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叮！签到成功，获得【微表情心理分析】。”
脑子里的提示音刚落，宁奕穿着布鞋走出屋。
院子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饭香味。宁凤起得很早。她看着这两天宁奕和萧雅早出晚归，知道他们当教官太累，专门提前做好了早饭。
一家人围坐在四方饭桌前。
赵成军端着大海碗，喝了一大口热乎的小米粥。他放下碗，笑着看向宁奕。
“宁奕，这两天去分局当教官，感觉怎么样？”赵成军问。
宁奕咬了一口二合面馒头：“还行。就是嗓子费点事。”
萧雅坐在旁边，她正给赵卫东和赵京霞夹咸菜丝。听到这话，她立刻接茬。
“姐夫，你是不在现场。你都没看见。”萧雅语气有些兴奋，“那帮干警一开始可不服气了。有几个刺头还想挑事。”
宁凤停下筷子。“那后来呢？没打架吧？”
“打什么架啊。”萧雅笑出声。“宁奕往那一站，几句话就把人镇住了。后来练拳，宁奕一搭手，几个回合就把最壮的那个撂倒了。现在那些干警看他，跟看神仙一样。”
宁凤听得连连感叹。“还是咱家宁奕有本事。”
赵卫东咬着筷子。“舅舅最厉害！舅舅是大英雄！”
赵京霞跟着喊。“大英雄！”
吃完饭。宁奕推出三轮车。萧雅推着自行车。
“姐，我们走了啊。”宁奕喊了一声。
“路上慢点！”宁凤在围裙上擦着手，送出门外。
两人一路骑行。很快到了分局靶场。
日头渐毒。
阳光晒在场上，有些晃眼。
干警们站着整齐的队列。上午练通背拳。
宁奕背着手，穿梭在队伍里。
“腰沉下去！腿上没劲，你打什么拳？”宁奕厉声喝道。
他走到一名干警身边，干警的动作变了形。
宁奕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对方的小腿肚上。
干警哎哟一声，赶紧稳住下盘。
“发力在脚，主宰在腰！”宁奕继续走动。“通背拳不是王八拳。要的是甩膀子的寸劲！”
他转头看向萧雅。“萧雅，给他们做个示范。”
萧雅点点头，她走到队伍最前面。
双脚拉开，沉腰立马。
“看好了。”萧雅大喊一声。
手臂如鞭子一般甩出，空气中隐隐传来一声脆响。
干警们看直了眼。
宁奕和萧雅配合极好。一个讲理论，一个做示范。干警们练得满头大汗，却没人敢喊苦。宁奕看着这些人，心里挺满意。这帮人底子不错。只要肯下苦功，绝对能出成绩。
训练正进行到关键时刻。
一名干警从外冲了进来。
他跑得极快，警帽都跑歪了。
“李队！李队！”他大喊着。
干警们停下动作，纷纷转头看去。
李卫民正站在树荫下喝水，听到喊声，他立刻放下水壶。
报信的干警冲到李卫民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砸在地上。
“喘匀了说。”李卫民皱起眉头。
干警咽了口唾沫：“出事了。大案子。”
李卫民脸色一沉。“哪儿？”
“废弃机修厂。”干警直起身子。“恶性命案。”
宁奕离得不远，他走近了几步。
“死状极其惨烈。”干警的声音有些发抖。“现场全乱了，影响极其恶劣。”
李卫民追问：“局里的人过去了没有？”
“陈局已经在现场了。他让我火速来叫你。”
宁奕看着这名干警。瞳孔放大，嘴唇发白，这是极度恐惧的表现。一个见过血的公安能被吓成这样，案发现场绝对不简单。
听到汇报，李卫民面沉如水。
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从兜里掏出哨子。
“嘟——”
尖锐的哨声响彻靶场。
“全体都有！集合！”李卫民大吼。
干警们迅速反应，不到十秒，列队完毕，所有人都满脸错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卫民大步走到队伍正前方。
“集训暂时全面停止。”李卫民声音洪亮。“刑侦队的，全部出列！”
十几名干警齐刷刷跨出一步。
“剩下的人，立刻返回各自岗位，随时待命。”李卫民下达指令。
非刑侦队的干警没有废话，迅速解散离场。
李卫民看着留下的十几个人。
“带上装备。两分钟后出发。”
干警们轰然应诺，转身跑向装备室。
靶场上只剩下李卫民，宁奕，还有萧雅。
李卫民转过身，他看着宁奕。
这几天的集训，他把宁奕的本事看得清清楚楚。身手绝顶。观察力敏锐。旁边这位萧雅也不是一般人。天赋极高，配合默契。这种棘手的案子，多一个高手，就多一分破案的希望。
李卫民当场拍板。
“宁奕。”李卫民语气严肃。“案子大，我需要借你们两口子用用。”
宁奕看着他。“规矩上允许吗？”
“特事特办。”李卫民大手一挥。“我特批。你们俩以编外人员身份，暂时编入专案组，即刻出发。”
宁奕点头，没有任何推辞。
萧雅站在宁奕身边。
“走。”宁奕说。
警用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狂飙。
司机把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轰鸣，车厢剧烈颠簸，扬起一路黄尘。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人说话。
李卫民坐在副驾驶，他丢给后排一个牛皮纸袋。
“案情简报。”李卫民头也不回地说。
宁奕接过来，拆开绕线。抽出几页纸和几张照片，萧雅凑近了些，跟着一起看。
照片是黑白的，但依然能看出画面里的血腥。死者躺在废弃机床旁边，现场凌乱不堪。
宁奕快速翻阅着文字记录。死因，创口，现场遗留物。一条条信息映入眼帘，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仇杀。”宁奕突然开口。
李卫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依据呢？”
“创口太讲究了。”宁奕指着一张照片。“仇杀注重发泄。图财害命注重效率。但这凶手，他在享受这个过程。这绝非普通的案子。”
萧雅听得一惊。她仔细看了看照片，胃里一阵翻腾。
李卫民面色更加凝重，他转过头，看向后排。
“宁奕，你说得对。”李卫民叹了口气。“这案子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