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神明大人,我这就把我剩下的人生都交给你。”
雨宫白这番带着几分调侃和宠溺的话,瞬间在丰川祥子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只原本因为被嘲笑中二病而涨红了脸的章鱼,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变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章鱼。
同时,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中也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刚才说的台词还挺不错的嘛,很有感觉,就像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一样呢!你是不是偷偷练习过?”
“也许是被你传染了中二病吧。”
雨宫白耸了耸肩,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笑意
“天天在手机上听你说些什么……命运的齿轮,宿命的邂逅,既定的羁绊之类的话,还总说我们的相遇是神明早就写好的剧本,久而久之,我耳濡目染,难免会被影响。”
“我这才不是中二病!只是我很喜欢话剧之类的表演艺术而已!”
丰川祥子立刻纠正道,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板着小脸解释道,那模样认真得有些可爱
“如果以后还有乐队的话,我一定会在演出前上演和音乐完美匹配的小剧场的!”
“这是艺术的融合,我要打造视觉和听觉的双重盛宴,让观众从听见第一个音符,看见第一束光的时候,就直接掉进我们铺好的故事里!”
这个想法其实是从第一世就有的
她一直梦想着能将戏剧和音乐结合起来,创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舞台表现形式,让观众在享受音乐的同时,也能沉浸在戏剧的世界里。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crychic的那帮人在看了自己熬夜写的剧本之后,总是用一种微妙的表情委婉地拒绝自己,甚至还找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推脱。
明明自己写的剧本还算不错!
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丰满,台词也富有诗意,到底哪里不好了!
一想到这里,丰川祥子又开始变得气鼓鼓的了,脸颊鼓起,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不识货”
“不懂得欣赏”
而一旁的雨宫白见状,则是安抚似的伸出手,轻轻地覆在对方那头柔软的蓝发上,温柔地抚摸着:
“好啊,无论小祥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不管是乐队也好,话剧也好,还是乐队加话剧的融合艺术也好,我都会在台下第一个为你鼓掌的。”
“到时候我给你送最大的花篮。”
“嘻嘻,白你最好了!”
说完,丰川祥子张开双臂,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像是一只表达亲昵的小猫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蹭了蹭
这份温暖和踏实感,让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很快,可丽饼已经全部吃完,三个空盒子整齐地叠放在一旁的座位上,连掉落的碎屑都被丰川祥子细心地收拾干净了。
时间也悄然来到了夜晚,河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在漆黑的水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丰川祥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舒展了一下因为穿了太久玩偶服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估计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那我就先走啦。”
“被她看到我在这里的话,气氛会变得很尴尬的,我可不想破坏你们的约会。”
“嗯,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雨宫白点了点头,叮嘱道:
“以后有空我会找你约会的,补上今天没能陪你的时间。”
闻言,丰川祥子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晚风拂动她的蓝色发丝和浅色衣摆,路灯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温暖的金色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她朝着对方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眼中盛满了幸福和期待:
“嘻嘻,那我可就期盼着白的邀请了~”
“你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我会数着日子等的。”
“那你可要好好期待哦,我会准备好一切的,保证让你满意。”
“嗯呐,不过……”
说到这里,丰川祥子收敛了笑容,表情从俏皮转变为了严肃,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带着认真的光芒,声音也变得郑重起来,像是交付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y一定要让睦幸福啊。”
“她是我最重要的半身,是除了你之外,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人之一。”
“我把她交给你了,你要是敢让她伤心,就算你是我最最最最喜欢的的人,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哦。”
“我会的。”
雨宫白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嬉皮笑脸,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迎上她的目光,给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承诺。
“我说过,我要让你们都会得到幸福,这辈子都不会食言。”
“我相信你”
而丰川祥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将这一刻的他烙印在记忆中,然后转过身,迈开步子,身影渐渐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只留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
在丰川祥子走后,雨宫白重新坐回了那张长椅上面,百无聊赖地等待着若叶睦的到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此刻也不知不觉来到了晚上的六点左右,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剩下天边最后一抹深蓝色的微光。
向家里那只饥饿的红茶大人报备了自己会晚归的消息之后,又收起手机开始望着河面上闪烁的灯光和水中的倒影发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宫白渐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按理说,即便是换衣服需要时间,从若叶睦家的位置到河边,走路也不过最多一小时的路程。
这怎么也该来了,就算是精心化妆打扮一番,也不至于拖这么久才对。
“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一种不安的预感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就在他打算掏出手机给若叶睦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哪儿了的时,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股夹杂着轻浮的口哨声和不怀好意的笑声,打破了夜晚河边的宁静,让他的神经瞬间绷紧。
“呦,妹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这大晚上的河边连个路人都没有,你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啊,万一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对对对,刚好我们哥几个要去前边空地上看烟花,要不要和哥哥们一起去啊?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我们请客,管饱管够!”
“……”
“就是就是,别这么冷淡嘛!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穿得这么漂亮,一个人出来逛多可惜啊,和我们一起热闹热闹不好吗?”
“……”
“诶,别不说话啊,给个面子嘛!哥哥们都站这儿陪你半天了,你好歹给个答复啊,别让我们下不来台是不是?”
雨宫白循声望去,只见在路灯照不到的昏暗角落里,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熟悉身影正被围在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之间。
那件白色的和服上点缀着淡雅的粉色樱花花纹,腰间系着深紫色的腰带,衬得她的身姿纤细而优雅。
一头淡绿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扬,发梢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被包围的人,正是若叶睦。
只见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三无面孔,看不出是害怕还是镇定,也看不出是愤怒还是无所谓。
仿佛周围那些人根本不存在一般,她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对被围堵的处境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
而雨宫白二话不说,立马快步跑了过去,心脏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
就在那个为首的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混混,伸出手即将要触碰到若叶睦的肩膀的那一刻,他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腕,让那只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抱歉,她已经有约了。”
见到这一幕,若叶睦那原本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松开。
两块被硬生生捏成两半,扭曲变形的五百円硬币随之滑落在地。
然后,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伸出手抓住了雨宫白的衣摆,同时抬起头用那双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眸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般的软糯和依赖: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