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底的四九城。
天气依旧闷热。
分局训练场上。
三十名集训队员站得笔挺。
每个人都像是一杆标枪。
宁奕站在最前面。
萧雅拿着笔记本站在他侧后方。
陈建国背着手走进了训练场。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制服。
“局长好！”宁奕大喊一声。
三十名队员齐声怒吼：“局长好！”
声音洪亮。
震得树上的知了都不敢叫了。
陈建国满意地点点头。
“同志们辛苦了。”陈建国中气十足。
“不辛苦！”队员们扯着嗓子喊。
陈建国笑着走到宁奕身边。
“宁教官，这一个月效果怎么样啊？”陈建国问。
“局长您看好就行。是骡子是马，今天拉出来遛遛。”宁奕回答。
陈建国点点头，走到一旁的阴凉处。
宁奕转过身，面向队员。
“今天，是咱们集训队大比的日子。”宁奕大声说道。
队伍鸦雀无声。
“规矩我早就定好了。体能、射击、格斗。综合排名前三的，有大奖。倒数后三名的，准备好扫把和水桶。分局的厕所，你们包圆了一个月！”
队伍里传出几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听明白没有！”宁奕吼道。
“明白！”
“现在，第一项。负重十公里越野。每人背上二十斤的沙袋，绕着分局外面跑。萧雅计时。谁跑在最后，分数直接垫底。出发！”
宁奕一声令下。
三十个大汉冲向了墙角的沙袋堆。
每个人拎起一个沙袋甩在背上。
“快快快！”
“别挡道，我先走！”
队伍瞬间冲出了大门。
分局外面的土路上。
三十个人跑成了一长串。
每个人都咬着牙，呼哧呼哧地喘气。
阳光毒辣。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们的衣服。
“哎哟，你跑慢点，踩我脚后跟了。”李卫民抱怨道。
“你跑得跟老太太似的，怪我？”张大雷不甘示弱。
“省点力气说话吧，这才第一圈。”王强在前面喊道。
半个小时后。
队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每个人的脚步都变得沉重。
但没有人停下。
就算是用走，也是大步流星地往前赶。
陈建国端着茶缸子，站在大门口看。
“这耐力，不错啊。”陈建国赞叹。
“这帮小子，欠练。逼一把全出来了。”宁奕笑着说。
又过了二十分钟。
第一个人冲过了终点。
是张大雷。
他把沙袋往地上一扔，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紧接着，李卫民、王强也冲了过来。
萧雅掐着秒表，快速记录。
最后一个人跑过终点时，整整比平时快了十分钟。
“都给我站起来！不许躺着！慢走两圈！”宁奕拿着一根小棍，在队伍里走来走去。
队员们哀嚎着爬起来。
互相搀扶着在场地里走圈。
陈建国看着这群生龙活虎的汉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上午十点半。
队伍转移到了分局靶场。
这里地方宽敞。
靶子立在五十米和一百米外。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点火药味。
宁奕让队员们排好队。
“第二项，射击。”宁奕指着前面的靶子。
“每人五发步枪子弹，五发手枪子弹。环数相加算总成绩。”
报靶员已经就位。
张大雷第一个上前。
他拿起步枪，熟练地拉枪栓，上膛。
瞄准。
砰！
第一枪打响。
“八环！”报靶员挥动旗子。
张大雷没停，继续射击。
砰砰砰砰。
“九环，九环，十环，八环！”
步枪打完，换手枪。
又是五发连射。
总成绩，八十九环。
对于基层干警来说，这成绩相当可以了。
陈建国在后面连连鼓掌。
“不错，有长进。”陈建国说道。
接下来的队员依次上场。
枪声此起彼伏。
有打得好的，也有紧张打偏的。
最差的也有七十环。
李卫民上场时，深吸了一口气。
他据枪极稳。
砰砰砰。
十发子弹打完。
“九十五环！”报靶员喊得嗓子都破音了。
李卫民乐得合不拢嘴。
“教官，我这成绩能进前三吧？”李卫民美滋滋地问。
宁奕撇了撇嘴。
“一般般吧。”
李卫民不服气。
“教官，你也给咱们露一手呗。让兄弟们开开眼。”李卫民提议。
其他队员也跟着起哄。
“是啊教官，来一个！”
陈建国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宁奕。
“小宁，给他们打个样。”陈建国发话了。
宁奕无奈地摇摇头。
他走上前，顺手抄起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枪法精通】瞬间激活。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趴下或者蹲下仔细瞄准。
宁奕双脚微分，站姿持枪。
枪托抵肩。
根本没怎么看准星。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
行云流水。
连两秒钟都没用到。
接着，他把步枪一扔，拔出腰间的手枪。
啪啪啪啪啪。
