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假结束的早上。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傅家庄园的主卧。
林稚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白里透红,连一丝多余的疲态都找不见,状态出奇的好。
傅廷枭从衣帽间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衬衫,领口敞开两颗纽扣,袖口被整齐地挽到手肘处。
男人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亢奋。
“老婆。”傅廷枭大步走到她身后,弯下腰,薄唇擦过她的耳廓,“换衣服。”
“去哪儿?”林稚偏过头看着他。
“庆祝你出关。”傅廷枭眼底的暗芒藏都藏不住,“今天的时间,全部属于我。”
“星辰呢?斯年呢?”林稚有些放心不下,“我们都出去了,谁照顾他们。”
话音刚落,主卧的门被敲响。
“进。”傅廷枭嗓音低沉。
秦岚穿着一身湖蓝色的刺绣旗袍,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老吴笑呵呵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对讲机。
“妈,您怎么来了?”林稚赶紧站起身。
“我来接管咱们家的一对小宝贝啊。”秦岚笑得意味深长,“今天可是个大日子,你们俩就别操心家里了。”
“老吴。”秦岚转头下达指令,“让主楼那些佣人全部放假一天。”
“已经安排妥当了,老夫人。”老吴连连点头,“连做饭的厨子都没留,全放走了。”
林稚听得一头雾水。
“妈,把人都放走干嘛呀?”林稚轻声问,“那家里谁打扫卫生?”
“今天不需要打扫卫生。”秦岚走上前,拍了拍林稚的手背,“你们也不在家里待着。我已经把星辰交给了金牌月嫂,准备带回老宅住一晚。”
傅廷枭对母亲的这番安排非常满意。
“妈,辛苦您了。”男人语调极其愉悦。
“我不辛苦。”秦岚白了儿子一眼,转头看向林稚,语气变得极其温柔,“稚稚啊,今晚好好休息,别太累着自己。明天中午再回老宅接孩子就行。”
这句话里的暗示意味实在太浓了。
林稚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奶奶!”门外传来清脆的童音。
小斯年背着他的小书包,哒哒哒地跑了进来。
小家伙今天穿了一身帅气的背带裤,头上还戴着个小鸭舌帽。
“斯年准备好去奶奶家了吗?”秦岚弯腰捏了捏孙子肉嘟嘟的小脸蛋。
“准备好啦!”小斯年重重点头,“吴爷爷说,今天叭叭和麻麻要出去过二人世界,斯年绝对不当电灯泡!”
童言无忌的话在主卧里回荡。
林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廷枭却满脸骄傲,走过去大掌揉了揉儿子的小背头。
“好儿子。”傅廷枭低声夸赞,“想要什么玩具,明天爸爸给你买一卡车。”
“谢谢叭叭!”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
秦岚拉起小斯年的手。
“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不耽误你们出门。”秦岚转身往外走。
走到主卧门口时,小斯年突然停下脚步。
小家伙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父母。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傅廷枭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叭叭加油!”小斯年扯着清脆的嗓子大喊,“一定要照顾好麻麻哦!”
