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曼的话在温热的海风中飘散。
赵恒抱着那个颜色鲜艳的排球，呆滞了好几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晒得脱皮的胳膊，再看看周小曼紧实有力的马甲线。
认命了。
“行。”赵恒把排球抛回给周小曼，“啦啦队就啦啦队。你等我一下。”
赵恒转身跑回沙滩椅旁。
他把酒店配发的两条超大号白浴巾扯了过来。
熟练地打结、拧转。
不到两分钟，两个又长又粗的白毛巾棒槌出现在他手里。
下午三点。
亚龙湾沙滩排球场。
阳光依旧毒辣，沙子被烤得滚烫。
球网两边已经站好了人。
周小曼的临时队友是一个穿着粉色泳衣的女大学生。
网对面，是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俄罗斯女游客。
那体格子，大腿比赵恒的腰还粗。
“老婆！”赵恒穿着那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脖子上挂着个哨子。
他举着两个毛巾棒槌，站在边线外。
“别有压力！重在参与！”赵恒扯着嗓子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周小曼在网前压低重心，回头瞪了他一眼。
“闭嘴。”周小曼冷声下令，“再啰嗦我用球砸你。”
赵恒赶紧用毛巾捂住嘴，乖乖点头。
一声清脆的哨响。
比赛正式开始。
对面的俄罗斯大妞发球。
排球高高抛起。
那大妞助跑两步，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在皮球上。
“砰！”
排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像一颗炮弹一样砸向周小曼这边的场地。
落点极其刁钻，直奔底线死角。
那个粉色泳衣的女大学生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抱住了头。
赵恒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老婆小心！”赵恒大喊。
话音未落。
周小曼动了。
她小腿肌肉猛然发力，整个人像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
在沙滩上滑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右臂笔直地伸出。
“啪。”
排球在即将落地的前一秒，被周小曼稳稳垫起。
球高高飞向网前。
“好球！”赵恒在场边疯狂挥舞毛巾棒槌，激起一片沙尘。
周小曼没有停顿。
她双脚用力一蹬，从沙坑里弹射而起。
紧跟着高高跃起。
阳光打在她挂着汗珠的古铜色肌肤上。
腹部的马甲线绷得笔直。
整个人在半空中展现出极具爆发力的滞空感。
右臂抡圆。
“砰！”
一记沉闷的重扣。
排球化作一道残影，直接砸在对面两个俄罗斯大妞的中间。
沙子飞溅。
对面两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球落地。
1比0。
“漂亮！”赵恒激动得原地起跳，“老婆威武！老婆天下第一！”
他把两个毛巾棒槌甩得呼呼作响。
脖子上的哨子被他吹得震天响。
“哔哔哔！”
“看见没！那是我老婆！”赵恒转头冲着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路人炫耀。
路人们被他这夸张的架势逗乐了。
“兄弟，你这啦啦队当得够专业的啊。”一个戴墨镜的大哥笑着调侃。
“那必须的。”赵恒下巴一抬，“我老婆打球，排面必须拉满。”
场上。
周小曼落地，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她偏头看了一眼场外上蹿下跳的赵恒。
平时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半寸。
比赛继续。
周小曼彻底接管了比赛。
她的体能和反应速度完全是特警级别的碾压。
起跳、扣杀、拦网。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
全是实打实的制敌招数。
对面两个俄罗斯大妞从一开始的轻敌，变成了现在的满头大汗。
比分一路拉开。
“好！再来一个！”赵恒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周围聚集的游客越来越多。
大家都被周小曼那飒爽的身姿吸引了过来。
“这女的太帅了吧！”
“那扣球的力道，要是砸在人身上得骨折吧？”
“她老公在旁边好逗啊，跟个猴子似的。”
人群里议论纷纷。
赵恒听见别人夸周小曼，心里比自己拿了奖金还高兴。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老板昨天刚转了十万块的“补身子钱”。
这钱不花在老婆身上，留着生锈吗。
赵恒转头，看准了不远处沙滩水吧的移动售卖车。
他直接跑了过去。
“老板！”赵恒拍在吧台上。
“帅哥，要点什么？”水吧老板笑脸相迎。
“你这车上所有的冰镇椰汁、西瓜汁、还有那些烤串。”赵恒大手一挥，“我全包了。”
老板愣住了：“全包？这少说得几千块钱呢。”
“少废话，算账。”赵恒把付款码递过去。
“滴。”
付款成功。
赵恒指着排球场外围观的人群。
