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亞歷山大四世冷冷問道,奧古斯都懷疑朕投靠天元?
使者躬身:陛下,不僅奧古斯都懷疑,我家陛下也收到了情報。您的使者深夜進入天元京城,與趙衍密談三個時辰。而且,您的軍隊已經停止向邊境集結。這些,都足以證明您已經與天元達成秘密協議。
亞歷山大四世嗤笑一聲:荒謬!朕從未派使者去天元,也從未與趙衍密談。至于軍隊停止集結,是因為情報顯示發現東部邊境並未發現天元軍隊的調動,沒必要繼續集結兵力,浪費軍費。
使者沉聲說道:陛下,臣不得不提醒您——如果您不澄清此事,反天元聯盟可能會因此瓦解。
那就讓它瓦解吧。亞歷山大四世漫不經心,反天元聯盟本來就是一個松散的組織,各國各有算計,根本無法形成合力。瓦解了,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
使者一愣:陛下……您是說,您不在乎反天元聯盟的存亡?
朕在乎什麼?亞歷山大四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朕在乎的是馬都里的利益。反天元聯盟能給朕帶來什麼?昂斯要朕出兵牽制天元西線,索威斯要朕提供糧食和物資,買迪爾要朕支援軍費。朕從中得到了什麼?什麼都沒有。
他轉過身,看向使者:回去告訴昂斯二世,朕不解釋,也不澄清。他想懷疑,就懷疑去吧。朕不在乎。
使者無言以對,只能躬身:臣明白。說罷,轉身離開了大殿。
常興四年二月二十日,昂斯帝國,都城皇宮。
威蘭大公走進大殿,向昂斯二世匯報馬都里之行的情況。
陛下,威蘭大公躬身,亞歷山大四世拒絕澄清此事,並表示不在乎反天元聯盟的存亡。
昂斯二世臉色鐵青:他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威蘭大公沉聲說道,而且,臣在馬都里期間,觀察到一些異常情況。馬都里的軍隊正在向邊境集結,看似是在防御天元,但實際上是在防御我們。如果臣沒有猜錯,亞歷山大四世是打算借天元之手,削弱昂斯和索威斯的實力。
昂斯二世猛地一拳砸在案幾上:這個奸詐的商人!
陛下,威蘭大公沉思片刻,說道,臣以為,反天元聯盟已經名存實亡。馬都里不可信,索威斯不可靠,買迪爾太弱。如果我們繼續推進跨湖遠征,很可能會被馬都里從背後捅刀。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臣建議,暫緩跨湖遠征,先把內部矛盾解決。如果我們不能確保馬都里不會背叛,那麼跨湖作戰就太冒險了。
昂斯二世沉默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好,暫緩跨湖遠征。傳朕的旨意,所有跨湖作戰的準備全部停止,海軍留在港口待命,陸軍原地駐守,不得輕舉妄動。
臣明白。威蘭大公躬身行禮。
還有,昂斯二世補充道,密切關注馬都里的動向。如果亞歷山大四世真的投靠天元,朕要第一時間知道。
臣明白。
常興四年二月二十二日,昂斯帝國,都城皇宮,臨時召集的聯盟緊急會議。
昂斯二世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奧古斯都國王、亞歷山大四世、買迪爾國王,以及買迪爾等小國的代表,都面色不善地坐在大殿里。
諸位,昂斯二世沉聲說道,今日召集各位,是為了商討反天元聯盟的未來。最近一段時間,各國之間互相猜疑,聯盟已經名存實亡。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聯盟遲早會瓦解。
奧古斯都冷笑一聲:陛下,聯盟早就名存實亡了。馬都里拒絕澄清背叛嫌疑,索威斯威脅要退出聯盟。您現在才意識到聯盟的問題?
亞歷山大四世嗤笑:奧古斯都,你有什麼資格指責馬都里?你自己不是在私下與天元接觸,準備歸附嗎?
奧古斯都猛地站起來,怒視亞歷山大四世:你胡說什麼!朕從未與天元接觸!
是嗎?亞歷山大四世從懷中取出一份情報,這份情報顯示,索威斯的使者最近頻繁出入天元邊市,而且帶了大量的絲綢和瓷器。這些絲綢和瓷器,不是給普通百姓用的,而是給索威斯貴族的——進貢給誰?當然是進貢給天元皇帝。
奧古斯都臉色鐵青:那些絲綢和瓷器,是正常貿易!何來之說?
正常貿易?亞歷山大四世冷笑,正常貿易會買這麼多?正常貿易會買得這麼急?奧古斯都,你在欺騙誰?
昂斯二世猛地一拍案幾:夠了!都給朕閉嘴!
大殿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昂斯二世。
朕問你們,昂斯二世沉聲說道,你們還想不想維持這個聯盟?如果想,就坐下來好好談；如果不想,那就散伙,各自為政!
奧古斯都坐下,冷冷說道:陛下,臣不是不想維持聯盟,而是聯盟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馬都里背叛,索威斯威脅退出,買迪爾太弱。這樣的聯盟,怎麼可能對抗天元?
亞歷山大四世冷笑:奧古斯都,你以為退出聯盟就能保全自己嗎?天元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索威斯!
奧古斯都反駁:馬都里如果真想與天元對抗,就應該澄清背叛嫌疑。但馬都里不澄清,這說明什麼?說明馬都里真的與天元達成了秘密協議!
亞歷山大四世拍案而起:奧古斯都,你這是在污蔑馬都里!
朕只是陳述事實!奧古斯都也站了起來,馬都里使者深夜進入天元京城,與趙衍密談三個時辰。這些,都是馬都里的使者親眼看到的!
那是天元的反間計!亞歷山大四世怒吼,天元故意制造假情報,就是為了瓦解我們的聯盟!你們這些蠢貨,居然中了天元的圈套!
昂斯二世猛地站起來:都給朕閉嘴!
大殿再次陷入寂靜。
昂斯二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諸位,朕明白你們之間的猜疑。但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天元正在擴軍,如果我們不能團結起來,就會被各個擊破。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朕提議,我們成立一個聯盟監察委員會,由昂斯、索威斯、馬都里、買迪爾各派兩名代表組成,負責監督各國的行動。如果有國家背叛聯盟,監察委員會可以對其進行制裁。
奧古斯都沉思片刻,說道:陛下,臣同意這個提議。但臣有一個條件——監察委員會的主席,必須由索威斯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