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斯二世听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當即拍案叫好︰“好計策!維魯斯,朕果然沒有看錯你!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朕給你調動部分暗衛與官員的權力,務必辦好此事,若能成功,朕便赦免你的所有罪責,恢復你的官職!”維魯斯心中大喜,當即雙膝跪地,叩首道︰“臣定不辱使命,誓死為陛下分憂!”
維魯斯重掌大權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朝堂。主戰派雖有不滿,卻也不敢反駁,畢竟,眼下沒人能想出比維魯斯更好的計策。而周瑾得知維魯斯被重新啟用,心中頓時警惕起來。他早就听聞維魯斯是昂斯重臣,謀略過人,當年正是他力排眾議前往海陽城求和,如今此人重掌大權,必定會成為自己完成使命的最大阻礙。此外,周瑾也從南隊帶回的情報中,摸清了瀾月、岩砂兩國的底細,知曉兩國是餃接南境與中部湖區的關鍵,暗中盤算著後續與兩國建立通商聯系,為天元進一步滲透南境打下基礎。
果不其然,幾日後,昂斯境內便開始流傳起謠言,稱天元商隊在集市上強買強賣,欺壓昂斯百姓,甚至暗中掠奪當地的皮毛與珍珠,獻給天元帝王,還勾結瀾月、岩砂兩國的勢力,暗中探查昂斯的軍事布防。謠言越傳越廣,原本追捧天元特產的昂斯百姓,漸漸變得抵觸,不少人開始聚集在集市外,抗議天元商隊的“暴行”,甚至有激進分子,試圖沖擊商隊的攤位。周瑾得知此事,立刻下令商隊暫停交易,同時派人暗中調查謠言的來源,很快便查到,謠言是維魯斯暗中派人散布的。
與此同時,北隊剩余人員的消息也傳來了,他們在索威斯部落的攔截下,被困在黑木峽谷,無法繼續前行,只能原地堅守,等待救援。周瑾深知,不能再坐以待斃,若是任由維魯斯步步緊逼,不僅地圖整合無法完成,就連使團成員的安全,都難以保障,更無法推進與瀾月、岩砂兩國的通商計劃。他當即決定,一邊派人前往黑木峽谷,救援北隊剩余人員,一邊主動拜訪維魯斯,試探對方的虛實,同時瓦解對方的陰謀。
次日,周瑾身著天元千戶服飾,手持通商勘合,前往維魯斯的府邸拜訪。維魯斯早已等候在府門前,面色溫和,舉止恭敬,仿佛兩人是交情深厚的故人,絲毫看不出暗中的較量。“周千戶遠道而來,寒舍蓬蓽生輝,快請進。”維魯斯側身引路,語氣謙和。周瑾微微一笑,坦然入內,心中卻早已戒備森嚴。
客廳之中,賓主落座,侍女奉上茶水。周瑾率先開口,目光直視維魯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維魯斯大人,近日昂斯境內流傳的謠言,想必大人也有所耳聞。我天元商隊向來秉持公平交易,從未有過欺壓百姓、掠奪物產之事,更未曾勾結瀾月、岩砂兩國圖謀昂斯,這些謠言,分明是有人故意散布,挑撥兩國關系,不知大人對此,有何看法?”
維魯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不緊不慢地答道︰“周千戶言重了。謠言之事,本官也已得知,正派人全力追查,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查明真相,還天元商隊一個清白。畢竟,兩國剛定下盟約,通商交好,是雙方共同的意願,本官自然不會允許有人破壞這份和平,更不會任由謠言挑撥我昂斯與瀾月、岩砂兩國的關系。”他的話語滴水不漏,既沒有承認是自己散布的謠言,也沒有推卸責任,讓周瑾無從下手。
周瑾心中清楚,維魯斯是在故意拖延,他沒有再多糾纏,話鋒一轉,談及地圖整合之事︰“維魯斯大人,我使團的先遣人員,近日前往南北兩路聯絡盟友,整合地圖,北隊在黑木峽谷遭遇伏擊,南隊則順利穿越瀾月、岩砂兩國,對接了陸安使團,不知大人是否知曉此事?如今北隊被困,無法繼續前行,還請大人出面,協調索威斯部落,讓他們放行,也好讓我們早日完成輿圖整。”
听到這話,維魯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又恢復平靜,故作驚訝地說道︰“竟有此事?本官對此一無所知。索威斯部落向來桀驁不馴,不受我昂斯管控,瀾月、岩砂兩國雖與我昂斯相鄰,卻向來中立,本官也不便過多干涉。不過,本官可以派人前往協調索威斯部落,盡力促成此事。只是,索威斯部落貪婪成性,怕是需要一些財物作為籌碼,還請周千戶多多體諒。”
周瑾心中冷笑,他早已料到維魯斯會推諉,卻也不戳破,只是點了點頭︰“那就有勞維魯斯大人了。所需財物,我使團可以悉數承擔,只求能早日救出北隊人員,完成地圖整合。另外,我听聞大人近日重掌大權,輔佐陛下整飭軍備,想必是要為昂斯謀發展,我天元也願與昂斯、瀾月、岩砂三國世代交好,共同繁榮,還請大人日後多多促成。”
這場會面,看似平和,實則暗潮涌動。兩人各懷心思,言語交鋒之間,皆是試探與算計。周瑾知道,維魯斯絕不會真心幫忙,協調索威斯部落,不過是拖延時間的借口;而維魯斯也清楚,周瑾早已識破自己的計謀,只是礙于兩國盟約,不便直接撕破臉皮,且周瑾提及瀾月、岩砂兩國,顯然是有意拉攏,這讓他心中多了幾分忌憚。
離開維魯斯府邸後,周瑾立刻召集心腹,下達命令︰“維魯斯必定不會真心協調索威斯部落,我們不能指望他,立刻派遣十名精銳暗衛,喬裝成索威斯部落的人,潛入黑木峽谷,救出北隊剩余人員,務必將他們帶回都城,同時帶回王志立使團的消息;另外,派人在昂斯都城各處張貼告示,澄清謠言,同時拿出商隊交易的憑證,證明我天元商隊的清白,拉攏民心,順帶派人前往瀾月、岩砂兩國邊境,聯絡當地官員,試探通商意向;除此之外,加快整合南境及瀾月、岩砂兩國的地圖,一旦北隊歸來,立刻將所有地圖整理完畢,派人送往海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