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並未糾結太久，直接說道︰
“還請前輩篆刻組合法陣。”
老者稍感驚訝，隨即點頭，“組合法陣也有多種，你想篆刻哪種？”
韓飛面露尷尬，“前輩認為飛針法器適合篆刻何種組合法陣？”
老者面色一沉，“這半年來，你就沒看陣法書籍嗎？哼！白瞎了這份天賦！”
韓飛低頭，似有愧色︰“因瑣事繁忙，實在無暇。”
老者冷哼︰“天賦再強，不虛心苦學，也是枉然！”
韓飛連連稱是，表現的像個受訓稚童。
老者見狀，不再看他，自顧說道︰
“器物上刻上法陣紋路，使其具備神妙之力，稱之為‘法器’。”
“器物法陣分為︰攻伐法陣、防御法陣、飛行法陣及變化法陣等，共計十一種。”
“修士須根據器物特性，要求陣法師篆刻不同法陣。例如，刀劍等鋒銳之物，若刻上攻伐法陣，便能將殺伐之力發揮至極。”
韓飛心中默默點頭，這個其實不難理解，刀劍類器物要是篆刻了防御法陣，就是本末倒置，浪費其鋒銳之本性。
老者稍稍喘了口氣，繼續說著，“你這成套飛針，若在每根飛針上篆刻攻伐法陣，便可形成組合攻伐法陣。”
韓飛心中疑惑，忍不住插口道︰
“照這樣說，豈不是照葫畫瓢，復刻而已，前輩為何說把握不大？”
老者緩緩搖頭，眼中透出一絲深意︰
“若真如此，自是簡單。但既為組合法陣，則需在每根飛針的攻伐法陣上作出細微調整，使其相互共鳴，如同陣旗之間的呼應。”
“屆時，十二飛針齊發，便能環環相扣，首尾相餃之下，威能遠超單針疊加。”
韓飛略一思索，問道︰“單一法陣的微調，是否無處參考？”
老者轉向他，眼中露出贊許︰“不錯，除非是材質相同、品階相當的成套器物，否則無現成可供參考。”
“法陣微調也算創新，雖不遠如獨立創制法陣艱難，但對陣法師的悟性要求一樣極高，這也是成套法器稀少珍貴的原因。”
韓飛听後，心中頓生敬佩——以十二飛針為例，需創新十二種攻伐法陣，難度可想而知。
他恭敬道︰“晚輩自制符以來，深知法陣之難，前輩修為大降，卻仍有三成把握篆刻組合法陣，實在令人欽佩！”
“咳咳，老夫自幼喜陣法之道，若非過于痴迷，哼！修為豈會止步于築基初期？！”
老者咳嗽的滿面通紅，眼中卻透出一得意。
“韓小子，你已知組合法陣篆刻之難，即便是我，把握也實在不大，你仍要篆刻嗎？”
“前輩，晚輩定下的事從不半途而廢，煩請前輩出手，真若不成，也無妨。”
“好！你這套飛針銳利異常，就篆刻攻伐組合法陣！”
韓飛嘴角一抽，暗道︰那你剛才還問刻什麼法陣？
“韓飛，你放心，即便失敗，我也有法子盡量不損飛針靈性。”
“多謝前輩！”韓飛面上一喜，忙道︰“不知酬金多少？”
司姓老者輕輕搖頭，“老夫不要酬勞。”
韓飛一怔，這是怎麼了，又一個不要錢的？
“老夫命不久矣，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翠翠這丫頭。”
“翠翠資質不佳，原本我身子尚好時，憑一手陣法技藝，也能為她提供足夠修煉所需資源。”
“待我一死，她便沒了倚靠，這處洞府也會被收回。”
听到這里，韓飛暗自心驚，看老頭的意思。。。這是要托孤？！
果然，老者喘了口氣，接著說道︰
“剛才見你制符，知你水準已遠超陣法學徒，陣法天賦不亞于我當年，若遇名師指點，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你立下心魔誓言，答應照顧翠翠，老夫不但不收酬勞，還將畢生陣法所學傳授給你，如何？”
韓飛想也沒想，當即拒絕︰
“前輩，晚輩瑣事繁多，實在無力照顧他人，若照應不周，豈不愧對前輩囑托？”
“晚輩還是付酬勞來得清爽。”
老者沒想到他拒絕得如此干脆，沉默片刻後，語氣有些不善︰
“韓小子，你可知老夫名諱？”
“還請前輩賜教。”
“老夫司經綸，出身大周國司家。你可知司家？即便在整個天刑大陸，也屬一流陣法家族！”
韓飛哪知什麼司家，大周國倒是知道一些，地處大商國北部，中間隔了一片荒漠。
老者見他神色，頓時有些泄氣，這小子顯然是沒听過司家的名頭。
“司前輩，晚輩的確不便照顧他人，還請前輩另覓他人。”韓飛絲毫不為所動。
老者見他態度堅決，沉吟片刻後說道︰
“收你下品靈石三百，再加上日後為翠翠擋災三次，老夫便為你篆刻法陣，畢生陣法所學也傳于你，如何？”
韓飛還是搖頭，誠懇道︰
“前輩，非晚輩不識好歹，只是晚輩修為低微，宗門內又無靠山，到時怕不但幫不了司姑娘，反而將自己折了進去。”
“不如我們還是用靈石交易？”
“呵呵~”老者怒極反笑，“韓飛，想得到好處，難道一點風險都不肯冒？”
“前輩為何一定要晚輩照顧司姑娘？憑前輩本事，找個有背景的衣缽弟子豈不是很容易？”
韓飛面色不變，反問道。
“哼，我信不過宗門的這些人！”
“你半年前還只是新入門的煉氣五層雜役弟子。”老者看著他腰間銘牌，冷笑道︰“如今卻已是煉氣七層的外門弟子。”
“短短半年，修為連破兩個小境。韓小子，看來你除了陣法天賦，修煉天賦也極為驚人吶。”
“你這樣的人，只要不早夭，將來必成氣候，翠翠跟著你，自然能得好處。”
韓飛暗自苦笑，感情這司經綸是在買潛力股。但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什麼修煉資質，最清楚不過。
不過听老者這麼一說，韓飛忽然心生警覺。
‘瞞天斂氣術’可瞞不過高一大境的築基修士，自己現在還能用服食‘赤火朱果’來搪塞，但將來如何？
難道真要去靠幻塵丹來圓謊？但幻塵丹可提高不了修煉資質。
他壓下心中思緒，對老者認真道︰
“晚輩只能答應屆時看情形幫司姑娘三次，其余不能承諾，若前輩不同意，交易便作罷。”
老者目中光彩連閃，沉默一陣後，沉聲道︰
“好！你能說出這番話，說明並非妄言欺詐之徒，心魔誓言也不必立了，那玩意立了對修士心境有損。”
“就這麼定了，我現在開始篆刻組合法陣，你在一旁看好，這算作我教你的第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