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轩飞看着这三个陷入莫名兴奋的四阶异能者，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可以教他们隐匿和潜行。”
姜泽听完三人的表态，眼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拧开保温杯，大口喝掉剩下的大半杯温水，舒坦的长出了一口气。
“既然全票赞同，那这个计划就正式提上日程。”
姜泽站起身，走到那一排冰柜前，开始在心里盘算明天要用的药膳配比。
“我手里还有点私房钱，明天中午过后，我出去一趟，让石头他们留在后院。”
“这顿膳食，估计会让他们痛的在地上打滚。”
第二天下午。
姜记家常菜馆外头的风雪小了不少，大堂里头最后一桌客人抹着嘴走了出去。
姜泽扯下那条沾着油点子的围裙，随手往椅背上一挂。
他转身钻进柜台后的小隔间，换上那件不起眼的灰色长款大衣，又戴了顶厚实的羊毛线帽。
“后面就暂停营业。”
“石头他们来了就去后院待着，没我的话谁也别进厨房。”
韩轩飞手里端着一摞油腻腻的盘子，看着姜泽推开卷帘门，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眼角控制不住的跳了两下。
他脑子里飞快的盘算起无忧城里的物价，这得下多大的血本啊！
韩轩飞摇了摇头，认命的打开水龙头，开始刷盘子。
一个多小时后，城际列车在城中心商会站停了。
姜泽拉高大衣领口，混在挤挤攘攘的人流里，慢悠悠的晃进了那栋气派的环形建筑。
商会里暖气开的巨足。
一排排长长的透明展柜里，放着各种散发着微光的灵植，跟处理好的异兽材料。
姜泽压根没去高阶展区，直接一头扎进了打折处理区。
他站在一个放着三阶灵植的玻璃柜前，瞳孔深处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弱光晕。
大部分的人都以为洗筋伐髓需要用庞大又温和的能量去冲刷。
但在研究了许久异兽食谱的姜泽看来，这纯纯是土办法。
那八个孩子因为常年劳作，经络堵塞的位置和程度都不一样。
只要看准了淤堵的节点，用一丢丢针对性的药力对症下药，就能把死结给化开。
根本用不着花那些冤枉钱。
“把这根断了半截的火绒草，还有旁边那个长了黑斑的寒星藤，给我包起来。”
姜泽指着柜台角落里两株都快落灰的便宜货，咚咚敲了敲玻璃。
售货员白了姜泽一眼，老大不情愿的拿出袋子装好。
那根火绒草虽然断了，但剩下的那半截正好汇聚了最精纯的能量，用来刺激芽儿那条萎缩的右臂经络，简直不要太合适。
至于那株黑斑寒星藤，那黑斑其实是极寒能量内敛搞出来的结晶，刚好可以中和石头体内淤积的杂质。
姜泽就这么在商会的各个楼层里溜达。
他专挑那些品相有毛病，但内部能量节点又契合的货下手。
一通扫货下来，手上拎着大包小包，总共连五千联邦积分都没花到。
姜泽推开餐馆的门，唐琼琼正坐大堂里发呆，看到姜泽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挑了挑眉毛没吱声。
韩轩飞则是死死盯着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在心里疯狂咋舌。
姜泽没理会这几人的目光，一头钻进了后厨。
嘎哒一声。
后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从里头反锁了，连窗户上的百叶窗都拉的严严实实。
八口陶土熬药罐一字排开，架在灶台上。
姜泽把买来的材料一股脑全倒在不锈钢案板上，卷起了毛衣袖子。
他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变了，褪去了平时那副懒散随和的烟火气，透出一股子让人心惊的专注。
一段时间后，所有的废料全被扫进垃圾桶。
留下来的，全都是最契合那八个孩子身体情况的精华。
姜泽把处理好的材料分门别类，挨个投进八口滚烫的陶罐里，水汽在火炉的炙烤下呼呼的往上冒。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操控着精神力强行把那些互相排斥的药力揉到一块，引导它们在沸水里完成最完美的融合。
后厨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足足过去了三个小时，原本狂躁的能量波动总算是平息了下来。
姜泽收回精神力，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身体晃了晃，靠在背后的冰箱上缓了口气。
一股又浓郁，又带着奇异样的药香，顺着门缝钻进了大堂。
姜泽走上前，拿布垫着手，一个一个掀开八个陶罐的盖子。
八份颜色各异，浓稠如胶质一样的药膳，在罐子底咕嘟咕嘟的翻滚着。
餐馆后院的风雪被高高的围墙挡住大半，石桌上落了薄薄一层积雪。
石头带着芽儿，还有另外六个孩子，在院子中间站成一排。
他们脱了外面那件臃肿的破夹克，就穿着单薄的衣服，任凭雪花落在冻的发青的脖颈上，没一个打哆嗦的。
薛文这个平时总是憨笑的大个子，这会儿板着脸站在旁边。
他拿出八根手指那么粗，剥了皮的干净木棍，整整齐齐的码在石桌边上。
嘎哒。
后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姜泽端着一个大号的不锈钢托盘跨过门槛。
他把托盘里的八个白瓷碗，一个一个摆在他们面前。
“喝了它，能让你们有机会摸到异能者的门槛，但代价是痛不欲生。”
姜泽的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一点起伏，就跟交代个杂活没啥区别。
“扛过去了，以后这条街归你们护着。”
“扛不过去，你们连当个普通人的资格都没了，一辈子就是个废人。”
“选吧。”
石头压根没去看另外七个同伴。
他往前迈出两大步，伸手端起那个泛着幽蓝光芒的白瓷碗。
滚烫的药碗烫的他掌心通红，石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起脖子，就把那碗药膳咕咚咕咚的全吞了下去。
芽儿紧咬着牙关走到桌前，端起那碗装着暗红色胶质的药汤，闭着眼睛一口闷了。
剩下那六个也没一个怂的。
八只空碗被重新放回石桌。
薛文快步上前，把那八根木棍分别塞进他们嘴里，退到一旁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