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倒计时：11天。”
红色数字悬浮在半空。
整个会议室。
没人说话。
两个林川隔着会议桌对视。
第一次。
他们没有争夺身份。
因为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choIcE-026的目标。
不是其中一个。
而是……
他们两个。
“啪。”
灯光重新亮起。
刚才那个神秘男人已经消失。
会议室门口。
没有脚步声。
没有开门记录。
甚至连监控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顾清禾盯着监控画面。
“他从什么时候离开的？”
技术人员摇头。
“不知道。”
周浩低声道：
“这个人……”
“恐怕根本没走。”
林川转头。
“什么意思？”
周浩指了指屏幕。
“你看。”
监控时间轴上。
从23:19开始。
所有画面都变成了静止。
唯独会议室里的两个人……
还在动。
周浩脸色发白。
“整个星河科技的监控系统。”
“在23:19那一秒，被替换成了另一套记录。”
林川沉默。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
“未必是真实世界。”
顾清禾接过话。
“至少……”
“未必是我们原来的时间线。”
……
地下实验室。
林川将所有2018年的资料全部铺开。
一共十九份。
前十八份。
完整。
唯独第十九份。
只剩一个空白文件夹。
文件夹上。
写着四个字。
【不要打开。】
林川看着这四个字。
忽然笑了。
“越是让我不要打开。”
“我越想知道里面有什么。”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
“你2018年也是这么说的。”
林川动作停住。
“我也是这么说的？”
“嗯。”
苏晚晴点头。
“那时候你看见这个文件夹。”
“第一句话就是……”
她停顿了一下。
“我要看看。”
林川眉头微皱。
“然后呢？”
“然后你看到了第十九页。”
“上面是什么？”
苏晚晴没有回答。
而是拿出一把钥匙。
黑色。
很小。
钥匙柄上刻着：
b-019。
林川接过。
“冷冻舱？”
“对。”
“第十九页在里面？”
“不是。”
苏晚晴摇头。
“第十九页……”
“就在你身上。”
林川一怔。
“什么意思？”
苏晚晴看着他。
“2018年你开枪之后。”
“把第十九页撕下来。”
“然后……”
“吞了。”
林川：“……”
“你说什么？”
“你把纸撕碎。”
“烧掉了一部分。”
“剩下的……”
“吞进了肚子。”
林川彻底无语。
“我有这么疯？”
苏晚晴第一次笑了。
“有。”
“那时候的你。”
“比现在疯得多。”
林川低头。
忽然发现。
自己手腕上的机械表。
表盖后面。
竟然有一道极细的缝。
他用指甲轻轻一挑。
咔。
表盖弹开。
里面。
藏着一张极薄的金属片。
上面只有一行字。
【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死过十八次。】
林川呼吸停滞。
继续往下看。
【第十九次，不要再死。】
【因为这一次……】
【你死的不是你自己。】
金属片到这里。
结束。
林川盯着最后一句。
心中突然产生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
“不是我自己？”
苏晚晴低声说道：
“继续看。”
林川翻转金属片。
背面。
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你会杀死一个从未出生的人。】
……
轰！
林川脑海瞬间炸开。
choIcE-026。
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一个从未来影响现在的选择者。
难道第十九页真正记录的……
不是谁会杀林川。
而是林川会杀谁？
“为什么？”
林川低声问。
“我为什么会杀一个没出生的人？”
苏晚晴摇头。
“因为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他是……”
她停顿。
“你。”
林川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2018年的你。”
“已经发现了一件事。”
“choIcE-026不是未来出生的孩子。”
“而是……”
苏晚晴看着他。
一字一句。
“一个从未被允许出生的林川。”
……
与此同时。
2026年。
星河科技地下数据库。
两个林川并肩站在服务器前。
这是他们第一次站在同一边。
顾清禾看着他们。
心情复杂。
“你们确定要一起查？”
其中一个林川点头。
“如果不查。”
“11天后死的可能就是我们。”
