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雲神色一動，略顯驚訝︰“上古凝氣丹的丹方？”
“這丹方我倒是見過一眼，只不過早已不在煉丹峰了。”
韓飛目光一凝，追問︰“此話怎講？”
“大約六年前，接引峰主李金水帶著這張丹方來我峰，請求師尊代為煉制上古凝氣丹。當時我正好在場，也算有幸瞧了一眼。”
龍小雲回憶道。
“師兄，李峰主將丹方取回了？”
“不錯。因主材缺失，師尊改以高年份其他靈藥替代，雖勉強煉成，但藥效與古籍所述相去甚遠。李金水失望之下，便將丹方收回離去。”
“師兄，”韓飛眼神一亮，連忙問道︰“既然龍峰主親眼見過，是否還記得其中內容？”
龍小雲白了他一眼，“想什麼吶。這種珍稀丹方大多設有獨門禁制，一旦離手，便會遺忘其配方及靈藥樣子。若是看一眼便能記住，上古丹方怎會失傳如此之多。”
韓飛還是第一次听到這種說法，心中頓感失望，剛想開口——
“不過嘛。。。”龍小雲眼珠一轉，“這張丹方如今落在誰手中，我倒是知曉。”
“哦？不是剛說那丹方已被李峰主取回了麼？”
“非也。”龍小雲神秘一笑，緩緩道︰
“你不妨此刻就傳信給那位買家。若他願出一百靈石的信息費，我立即告之丹方所在。”
韓飛嘴角一抽，忍不住道︰
“一個虛無縹緲的消息便要賣一百靈石，是否也太貴了些？”
“哼，誰說虛無縹緲？是我親耳听李金水親口說的！”
“即便如此，一百靈石也未免太獅子大開口。十塊靈石，這是我能作主的最高權限。”
“成交！”
龍小雲爽快應下，那叫一個干脆。
“拿來！”
她伸出手。
韓飛低頭取出十塊下品靈石，揶揄道︰
“方才師兄不是說，看不上這幾塊靈石的零散小單？”
“哼，”龍小雲接過靈石，又數了一遍，“大丈夫要知道變通，有靈石可賺還往外推，豈非傻子？”
韓飛腹誹︰你算哪門子大丈夫？連家伙事都沒有！
“好了。”她將靈石收好，開口道︰
“師尊之所以煉不成正宗的上古凝氣丹，是因找不到一味叫‘紅腥草’的主材。李金水當時便對我師尊說，準備把丹方交給他孫子，讓他入蓮花福地尋找此草，若能尋得，再來請師尊重煉丹藥。”
韓飛一怔，脫口而出︰“李土根？”
“咦？你也認得那個紈褲？”龍小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點頭道︰“也是，那家伙名氣不小，你知道他也不稀奇。”
韓飛見她神情，顯然並未听說宗內關于自己與狄春風的那些流言。
“師兄，若只是尋找紅腥草，李峰主何必將整張丹方也交予李土根？”
“你是豬嗎？”龍小雲一臉恨鐵不成鋼，“我不是才說過？這類丹方設有獨門禁制，不隨身攜帶，過不多久連藥材模樣和配比都會忘得一干二淨。只記住個藥名，有什麼用？”
“原來如此。”韓飛被她罵作是豬，也不以為意，點頭拱手道︰“多謝龍師兄解惑，小弟先行告辭。”
“且慢！”龍小雲叫住他，眼中泛著笑意︰“李金水爺孫兩個，可是宗門里出了名的富得流油。你那背後買家若想出錢買他們丹方？想都別想。”
“要想得到那張丹方，怕只有在蓮花福地里才有機會。”
說完，她盯著韓飛，眼中閃出一絲意味深長。
“師兄的意思是。。。”
“對，我就是這意思！”龍小雲直接打斷，快速說著︰“我也在大采集名單里。你那買主若願出價兩千靈石，我便替他將那丹方取來！”
“師兄，這張丹方市價不過千靈石，你這開價未免也太狠了。”
“韓師弟，你也說了，市價而已，有市才有價，沒市哪來的價？”
“再者說，那李土根可是兩次沖擊築基的大圓滿修士，一身實力即便在整個宗門煉氣弟子中，也能列進前五。師兄我可是冒著很大風險的。”
這話倒也在理，買賣歸買賣，動手搶奪，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韓飛沉吟片刻，“若是一千五百靈石，韓某可代買主應下。”
龍小雲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師弟這權限似乎十分靈活嘛，莫非買家就是你自己？”
韓飛神色如常，輕聲一笑，“師兄說笑了，小弟不過內務峰一普通弟子，哪來的如此多靈石？”
“嘿嘿，我不管買家何人。我給師弟面子，就一千五百靈石，不過要先付五百靈石作為定金。”
“事若不成，靈石如數奉還。”
龍小雲說著，又將手掌伸了出來。
韓飛心里一陣肉痛，取出五百靈石遞過。
“那位買主果然信得過師弟，連靈石都肯提前托付。將來若有空，可得替本師兄引薦一番啊。”
龍小雲一邊點靈石，一邊開心說道。
韓飛沒接話，反問道︰
“師姐，你我修士，這小堆靈石看一眼便知數量，何必每回都親手點過？”
龍小雲頭也沒抬，脫口答道︰
“並非不信師弟，只是我喜歡數錢的感覺。”
韓飛面色一僵，又問了句︰
“師兄剛才也說，李土根實力不凡。你如今未至大圓滿，真有把握對付得了他？”
“呵呵，我可是煉丹峰首席，豈會沒點手段？不妨告訴你——按‘長生峰’那位百曉生的私榜，我排煉氣弟子第四。而且前十中，非大圓滿者僅兩人，我便是其中之一。”
龍小雲已數好靈石，自信滿滿回答。
韓飛倒沒想到她竟是煉氣第四高手，心中驚異之余，又問︰
“那另一位不是大圓滿的，是誰？”
“哼，是兩人。”龍小雲撇了撇嘴，“百曉生那家伙專拍馬屁，把蔣家雙生子合成一個名額，排在第六。”
“蔣家雙生子？”
韓飛立即聯想到那天生地養兩兄弟。
“就是他們。蔣萬年提煉出靈水之精，為他們煉了兩件高階組合法器，據說是專門為他們參加這次大采集準備的！”
“好了，韓師弟，半月後等我好消息！”
龍小雲燦爛一笑，揮手間踏上飛舟，青光一閃，破空而去。
‘看來，蓮花福地必定有那紅腥草，李土根又帶著上古丹方要進去尋找。。。’
‘如此一來，這福地。。。不得不走一遭了。’
‘至于狄春風？算了，做事若是前怕狼，後怕虎，還修什麼真？！’
韓飛心中想著，掐起法印，向洞府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