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皇宫。
王林……赵衍喃喃自语，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身份？哼！朕让你得意一时，等到腊月十五，朕就让你们……全军覆没！以后天元的官员第一关就是政审！
腊月初二，卯时一刻。
天元边境，安远关。
安远关是天元与燕国的边界关隘，关城坐落在燕山山脉的隘口，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通行。关城墙上，火把通明，守军警惕地注视着远方。
安远关守将霍三喜坐在关城指挥所中，翻阅着出入关的记录。他是天元的老将，年方四十五岁，面容憨厚，眼神却锐利如鹰。从军三十年，戍守边疆二十年，经验老道，心思缜密。
将军。一名校尉走进指挥所，躬身行礼，有一支商队，要求出关，前往燕国。
霍三喜抬起头：商队？
校尉翻了翻记录：寅时到的。商队有十二辆马车，载着瓷器、丝绸、香料，声称是天元商人，要从燕国转道前往塔雷斯。
霍三喜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案几：天元商人？从燕国转道前往塔雷斯？这个时节，燕国大雪封山，道路难行，他们为何不走沉鹰关的大路？
校尉一怔：这……属下不知。
霍三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黑夜。
去，把商队的领队带过来。还有，让兄弟们准备一下，我有办法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辰时一刻，安远关，指挥所。
一个身穿天元服饰的中年男子走进指挥所，躬身行礼：天元商人张三，拜见霍将军。
霍三喜坐在案后，上下打量张三。
张三约莫四十岁，面容粗糙，皮肤黝黑，看起来像是常年在外奔波的商人。
张三……霍三喜缓缓说道，你是天元哪里人？
张三躬身行礼：回将军，小人是京城人，世代经商。
霍三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京城人？那太好了！我也是京城人，家住东城，鼓楼大街附近。你呢？京城哪个坊的？
张三一怔，眼神闪过一丝慌乱：这……小人住在……西城……悦来客栈附近……
哦？悦来客栈？霍三喜眼睛一亮，那你知道悦来客栈往南，有家德顺茶馆吗？那里的茶点可是一绝，我每次回京城，都要去坐坐。
张三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德……德顺茶馆？小人……小人不太清楚……小人不常喝茶……
霍三喜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不变：不常喝茶？你们商人，走南闯北，谈生意，不喝茶？那你怎么谈生意？
张三脸色微变，强行镇定：小人……小人做的是小本生意，不需要喝茶……
小本生意？霍三喜点了点头，那你这十二辆马车的瓷器、丝绸、香料，价值几何？
张三想了想：大概……大概两万两银子……
两万两银子？霍三喜笑了，两万两银子，还叫小本生意？你这小本生意，可不小啊！
张三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
霍三喜站起身，走到张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张三啊，你再说说，你这瓷器，是从哪里进的货？
张三颤抖着说道：从……从西门工部工坊……
西门工部工坊？霍三喜眼睛一亮，西门工部工坊！那你知道西门工部工坊的御窑厂吗？那可是给皇上烧瓷器的，你既然从西门工部工坊进货，应该知道吧？
张三额头冷汗如雨，支支吾吾：御……御窑厂？小人……小人知道……
那你告诉我，御窑厂的窑主姓什么？霍三喜眯起眼睛。
张三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这……这个……小人……小人忘了……
忘了？霍三喜冷笑一声，你从西门工部工坊进货，却不知道御窑厂的窑主姓什么？你连西门工部工坊的窑口分布都不清楚？你连京城的地名都说不上来？你连悦来客栈的茶馆都不知道？
霍三喜的脸色骤然一沉，厉声喝道：你不是商人！你是奸细！
张三吓得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小人……
来人！霍三喜挥了挥手，把他押下去，严刑审讯！还有，把整个商队的人都给我扣下，一个都不许放！
巳时一刻，安远关，校场。
霍三喜站在校场高台上，望着台下的十二辆马车和三十多名商队人员。
兄弟们！霍三喜朗声说道，陛下有令，凡是出关商队，都要接受盘查。你们是守法商人，朕不会亏待。但若有人心怀鬼胎，意图不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霍三喜转身对校尉说道：传令下去，在场的所有人，每人发一张纸、一支笔，让他们写下自己的姓名、籍贯、经商年限、这次货物的明细。一个时辰后，我亲自查验！
校尉躬身行礼：
霍三喜走下高台，走到一名士兵身边，低声吩咐：让兄弟们盯着他们，看谁在写字的时候，犹豫不决，或者偷偷观察别人。记住，真正的商人，对自己的姓名、籍贯、货物明细，一定是脱口而出，不会犹豫。只有奸细，才会犹豫！
士兵点了点头：将军英明！
霍三喜笑了笑，转身走回指挥所。
让他们自己暴露……霍三喜喃喃自语，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藏多久！
午时一刻，安远关，指挥所。
霍三喜坐在案后，翻阅着商队人员写下的纸张。
一张、两张、三张……
忽然，霍三喜眉头皱起，拿起其中一张纸，仔细端详。
这张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笔锋凌厉，一看就是经常写公文的人写的。
张三……霍三喜喃喃自语，你说你是商人，可你这字，写得比我还好……
他拿起另一张纸，对比着看。
另一张纸上的字迹，潦草难辨，歪歪扭扭，这才是普通商人的字迹。
霍三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校场的方向。
来人！霍三喜厉声喝道，把字迹工整的几个人，全部押过来！
五名商队人员被押进指挥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霍三喜坐在案后，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五个人，字写得不错啊。霍三喜指着案上的纸张，尤其是——你
他转身对校尉说道：把这五个人，全部押入大营，严刑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