另一个林川却摇头。
“不是。”
所有人看向他。
“死的不会是我们。”
他指着屏幕。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
“choIcE-026的死亡目标写的是……”
“林川。”
“但没有指定编号。”
顾清禾愣住。
“所以？”
“所以它要杀的不是某一个林川。”
男人看着另一个自己。
“而是……”
“林川这个身份。”
空气瞬间凝固。
周浩缓缓说道：
“也就是说……”
“只要林川这个名字还存在。”
“choIcE-026就不会停止。”
男人点头。
“没错。”
林川终于明白。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杀人。
而是一场……
身份清除。
只要“林川”这个身份被系统定义为错误。
那么所有叫林川的人。
都会成为目标。
“那怎么办？”
顾清禾问。
林川看着她。
“让系统承认。”
“林川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种选择。”
……
下一秒。
服务器突然震动。
所有数据同时刷新。
【检测到宿主提出新定义。】
【身份“林川”重新解析。】
【林川：姓名。】
【林川：血缘。】
【林川：记忆。】
【林川：选择。】
【四项定义存在冲突。】
【正在寻找最终定义……】
屏幕突然黑掉。
然后。
一个陌生文件自动打开。
文件名：
1998-06-14-qw-000
林川脸色骤变。
“qw-000？”
这个编号。
他太熟悉了。
最初。
所有人都认为它属于秦婉。
后来。
又有人告诉他。
qw-000是一个选择坐标。
再后来。
系统甚至说……
qw-000真正绑定的人。
是林川。
可现在。
它又出现了。
文件打开。
里面没有文字。
只有一段视频。
画面中。
秦婉坐在1998年的实验室里。
怀里抱着两个婴儿。
一个是林川。
另一个……
同样是林川。
秦婉看着镜头。
脸上满是泪水。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
“说明那个孩子已经开始寻找自己了。”
画面里的秦婉停顿。
随后说出一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
“但是……”
“你们找错了。”
“真正的林川……”
“不是他们两个。”
视频结束。
林川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
“不是我们？”
旁边那个林川缓缓抬头。
“那还能是谁？”
就在这时。
服务器深处。
传来一道婴儿的哭声。
哇——
哇——
所有人脸色骤变。
这个声音。
不可能来自服务器。
更不可能来自地下实验室。
可它偏偏……
越来越清晰。
哇——
哇——
系统开始疯狂闪烁。
【检测到未知生命信号。】
【出生日期：1989-06-07。】
【出生状态：未出生。】
【身份：林川。】
【编号：choIcE-026。】
林川身体彻底僵住。
1989年。
不是2026年。
这个孩子……
本来应该和自己同时出生。
可系统却给出了四个字：
【未出生。】
下一秒。
机械表突然自动打开。
表盘上出现一行字：
【第十九次死亡真正含义：】
【不是死亡一个林川。】
【而是让“从未出生的林川”获得出生资格。】
林川看着那行字。
突然明白了。
他们一直追错了方向。
第十九次死亡。
从来不是终点。
而是一次……
出生。
而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林川接起。
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男人极其虚弱的声音。
“林川。”
“别找choIcE-026了。”
林川皱眉。
“你是谁？”
对方沉默两秒。
然后说道：
“我是……”
“你在1998年亲手杀掉的那个孩子。”
林川脸色骤然惨白。
电话里。
男人又说了一句话。
“而且……”
“我现在就在你身后。”
林川猛地转身。
空无一人。
只有墙上的电子钟。
时间。
23:19。
滴。
第二秒。
23:20。
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choIcE-026已完成第二次选择。】
【目标改变。】
【目标：秦婉。】
林川瞳孔骤缩。
“妈……”
下一秒。
整个地下实验室。
警报大作。
而远在另一个时间线里的秦婉……
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
站着一个十八岁的林川。
他轻声说：
“妈。”
“这一次……”
“轮到我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