全场大人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精彩。
林稚的脸彻底熟透了,连纤细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秦岚赶紧用帕子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掩饰笑意。
老吴直接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傅廷枭的嘴角疯狂上扬,根本压都压不住。
“借我儿子吉言。”傅廷枭嗓音发哑,“爸爸一定好好表现。”
“廷枭!”林稚羞恼地推了他结实的胸膛一把。
秦岚赶紧把这个小神助攻拉走。
“快走快走,再待下去你爸爸要疯了。”秦岚笑着带上了主卧的门。
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主卧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傅廷枭深邃的目光落在林稚身上,像是一头盯了猎物很久的狼,终于等到了开笼的时机。
“现在,没有任何人能打扰我们了。”男人低声说道。
林稚被他看得有些腿软。
“不是说要出去庆祝吗?”她赶紧转移话题,“快走吧,我都快饿扁了。”
“好。”傅廷枭出奇的顺从,“去换鞋。”
两人走出主楼。
一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停在台阶下。
傅廷枭亲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林稚坐进去。
他没有让司机跟车,而是自己坐进了驾驶室。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跑车驶出庄园大门,汇入京城繁华的街道。
车厢里开着舒适的空调。
傅廷枭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越过中控台,握住了林稚柔嫩的小手。
十指紧扣。
“老公,咱们到底去哪儿啊?”林稚靠在真皮座椅上问。
“到了你就知道。”傅廷枭卖了个关子,“赵恒去安排的。”
提到赵恒。
林稚想起出发前赵恒发来的那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就在十分钟前,傅氏集团的高管微信群里彻底炸开了锅。
原因是赵特助不小心把发给周小曼的吐槽,错发到了三百人的高管大群里。
原话是这样的:
“老板终于要解禁了!全公司默哀三秒!今晚要是老板不尽兴,明天咱们法务部全得去洗厕所!”
虽然赵恒在发现发错后,用极快的手速撤回了消息。
但早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看了个清清楚楚。
现在群里安静如鸡,谁也不敢说话。
林稚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界面。
“你把赵特助吓成什么样了。”林稚把屏幕递给傅廷枭看,“人家连洗厕所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
傅廷枭扫了一眼屏幕,冷哼一声。
“他这个月的奖金没了。”男人语调平稳,“连订个房间都能磨叽半天。”
“订房间?”林稚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她睁大清澈的眼眸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吃个饭为什么要订房间?”林稚问。
傅廷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隐隐浮现。
“傅太太,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偏了。”傅廷枭嗓音低哑,“今天是你出关的日子,你觉得吃顿饭就能把我打发了?”
林稚咽了一下口水。
这男人身上的侵略性太强了。
那股天生自带的奶香味在封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丝丝缕缕地往傅廷枭的鼻腔里钻。
前方的红灯亮起。
迈巴赫稳稳停在斑马线前。
傅廷枭偏过头,幽深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声音里的火热快要把人点燃了,“每天晚上睡在你旁边,能闻到你的味道,却什么都不能做。”
“那不是医嘱嘛。”林稚小声嘟囔。
“对,医嘱。”傅廷枭咬牙,“那个姓唐的,我已经把他派去非洲分公司做医疗援助了。一年之内别让我看见他。”
林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太霸道了,唐医生也是为了我的身体好。”林稚眉眼弯弯。
“我知道。”傅廷枭抬起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白皙的脸颊,“所以我忍了。”
绿灯亮起。
跑车重新启动。
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
渐渐地,林稚发现路线有些熟悉。
这是通往京城市中心地标建筑的方向。
十分钟后。
纯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京城最高大楼的专属贵宾通道前。
这栋大楼直耸入云,顶层是可以俯瞰整个京城夜景的顶级奢华酒店。
平时连预约都需要排队三个月。
但今天,大门口的通道被彻底清空,连一个闲杂人等都看不见。
几名戴着白手套的酒店高管恭敬地站在门口等候。
林稚看着这夸张的阵仗。
“你不会是把这里包场了吧?”林稚轻声问。
“顶层的星空套房。”傅廷枭嗓音极低,“视野最好的一间。”
他没有让门童上前开门。
傅廷枭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迈着长腿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深灰色的衬衫衣领。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酒店的高管们齐刷刷地弯腰鞠躬。
“傅总,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就绪。”酒店经理恭敬地汇报道,“没有任何人会打扰到您和太太。”
“很好。”傅廷枭微微颔首。
他没有理会那些高管的殷勤,径直绕过车头,大步走到副驾驶的车门前。
林稚正准备自己解开安全带。
傅廷枭已经拉开车门。
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外面的光线,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老公,我自己能走。”林稚看着男人伸过来的手臂,脸颊微热。
“不用你走。”傅廷枭语调不容置喙。
车停在大楼门口。傅廷枭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弯腰将林稚抱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楼顶——
“今晚,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