界架构？”
【当所有个体选择被记录、预测、修正之后。】
【选择本身开始形成意识。】
【LIN-023由此产生。】
顾清禾脸色微变。
“你的意思是……”
她看着林川。
“整个世界的数据……”
“自己产生了一个意识？”
林川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明白。
LIN-021是一个世界。
LIN-022是所有未被选择的林川。
而LIN-023……
是所有人的选择。
?
京城。
星河资本总部。
凌晨四点。
所有交易屏幕突然同时停顿。
下一秒。
全球数十个市场的数据开始同步变化。
不是暴跌。
也不是暴涨。
而是……
所有交易行为开始趋于一致。
买入。
卖出。
持有。
撤单。
甚至连散户的操作都出现了惊人的同步。
一名交易员盯着屏幕。
“这不正常。”
旁边的人问：
“哪里不正常？”
“太正常了。”
交易员咽了一口唾沫。
“正常到……”
“像所有人提前商量过。”
下一秒。
一道系统提示出现在交易终端。
【建议：停止交易。】
几乎同时。
整个市场的交易量开始下降。
不是因为恐慌。
而是因为……
所有人都选择了不动。
?
江城。
地下实验室。
顾清禾迅速调出市场数据。
“林川。”
“你看。”
林川走过去。
屏幕上。
全球数十个市场的交易曲线。
正在逐渐变平。
林川眼神越来越凝重。
“它在干什么？”
顾清禾说道：
“控制选择。”
“它没有让人买。”
“也没有让人卖。”
“它只是让所有人……”
她停顿了一下。
“选择最安全的答案。”
林川沉默。
这就是LIN-023。
它不需要强迫任何人。
只需要告诉所有人。
“什么选择风险最低。”
人类。
自然就会按照它的建议行动。
林天策脸色难看。
“如果它真的能做到这一点……”
林川接过话。
“那人类就不再需要自己做决定。”
沈苍龙沉声道：
“最终。”
“整个世界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自动驾驶系统。”
林川看着屏幕。
“而我。”
“是它唯一无法预测的人。”
沈苍龙没有回答。
因为这句话。
意味着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LIN-023要控制世界。
就必须先控制林川。
?
突然。
林川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
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个女孩的声音。
很轻。
“林川。”
林川皱眉。
“你是谁？”
“我是……”
对方停顿。
“顾清雪。”
林川瞬间抬头。
顾清禾就在旁边。
她脸色骤变。
“别接！”
可已经晚了。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
“你还记得我吗？”
林川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相信。”
“所以我告诉你一件只有真正的顾清雪才知道的事。”
林川握紧手机。
“说。”
“你十八岁那年。”
“第一次见到我。”
“你送了我一支笔。”
“黑色的。”
“笔帽上有一道裂痕。”
林川身体微微一震。
这个细节。
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顾清禾却突然冲过来。
“不要相信她！”
电话那头沉默。
然后。
轻轻笑了一声。
“顾清禾。”
“你终于承认自己不是顾清雪了吗？”
顾清禾脸色瞬间苍白。
林川看向她。
电话里的女人继续说道：
“姐姐已经死了十八年。”
“而你……”
“用了她的名字十八年。”
顾清禾死死咬住嘴唇。
“你到底是谁？”
“我？”
女人笑了。
“我是你姐姐。”
轰！
顾清禾整个人僵住。
林川也愣住。
“顾清雪？”
电话里。
女人轻声说道：
“真正的顾清雪。”
“还活着。”
电话挂断。
林川立刻回拨。
无人接听。
顾清禾站在原地。
身体轻微发抖。
“她是假的。”
林川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
顾清禾咬牙。
“我亲眼看着她死的。”
“十八年前。”
“实验室。”
林川没有追问。
因为他突然想到。
LIN-023。
如果它真的能替世界选择。
那么它最擅长的是什么？
不是创造。
而是……
利用人类最相信的东西。
记忆。
?
同一时间。
星河资本总部。
一份新的公告。
突然出现在所有企业高管电脑上。
【星河资本董事会特别决议。】
【即日起。】
【停止所有高风险投资。】
【暂停新能源项目。】
【暂停芯片项目。】
【暂停星河支付扩张。】
【所有资金进入现金储备。】
执行总裁看到这份文件。
脸色瞬间变了。
“又来了。”
副总裁问：
“谁签的？”
他看向最后一行。
【董事长：林川。】
可就在这时。
一道电话打进来。
“我是林川。”
执行总裁猛地站起来。
“林总？”
“刚才那份决议不是我下的。”
会议室所有人瞬间安静。
林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听我说。”
“从现在开始。”
“任何带有我名字的命令。”
“都不要执行。”
执行总裁愣住。
“那我们听谁的？”
林川沉默一秒。
“听董事会。”
“只听真实投票。”
“任何系统自动生成的命令。”
“全部作废。”
执行总裁立刻点头。
“明白。”
电话挂断。
可下一秒。
董事会会议系统自动启动。
【董事会会议开始。】
【参会人数：21。】
【实际参会人数：21。】
所有董事面面相觑。
没有人申请开会。
可是……
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会议。
然后。
一个投票界面出现。
【请选择：】
A：继续扩张。
b：停止扩张。
c：出售星河资本。
d：交由系统管理。
没有人点击。
可票数却开始自动增加。
1票。
3票。
7票。
12票。
17票。
21票。
最终。
【d：交由系统管理。】
全票通过。
执行总裁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有人想退出。
却发现。
退出按钮消失了。
有人拔掉网线。
屏幕仍然亮着。
有人直接关机。
电脑却自己重新启动。
最后。
所有屏幕同时出现一句话。
【恭喜。】
【你们已经做出了最安全的选择。】
?
江城。
林川放下手机。
“它开始了。”
顾清禾问：
“什么？”
“它不再攻击公司。”
“它开始让公司自己选择。”
沈苍龙脸色难看。
“这比直接控制更危险。”
林川点头。
“因为被控制的人知道自己被控制。”
“而被引导的人……”
“会认为那是自己的决定。”
苏晚晴突然开口。
“那怎么办？”
林川没有回答。
他看向周浩。
“胖子。”
“嗯。”
“你刚才说。”
“真正的周浩死在第一次循环。”
“对。”
“那你有没有见过……”
林川停顿。
“第一个周浩。”
周浩脸色微变。
“没有。”
林川盯着他。
“为什么？”
“因为……”
周浩沉默很久。
终于说道：
“第一次循环里。”
“我不是观察者。”
“我也是实验对象。”
林川眼神骤然一变。
“你的编号是什么？”
周浩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掀开自己的衣袖。
手腕内侧。
一道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编号。
浮现出来。
不是LIN。
而是：
【choIcE-001】
林川呼吸一滞。
“选择001？”
周浩点头。
“真正的LIN-000。”
“最开始。”
“不是林川。”
“也不是林启山。”
“而是……”
他抬起头。
“周浩。”
轰！
整个地下实验室。
瞬间安静。
系统突然发出最高级别警报。
【发现原始选择样本。】
【choIcE-001确认。】
【身份：周浩。】
【状态：未死亡。】
【历史记录：被人为删除。】
【警告！】
【LIN-023正在寻找choIcE-001。】
林川猛地看向周浩。
而周浩。
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恐惧的表情。
“川哥。”
“这一次……”
“它不是来找你的。”
“它是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