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多少粮草？
中军想了想，说道：
据逃回的士兵汇报……大约九千石……够全军三天的口粮……
阿那加脸色铁青：
九千石？全被烧了？
中军点了点头：
是……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阿那加双眼通红，怒吼道：
卫青！卫青！
他猛地一拳砸在木桩上，鲜血从手上流下。
我要杀了卫青！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立即派五千人回哈迪尔城运粮……
中军点了点头：
是……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开口：
将军……我们……明天还能攻城吗？
阿那加脸色铁青：
不能！
他双眼通红：
粮草都没了，怎么攻城？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暂缓一天攻城……先等粮草运过来再说……
中军转身离去。
阿那加站在大帐外，望着远处的火光，双眼通红。
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夜空。
那是他的粮草，是他明天的口粮，是他攻城的根本。
现在，全被卫青烧了。
卫青……阿那加咬牙切齿，这笔账，我一定会算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大帐。
然而，混乱远未结束。
逃回的士兵，在军营中疯狂传播着恐惧。
掌心雷！又是掌心雷！一名士兵尖叫，从天而降……爆炸……到处都是尸体……
卫青的骑兵……像鬼一样……另一名士兵浑身发抖，从黑暗中冲出来……根本看不清……
粮草被烧了……明天没吃的了……一名士兵抱头痛哭，我们会饿死……我们会饿死……
恐惧，如瘟疫般在军营中蔓延。
士兵们闻声色变，听见一点响声就浑身发抖。
有的士兵，甚至开始做噩梦，梦见掌心雷爆炸，梦见卫青的骑兵冲锋。
阿那加站在大帐外，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和尖叫声，脸色铁青。
他知道，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粮草被烧，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但更沉重的打击，是恐惧。
对天元火器的恐惧，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塔雷斯士兵的心里。
这场仗，还能打赢吗？
阿那加看着远处的火光，心中一片阴霾。
他不知道，这场仗，到底能不能打赢。
亥时三刻，沉鹰关外。
将军……副将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塔雷斯的屯粮军营，已经被我们炸成废墟……粮草军械，全部损失……
卫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寒光：
很好。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副将点了点头：
卫青的骑兵，如潮水般撤退，回到了沉鹰关。
这场偷袭，塔雷斯的补给中心被炸毁，粮草军械全部损失。
常兴三年正月初六，酉时初刻，哈迪尔城，行宫。
乌金赤坐在王座上，脸色铁青。
他手中握着一份战报，双眼通红，浑身发抖。
又败了……又败了……乌金赤咬牙切齿，二十万大军，连沉鹰关的城门都没摸到……
他猛地一拍王座，怒吼道：
废物！全是废物！
战报中，详细记录了正月初四的攻击：
阿那加率领二十万大军，从早上攻击到傍晚，付出了惨痛伤亡，却连沉鹰关的城门都没摸到。
更让乌金赤暴怒的是，当天夜里，卫青率领五千骑兵，偷袭了塔雷斯的屯粮军营，粮草弹药全部被烧。
九千石粮草，够全军三天的口粮，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九千石粮草……九千石……乌金赤双眼通红，那是我从米斯堡千里迢迢运过来的……现在，全被卫青烧了！
他猛地一拍王座：
废物！废物！废物！
阿那加跪在殿下，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陛下……阿那加声音颤抖，末将有罪……末将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乌金赤猛地站起身，怒吼道：
你当然有罪！你当然辜负了朕的期望！
他一步步走向阿那加，眼中闪过杀意：
二十万大军，连沉鹰关的城门都没摸到……你让我怎么想？
阿那加脸色惨白，跪在地上：
陛下……末将有罪……末将愿受处罚……
乌金赤眼中闪过杀意，拔出腰间佩刀：
处罚？就你这无能之辈，留着有什么用？
他举起佩刀，就要斩下阿那加的头颅。
陛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殿外响起。
塔雷斯的宰相，朴杜拉，快步走了进来。
朴杜拉身后，跟着几名大臣，都是乌金赤的亲信。
陛下！朴杜拉跪在地上，请陛下三思！
乌金赤停下手中佩刀，转过身看着朴杜拉：
朴杜拉，你……你要替他求情？
朴杜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恳切：
陛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大将军虽然新败，可能还未适应天元人的战法，念在其往日功劳的份上，请陛下三思……
他顿了顿，又说道：
如果现在斩了阿那加，军中无人能统领大军，士气会大跌……
乌金赤想了想，眼中闪过犹豫。
朴杜拉见状，继续说道：
陛下，二十万大军虽然攻击失败，但战力尚存……如果现在斩了阿那加，这二十万大军，谁来统领？
乌金赤眼中闪过沉思。
朴杜拉说得对，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如果现在斩了阿那加，军中无人能统领大军，士气会大跌。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佩刀，转身回到王座上坐下。
说吧……乌金赤冷冷地说道，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不杀他？
朴杜拉想了想，说道：
陛下，阿那加虽然无能，但他毕竟是塔雷斯的大将军，军中威望极高……如果现在斩了他，军中会人心惶惶……
他顿了顿，又说道：
而且，陛下还有十万大军正在向边境开进……这十万大军，也需要有人统领……
乌金赤点了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
朴杜拉想了想，说道：
陛下，给阿那加最后一次机会……让他戴罪立功……
乌金赤一惊：
最后一次机会？
朴杜拉点了点头：
是。给阿那加最后一次机会，让他率领二十万大军，再次攻打沉鹰关……
他顿了顿，又说道：
如果他这次能攻下沉鹰关，将功补过……如果这次还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乌金赤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这次还失败，阿那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