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王懷安與李松早已察覺了風聲,得知有官員前來核查此案,二人心中雖有忌憚,卻仗著自己根基深厚、證據已被銷毀,並未太過慌張。他們迅速行動,一邊暗中銷毀私分贓款的賬目、串供涉案的下屬,讓所有參與此事的人統一口徑,妄圖掩蓋罪行;一邊派人暗中監視甦文清的獄友、家人,甚至不惜重金雇佣殺手,企圖暗殺甦老,永絕後患,徹底切斷此案的線索。
狄仁杰早已料到他們會有此一舉,提前做好了防備,安排心腹24小時守護在甦老身邊,挫敗了殺手的暗殺計劃。與此同時,狄仁杰設下一條連環圈套,讓潛入撫州的親信,故意泄露“已找到甦文清私藏官銀、通敵叛國的假證據”,並故意讓消息傳到王懷安與李松耳中。二人果然中計,以為朝廷已經被蒙騙,自己的罪行已然安全,漸漸放松了警惕,言行之間也露出了諸多馬腳。就在此時,潛入順化省的親信傳來捷報,他們成功策反了柳家的一名老管家。這名老管家跟隨柳家多年,親眼目睹了柳家與王懷安、李松勾結的全過程,也知曉柳家暗中勾結瀾月國商人、竊取天元絲綢技藝的秘密,因不滿柳家的殘暴與無情,又擔心此事敗露後自己被牽連,便主動向狄仁杰的親信交出了柳家與王懷安、李松勾結的密信。
這封密信,便是此案最關鍵的證據,信中不僅詳細記載了三人合謀栽贓甦文清、侵吞國庫銀兩、壟斷絲綢貿易的全過程,還清晰記錄了他們長期貪贓枉法、欺壓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罪證,更明確提及柳家暗中與瀾月國商人勾結,派遣心腹潛入甦文清的絲綢工坊,竊取絲綢織造技藝與工坊布局,意圖將天元的絲綢技藝帶回瀾月國,打破天元在絲綢貿易中的壟斷地位,進而削弱天元的國力。至此,整個陰謀的全貌,終于浮出水面。
掌握全部證據後,狄仁杰不再猶豫,雷霆出手,當即傳令︰一方面請旨令當地禁軍封鎖撫州知府衙門與順化省按察使署,禁止任何人出入,將王懷安、李松及所有涉案下屬全部控制,嚴加看管,防止其畏罪自殺或串供;另一方面,派兵包圍柳家府邸,全面查抄柳家家產,抓捕柳家核心成員,封存柳家的商鋪、工坊,搜捕所有與柳家勾結的瀾月國商人,不讓任何一個作惡者逃脫。
隨後,狄仁杰在刑部公堂之上,公開審理此案。公堂之上,氣氛凝重,文武百官、百姓代表紛紛到場,見證此案的公正裁決。狄仁杰沉著冷靜,神色威嚴,一步步展開審理,先出示了王懷安等人屈打成招的人證,甦文清的獄友、被逼迫作證的百姓,以及刑具、傷痕鑒定等物證,清晰還原了甦文清被誣陷、受酷刑的全過程;隨後,拋出柳家老管家的證詞,讓其當眾講述三人勾結的細節;最後,當眾宣讀了那封密信,將柳家勾結瀾月國、竊取天元機密的罪證公之于眾。狄仁杰言辭犀利,邏輯縝密,層層遞進、步步緊逼,每一個證據都直指核心,每一句話都戳中要害,讓在場之人無不震驚憤怒。
面對鐵證如山,王懷安起初仍不死心,百般抵賴,甚至反咬狄仁杰誣陷朝廷命官,聲稱所有證據都是偽造的;李松更是仗著自己是順化省按察使,位高權重,態度囂張跋扈,拒不認罪,還試圖煽動在場官員,混淆視听。可當狄仁杰拿出密信,一字一句念出其中記載的細節,他們私下分贓的具體數額、暗殺甦老的詳細計劃、與瀾月國商人勾結的時間地點,甚至包括三人私下約定“壟斷絲綢貿易後,共同投靠瀾月國”的話語時,二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顫抖,再也無法狡辯,所有的囂張與抵賴,都在鐵證面前土崩瓦解。
王懷安見大勢已去,為求從輕發落,當場反水,揭發李松才是這一切陰謀的主謀,是李松先與柳家勾結,拉攏自己入伙,承諾事成之後助自己晉升,且柳家答應給李松一半贓款,自己只是被李松脅迫、貪圖錢財,才參與其中。李松氣急敗壞,當場斥責王懷安胡說八道,卻無力反駁任何一條罪證,最終只能癱倒在地,面如死灰,如實供述了自己所有的罪行,包括與柳家勾結、栽贓甦文清、貪吞國庫銀兩、勾結瀾月國等全部事實。涉案的縣尉、主簿及柳家成員,見主謀已然認罪,深知自己再無僥幸可能,也紛紛俯首認罪,一一交代了自己參與陰謀的全部經過,不敢有絲毫隱瞞。
此案審結後,狄仁杰當即作出公正判罰,聲音傳遍整個公堂,擲地有聲︰“判撫州知府王懷安、順化省按察使李松,貪贓枉法、栽贓陷害、勾結外敵、禍亂地方,罪該萬死,押入死牢,秋後問斬;柳家滿門勾結官員、竊取國家機密、欺壓百姓、貪吞國庫銀兩,罪無可赦,滿門抄斬,家產悉數抄沒,所得贓款、贓物全部歸還國庫;甦文清蒙冤入獄,予以平反昭雪,歸還其被抄沒的全部財物、商鋪與工坊,並賜銀百兩,安撫其家人;涉案的縣尉、主簿及柳家下屬、勾結人員,一律革職查辦,根據罪責輕重,分別處以流放三千里、杖責一百至五百不等之刑,絕不姑息!”
判罰完畢後,狄仁杰並未停下腳步,他深知,此案並非個例,天元官場之上,或許還有更多類似的貪腐團伙、更多勾結外敵的隱患。于是,他將此案背後的全部陰謀,地方官商勾結、官員貪贓枉法、外國勢力暗中滲透竊取國家機密等詳情,一一整理成冊,加急上奏給天元帝趙衍,懇請陛下下旨,在全國範圍內開展吏治整頓,嚴查貪腐瀆職、官商勾結之事,嚴防瀾月國等外國勢力滲透,守護天元的盛世根基。
趙衍看罷奏折,震怒不已,拍案而起,眼中滿是怒火與警惕,他既怒于王懷安、李松等官員貪贓枉法、背叛朝廷、草菅人命,辜負了自己的信任與百姓的期盼;更警惕于瀾月國的暗中滲透,竟敢勾結地方豪紳與官員,竊取天元的核心技藝,妄圖破壞天元的盛世局面。趙衍當即準奏,下旨令狄仁杰全權負責全國吏治整頓,可便宜行事,手握生殺大權,嚴查所有官商勾結、貪腐瀆職、通敵叛國之事,凡涉案者,無論官職高低、背景深淺,一律嚴懲不貸;同時,趙衍下旨命兵部加強邊境與沿海管控,增派兵力駐守邊境關卡與沿海港口,嚴查往來商旅與使者,嚴防瀾月國勢力再次滲透,竊取天元機密、破壞邊境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