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圍站在桌案旁,目光如炬,齊齊鎖定在鋪展的西域地形圖上,那泛黃的絹布上,山川、河流、城池、草原皆標注得清晰分明,墨色線條勾勒出西域各方勢力的疆域版圖,而額齊斯與昂斯交界的中央大湖一帶,更是被幾人反復指點、斟酌的關鍵節點。桌案上的鎏金銅爐依舊裊裊吐著檀香,縷縷輕煙纏繞著四人的身影,與燭火跳動的光影交織在一起,將殿內的謀劃氛圍襯得愈發凝重而深邃。四人皆是躬身俯首,神色專注而銳利,指尖時不時在圖上輕輕指點、比劃,低聲商議著每一處應對細節,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透著深思熟慮,每一句交談都暗藏機鋒,唯有燭火燃燒的“ 啪”聲與指尖劃過絹布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御書房內隱約回蕩。
張丞相率先俯身,右手食指輕輕點在中央大湖西側的一片區域,那是昂斯帝國大軍長期駐扎的營地所在,指尖順著絹布上的標注緩緩滑動,語氣沉穩而細致,一字一句地稟報著此前斥候費盡心力傳回的兵力布防明細,神色凝重,眉宇間帶著幾分審慎︰“陛下,諸位同僚,據北疆斥候加急傳回的密報,昂斯帝國在中央大湖西側共駐扎大軍五萬余人,分三處營地駐扎,主力營地緊鄰湖畔,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由昂斯威蘭大公親自坐鎮;另外兩處輔助營地分列兩側,負責糧草儲備與軍械調配,營地之間有隱秘驛道相連,可隨時相互馳援。除此之外,他們近期還在營地周邊修築了防御工事,挖掘壕溝、架設箭樓,看樣子,是早已做好了長期駐守、伺機而動的準備。”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在圖上標注出三處營地的具體位置,指尖用力,幾乎要將絹布戳出痕跡,眼底滿是對昂斯兵力的忌憚,也藏著對局勢的審慎考量。
諸葛亮手持羽扇,輕輕拂過胸前,羽扇扇面上的山水紋樣在燭火下若隱若現,動作優雅從容,神色卻依舊沉穩銳利,眼底閃爍著深不見底的睿智光芒。待張丞相話音剛落,他便緩緩開口,語氣平緩卻字字縝密,句句周全,緩緩道出應對昂斯使團游說的具體話術策略,既不留絲毫破綻,又能在言談間暗藏試探,拿捏住分寸︰“陛下,臣以為,應對維魯斯的游說,需秉持‘外松內緊、虛與委蛇’之策。他若提及瓜分額齊斯利益,我們便假意推諉,以‘天下蒼生為重’為由,模糊回應,既不明確應允,也不徹底拒絕,吊著他們的胃口;他若試探我軍出兵意圖與兵力部署,我們便避重就輕,只言‘出兵只為解救蒼生、蕩平蠻夷’,絕口不提具體兵力與行軍細節,同時暗中拋出些許虛假信息,試探他們的底線與真實圖謀;他若敢出言挑釁、刁難,我們便以天元國力為底氣,言辭鏗鏘,寸步不讓,彰顯我天元的威嚴,讓他知曉,我天元絕非可隨意拿捏之輩。”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羽扇輕輕點了點地形圖上的額齊斯疆域,眼底閃過一絲篤定,顯然早已將所有可能性都盤算周全。另外,我覺得威蘭那老小子手握大軍,目的不一定是外,也可能昂斯二世也是他的目標。
狄仁杰則始終神色嚴謹肅穆,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苟言笑的審慎,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洞察一切虛妄。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地形圖上的京城海陽城一帶,沉聲提議,語氣鏗鏘有力,字字懇切,直擊要害,著重強調了防範與監視的重要性︰“陛下,二位大人所言皆妥,臣另有一提議。維魯斯此行圖謀極深,難免會暗中打探我軍機密,甚至勾結國內異己,我們必須嚴加防範。懇請陛下挑選百名精明干練、忠心耿耿的心腹暗衛,喬裝成內侍、侍衛、驛卒,全程伴隨使團左右,嚴密監視其一舉一動,無論是他們的私下交談、書信往來,還是與任何人的接觸,都要悉數記錄在案,隨時稟報陛下與諸位大人;同時,加強京城防務,尤其是驛館周邊的守衛,嚴禁無關人等靠近,嚴防使團成員暗中傳遞消息,嚴防機密泄露,一旦發現異常,即刻拿下,絕不姑息。唯有如此,才能確保我們的謀劃不被打亂,才能牢牢掌控局勢。”
趙衍端坐龍椅一側,微微俯身,目光緊緊盯著地形圖上的關鍵區域,靜靜聆听著三人的商議,神色沉穩而內斂,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謀算。他時不時緩緩頷首示意,認可三人的提議,偶爾開口點撥一二,每一句話都精準狠辣,每一個指令都暗藏深意,直指問題核心,沒有半句多余的贅述。當張丞相提及昂斯兵力布防時,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凌厲;當諸葛亮道出游說話術時,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當狄仁杰提議暗衛監視時,他微微頷首,語氣篤定地補充道︰“狄愛卿所言極是,暗衛挑選之事,就交由你親自負責,務必確保忠心可靠,不得有半分差錯,若因暗衛失職導致機密泄露,唯你是問。”
燭火跳動不息,將四人的身影長長投射在身後的宮牆上,交疊錯落,忽明忽暗,透著運籌帷幄的沉穩與掌控全局的篤定。四人依舊圍站在桌案旁,低聲商議著,指尖在地形圖上反復指點、比劃,不斷完善應對之策,從使團接待的規格禮節,到游說應對的每一句話術,從暗衛監視的每一個細節,到大軍籌備的推進節奏,每一處都盤算得周密細致,滴水不漏。
五六日的時間,轉瞬即逝,容不得他們有半分耽擱,可這御書房內的每一步布局,每一次商議,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昂斯使團布下天羅地網,每一個謀劃都在為天元一統西域的宏圖埋下堅實的伏筆。空氣中的檀香愈發濃郁,裹挾著權謀的氣息,彌漫在整個御書房內,四人的神色愈發堅定,眼底都透著志在必得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