手枪子弹也倾泻而出。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靶场安静了。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看靶子。
报靶员跑过去，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举起红旗，大声喊道。
“一百环！全中靶心！”
队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李卫民张着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也太快了吧？”王强揉了揉眼睛。
“我都怀疑教官没瞄准。”
陈建国也是满脸惊讶。
“小宁，你这枪法，绝了。”陈建国竖起大拇指。
宁奕把手枪插回枪套。
“唯手熟尔。”宁奕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队员们彻底叹服。
他们现在知道，自己跟教官的差距有多大了。
下午一点。
太阳最毒的时候。
分局训练场中间画了一个大白圈。
格斗比武正式开始。
“两人一组，出圈算输，倒地不起算输，主动认输算输。”宁奕宣布规则。
萧雅拿着抽签箱。
队员们挨个上去抓阄。
第一组，王强对张三。
两人走进白圈。
互相抱拳。
“张三，我可不客气了。”王强嘿嘿一笑。
“放马过来。”张三拉开架势。
宁奕吹响口哨。
王强率先发难。
他一记通背拳的直拳捣向张三的面门。
速度极快。
张三侧头躲过，反手去抓王强的衣领。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拳到肉。
砰砰的闷响声不断。
“打他下盘！”
“别怂啊，干他！”
围观的队员们大声叫好。
最终，王强凭着一股子狠劲，把张三摔出了白圈。
“王强胜！”宁奕喊道。
张三拍拍屁股上的土。
“算你小子运气好。”张三嘀咕。
比赛一场接着一场。
这些汉子打急了眼，什么招都用。
衣服扯破了。
脸上挂彩了。
但谁也不肯轻易认输。
经过几轮激烈的角逐。
决赛名单出炉。
李卫民对战张大雷。
这两人平时训练最拼命，底子也最好。
白圈里。
两人对峙。
“老李，第一名我要定了。”张大雷喘着粗气。
“凭你？做梦去吧。”李卫民抹了一把汗。
哨声响起。
两人同时动了。
李卫民用的是通背拳的劈砸。
张大雷用的是横扫。
两人硬碰硬。
啪！
胳膊撞在一起，两人都退后了一步。
紧接着，又贴在了一起。
张大雷力气大，李卫民速度快。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足足打了五分钟。
张大雷体力不支，露出了一个破绽。
李卫民抓住机会，一记贴山靠，狠狠撞在张大雷胸口。
张大雷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圈外。
“李卫民胜！”宁奕大声宣布。
李卫民举起双手，高兴得直蹦。
下午三点。
成绩汇总完毕。
宁奕拿着成绩单，站在队伍前。
陈建国也坐在旁边听。
“综合体能、射击、格斗。第一名，李卫民！第二名，张大雷！第三名，王强！”宁奕念出名字。
三人咧着嘴乐。
“倒数三名。张三，赵四，王五。你们三个，出列！”宁奕板起脸。
三人垂头丧气地走出来。
“愿赌服输。去后勤领扫把和水桶。这一个月的厕所，归你们了。”宁奕指了指远处。
队伍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三嘟囔着：“洗就洗，又不是没洗过。”
傍晚。
训练场上的暑气消散了不少。
集训队整整齐齐地站着。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以集训队的名义集合。
宁奕看着这群汉子。
“大比结束。你们的成绩，我很满意。”宁奕说道。
队员们挺起胸膛。
“前三名，放假一天。其他奖励，等分局批下来。”宁奕继续说。
李卫民喜笑颜开。
“教官，还有没有别的奖励啊？”有人壮着胆子问。
宁奕笑了。
“为了庆祝大比圆满结束。明天中午。我个人掏腰包。全队加餐！吃一顿好的！管够管饱！”
话音刚落。
整个训练场瞬间沸腾了。
“教官万岁！”
“教官大气！”
“明天我要吃三大碗！”
队员们欢呼雀跃，嗓子都喊哑了。
连陈建国在旁边听了，都忍不住笑了。
“小宁啊，你这可是大出血了。三十号壮汉，能把你吃穷。”陈建国打趣道。
“局长放心，我这人别的不多，就是路子广。”宁奕信誓旦旦。
宣布完解散。
队员们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宁奕推着自行车，跟萧雅往外走。
“你真要请他们吃饭啊？三十个人的饭菜，去哪弄？”萧雅有些担心。
“放心吧媳妇。我刚才跟局长说过了。我去找以前在乡下认识的几个老猎户碰碰运气。打点野味回来。”宁奕找了个借口。
萧雅点点头。
“那你小心点。山里危险。”萧雅叮嘱。
“我知道。我带大黄去。它鼻子灵。你在家等我。”宁奕摸了摸萧雅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