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站起身，走到阿里木面前。
阿里木，衛青指著他的右手，你的手，怎麼了？
阿里木一怔，下意識地將右手藏在身後︰沒……沒什麼……
衛青冷笑一聲，抓住阿里木的右手，強行拉了出來。
阿里木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有一層厚厚的老繭，而且……他的指甲縫中，有黑色的粉末。
這是……衛青盯著阿里木的手指，寫毛筆字留下的老繭？
阿里木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將軍，小人……小人……
衛青松開阿里木的手，走到指揮所的案前，拿起一支毛筆，蘸了蘸墨水。
阿里木，你寫幾個字，我看看。
阿里木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衛青厲聲喝道。
阿里木顫抖著接過毛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字跡潦草，毫無章法，根本不像是一個經常寫信、寫公文的人寫的。
衛青盯著阿里木，眼中閃過寒光。
阿里木，你自稱是商人，但你的右手，有寫毛筆字留下的老繭。你的字，卻寫得如此潦草。
衛青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指甲縫中的黑色粉末，是墨水。你經常寫毛筆字，但又不善于寫字。這說明……你不是商人，而是……
衛青眯起眼楮︰某個需要寫信、寫公文的人的……侍從？
阿里木臉色慘白，跪在地上︰將軍，小人……小人只是……
帶走！衛青揮了揮手，押入大營，嚴刑審訊！
寅時一刻，沉鷹關，大營。
阿里木被綁在刑架上，渾身血跡，奄奄一息。
衛青坐在案後，冷冷地看著他。
阿里木，你到底是誰？
阿里木喘著氣，聲音微弱︰將軍……小人……小人只是……
不說？衛青冷笑，來人，用刑！
兩名士兵走上前，拿起鞭子，狠狠地抽在阿里木身上。
阿里木慘叫一聲，渾身顫抖。
衛青厲聲喝道，你到底是誰？你的使命是什麼？
阿里木喘著氣，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將軍……小人……小人……
衛青站起身，走到阿里木面前，抓住他的衣領。
阿里木，你的領隊阿里汗，真的是你的哥哥嗎？
阿里木一怔︰將軍，你怎麼知道……
衛青冷笑︰你們兩人的長相，根本不像兄弟。阿里汗比你高出一頭，你的鼻子比他大了一倍。你們根本不是兄弟。
阿里木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衛青厲聲喝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阿里木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絕望。
將軍……小人……小人……
衛青再次喝道。
阿里木閉上眼楮，聲音微弱︰小人……不是阿里木……小人的真名叫……阿爾托……
衛青眯起眼楮︰阿爾托？你是誰的人？
阿爾托喘著氣，聲音微弱︰小人……是……是夜梟組織的人……
衛青的瞳孔驟縮︰夜梟組織？
阿爾托點了點頭︰是……小人是……是夜隼的貼身侍從……
衛青心中一驚，抓住阿爾托的衣領︰夜隼？他在哪里？
阿爾托喘著氣，聲音微弱︰夜隼……在……在京城……
你的使命是什麼？衛青追問道。
阿爾托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恐懼。
小人的使命……是將……是將這份圖紙……送到塔雷斯……
衛青走到刑架旁，從阿爾托的衣領中，取出一個布包。
布包里，裝著一份圖紙。
衛青打開布包，仔細查看圖紙。
圖紙很詳細，上面標注著蒸汽機的各個部件，包括壓力閥、活塞、曲軸……
衛青心中一驚。
這是……真正的蒸汽機圖紙？
卯時一刻，沉鷹關，大營。
衛青坐在案後，手中握著這份圖紙，心中震驚。
阿爾托，衛青冷冷地看著他，這份圖紙，是真的嗎？
阿爾托喘著氣，聲音微弱︰是……這是……真正的蒸汽機圖紙……夜隼……夜隼安排另一名工匠……真正出來的……
衛青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寒光。
阿爾托，衛青繼續問道，除了這份圖紙，還有沒有其他技術資料？
阿爾托點了點頭︰有……還有……鋼鐵冶煉的工藝……造船技術的參數……
衛青站起身，走到阿爾托面前。
這些資料，在哪里？
阿爾托喘著氣，聲音微弱︰在……在……在另一輛馬車里……
衛青轉身對校尉說道︰去，將商隊的所有馬車，全部押到校場，一輛一輛地檢查！
校尉躬身行禮，轉身離開。
衛青轉過身，看著阿爾托，眼中閃過寒光。
阿爾托，夜隼在哪里？
阿爾托喘著氣，聲音微弱︰在……在京城……小人的不知道……具體位置……
衛青眯起眼楮︰夜隼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阿爾托搖了搖頭︰小人……不知道……夜隼的身份……只有……只有最核心的成員……才知道……
衛青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好。你繼續說，夜隼打算如何將這份圖紙交給塔雷斯？
阿爾托喘著氣，聲音微弱︰夜隼安排……三支商隊……分別從……從沉鷹關、海上、通過燕國……運送圖紙……小人……只是其中一支……
衛青心中一驚。
三支商隊？
也就是說，除了這份圖紙，還有兩份圖紙，正在運送中？
阿爾托，衛青追問道，其他兩支商隊，什麼時候出發的？
阿爾托喘著氣，聲音微弱︰一支……已經……已經出發了……另一支……還有……還有三日……出發……
衛青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寒光。
必須立即稟報陛下！
辰時一刻，京城，皇宮，御書房。
趙衍坐在龍椅上，看著衛青呈上的密報，臉色驟變。
真正的蒸汽機圖紙……趙衍喃喃自語，狄仁杰的反間計，已經被識破了……
李忠走上前，躬身行禮︰陛下，該如何處置？
趙衍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落在西域方向。
沉鷹關……
衛青截獲了真正的蒸汽機圖紙……
夜隼識破了反間計，安排三支商隊運送圖紙……
趙衍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寒光。
傳旨！趙衍厲聲喝道，立即派快馬，通知安遠關（天元和燕國邊界），嚴查所有出境商隊！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即拘捕，嚴刑審訊！
李忠躬身行禮︰
還有。趙衍繼續說道，命衛青將圖紙和所有技術資料，立即送回京城，交給工部的魯明遠。
李忠躬身行禮︰
趙衍轉過身，看向李忠。
李忠，你說，朕該如何處置夜隼？
李忠沉思片刻，說道︰陛下，夜隼心思縝密，如果立即拘捕，他可能會銷毀證據，或者……轉移其他技術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