“推过去。”赵恒下达指令，“只要是给我老婆加油的，随便吃随便喝。”
水吧老板乐开花了，赶紧推着车跟在赵恒屁股后面。
“各位！”
赵恒推着小车走到人群中央。
他拿起一瓶冰镇椰汁，高高举起。
“今天我老婆打比赛，大家受累给加个油！”
赵恒把椰汁分发给旁边的大哥。
“饮料烤串随便拿，我赵公子买单！”
围观群众全惊了。
来三亚旅游见过豪横的，没见过这么接地气的豪横。
“兄弟大气！”戴墨镜的大哥接过椰汁，竖起大拇指。
“谢谢老板！”几个年轻女孩拿着西瓜汁，笑得合不拢嘴。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原本只是安静看球的路人，直接化身狂热粉丝团。
赵恒站在最前面，充当指挥。
“一、二、三！”赵恒挥舞毛巾。
“嫂子加油！”
几十号人异口同声，声浪震天。
“一、二、三！”
“嫂子最棒！”
整个亚龙湾这片沙滩，全被这整齐划一的口号声盖住了。
场上的周小曼刚完成一次拦网。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嫂子加油”。
她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沙坑里。
周小曼转过头。
就看到赵恒站在人群最前面。
手里拿着两把羊肉串，一边撸串一边扯着嗓子指挥。
那副得瑟的模样，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周小曼咬了咬牙，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傻子。”周小曼低声骂了一句。
有了庞大的啦啦队助威。
周小曼手底下的动作更狠了。
最后一球。
周小曼直接在网前拔地而起。
手掌带着风声，把排球狠狠砸在了对方的底线上。
“砰！”
绝杀。
比赛结束。
两个俄罗斯大妞累得瘫坐在沙滩上，冲着周小曼竖起大拇指。
“赢了！”赵恒把羊肉串签子一扔。
他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瓶没开封的冰矿泉水。
屁颠屁颠地越过警戒线，朝着周小曼跑过去。
周小曼站在网前。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黑色的运动比基尼被汗水完全浸透。
紧紧贴在身上。
小麦色的皮肤上沾满了细碎的金黄沙粒。
阳光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野性而致命的吸引力。
赵恒跑近了。
看着眼前这幅画面，他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老婆，你太牛了。”赵恒把冰水递过去。
周小曼没有接水。
她抬起手，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视线落在赵恒那张晒得发红，还在傻乐的脸上。
“喊得累吗？”周小曼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不累！”赵恒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为了你，我还能再喊三个小时！”
他拿着毛巾，准备帮周小曼擦掉肩膀上的沙子。
“老婆，你刚才那个扣篮……不对，扣球，简直帅呆了。”赵恒嘴里喋喋不休，“晚上想吃什么？海鲜大餐还是……”
话还没说完。
周小曼突然伸出手。
一把揪住赵恒花衬衫的衣领。
力道极大。
赵恒根本没防备，被拽得直接往前踉跄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不足十厘米。
赵恒甚至能闻到周小曼身上混合着海水和汗水的荷尔蒙气息。
“老婆？”赵恒结巴了。
周小曼没有废话。
她拽着他的衣领，将他的身体强行拉低。
随后。
她微微仰起头。
温热柔软的唇瓣，准确无误地贴上了赵恒的额头。
这是一个带着咸涩汗水味，却又极其霸道的亲吻。
没有一点缠绵，甚至有些粗鲁。
但却真实得要命。
一触即分。
周小曼松开他的衣领，抢过他手里的冰矿泉水。
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喉咙滚动，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进锁骨里。
她看都没看赵恒一眼，转身朝着休息区走去。
“走吧，去吃海鲜。”周小曼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海风吹过沙滩。
周围的啦啦队爆发出雷鸣般的起哄声。
赵恒一个人站在原地。
手里还举着那条没递出去的白毛巾。
他双眼睁得滚圆。
嘴巴微张。
那颗常年用来处理傅氏集团各种复杂并购案的顶级大脑。
此刻彻底宕机了。
额头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像电流一样流窜全身。
嘴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小曼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低——在他额头上快速亲了一口。
赵恒整个人石化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