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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92章 嘎嘎嘎嘎-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2章 嘎嘎嘎嘎
    靖州市严家小院里,热气腾腾。

    张彩霞腰里系着蓝围裙,正风风火火地在灶台间穿梭,手里那把锅铲舞得呼呼生风。

    她完全不知道千里外的娘家遭灾,因为靖州这边不过是下了几场阵雨。

    路面湿滑些,上下班略有不便,远没到水患的地步。

    至于严美的信……

    张彩霞:什么信?完全没收到呀!

    山高路远,那封信怕是连三分之一的路程都没走完,正躺在某个邮袋里睡大觉。

    院子里,严建国正美滋滋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手里抓着一只肥嘟嘟的螃蟹刷得起劲。

    这可是他磨了张彩霞好几天才达成的“战略目标”。

    一人一只,总共五只,连在上托儿所的严安都算上了。

    他那只又会落在谁的嘴里呢?

    他眯着眼,想着待会儿那口鲜美的蟹黄,这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呀。

    清洗完毕,该送它上锅了。

    蒸锅冷水时加入几片姜和葱段去腥,又提鲜 。

    严建国在每只蟹肚皮上再放一片姜,淋少许黄酒,水开后蒸十到十五分钟。

    蘸料简简单单,就用姜末和香醋制成。

    不远处,严阳正处理着一只肥鸭,剁成一块块的鸭肉。

    他手脚麻利地给焯完水,浮沫在沸水翻滚后被撇去。

    张彩霞接过处理好的鸭肉,热锅凉油,先把姜片、蒜瓣爆得金黄,随着“滋啦”一声响,鸭子被倒进锅里,伴随着翻炒,鸭皮迅速收缩,渗出金黄的油光。

    她淋入一大勺料酒去腥,紧接着是酱油,最后加热水没过鸭身,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焖。

    等到足足闷够了时间,才揭开盖子,焖鸭的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青菜,张彩霞选了油麦菜。

    锅烧得滚烫,蒜末下去爆香,油麦菜“哗”地倒进锅里,大火快炒,菜叶瞬间缩水,撒了一小撮盐炒几下,便出锅装盘。

    菜全部准备妥当,张彩霞才小心翼翼地捧出严月之前捎回来的月饼礼盒,郑重地摆在堂屋桌的正中央。

    旁边,一罐晶莹剔透的荔枝罐头也稳稳放好。

    正趴在桌边眼馋的严安,小眼睛瞬间就像钨丝灯泡通了电,“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张彩霞用眼角余光一扫,瞪了他一下以示警告。

    严安不服气地嚷嚷道:“妈,我没那么不懂事!我知道规矩,得先拜月光光!”

    以前是要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现在……得简化了。

    全家人面朝窗外那轮渐渐圆满的明月,对着月光祈祷就好。

    月光如白纱般倾泻而下,照在供桌上,月饼和罐头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严安虽然馋得直咽口水,但也老实实在地跟着拜。

    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是许愿,还是在催吃饭。

    拜月完毕,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开始了丰盛的晚宴。

    张彩霞笑着拿那只最大的螃蟹放在严建国面前,示意他开动,免得冷了腥气。

    严建国刚拿起蟹,还没来得及显摆,严安就闹腾开了,小手直指盘子:“我也要吃!爸爸,你帮我剥一下!”

    严建国额角的青筋跳:你那只是我的好不好?小孩子吃什么螃蟹?!

    倒是严阳,向来就是一个负责的兄长,耐心地拿过一只螃蟹给他处理。

    熟练地掀开蟹盖,剔掉蟹心蟹腮,细细地将雪白的蟹肉和橘红的蟹黄挑出来,堆在严安的小碗里。

    严建国瞅了瞅大儿子干的“好事”,心中在哀嚎:我的算盘啊!落空了!

    严安则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直喊好吃。

    众人吃完螃蟹,把目标瞄准那碗红焖鸭。

    鸭肉炖得透,却又有嚼劲,酱香浓郁,每一丝肉纤维里都吸饱了汤汁。

    严月虽然更爱吃鸡肉,但这鸭肉自有一股独特的鲜香,肉质紧实弹牙,越嚼越香。

    倒是那盘绿色的油麦菜,无人问津。

    张彩霞眉毛一竖,霸道地拿起筷子,给每人碗里都夹了一大筷子。

    “不准挑食,青菜必须吃,好日子过多了吧?青菜都不伸筷子了。”

    严月:……油麦菜真的有一股很生的味道,个菜特色过于浓烈。

    饭后,全家出门遛弯消食。

    街坊邻居们也都三五成群地在巷子里走着,脸上挂着节日的喜气。

    在外面逛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严安觉得索然无味。

    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感觉消化得差不多了,便扯着张彩霞和严月的衣袖往家拽。

    “回家嘛~今天可是中秋,还得吃月饼呢!不能少!”

    到家后,张彩霞打开那盒精致的月饼礼盒,挑了严月最爱吃的双黄莲蓉口味,用小刀仔细地切成了六块。

    严安立刻乖乖巧巧地双手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块,然后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吞完发表感慨:“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一家人分食了五块,盒里还剩一块。

    严月好笑地摇摇头,跟张彩霞说道:“妈,那一块就给严安吧,反正他还能吃。再切一个出来,大家尝尝别的口味。”

    这盒月饼是混装的,张彩霞又挑了一个凤梨口味的。

    切开后,果香清甜的气味弥漫开来,酸甜适口,并不腻人。

    严家人不住地点头,连一向不爱甜的严建国都赞了句。

    见月饼吃得差不多了,严安非常有眼力见地起身,去厨房拿碗分荔枝罐头。

    严月赶紧跟上,怕不到四岁的小孩毛手毛脚地把碗摔了。

    最后让严安拿了两个碗,严月拿了三个,一起端了出来。

    张彩霞揭开罐盖,将晶莹剔透的荔枝果肉连同那清透的糖水,均匀地倒进五个碗里。

    众人将碗一倾斜,荔枝就顺着糖水滑进嘴里。

    果肉脆嫩爽滑,汁水丰盈,清甜之中带着一丝微酸,仿佛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一般新鲜。

    一家人将碗里的糖水也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严安摸着滚圆的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感叹道:“好久没吃得这么多了!”

    张彩霞拿胳膊肘碰了碰严阳,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全家人听见:“儿啊,明年这个时候,我有没有孙子抱?”

    “妈!”严阳顿时羞红了耳根,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

    张彩霞却依旧紧追不舍。

    她往前凑了凑,继续追问:“你们俩再处一次,是不是就该约着见家长了?”

    严建国终于听不下去了,打断她:“哪有那么急的呀?生怕人家姑娘长了翅膀飞了吗?”

    张彩霞不乐意:“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出现什么变数吗?万一这好婚事被别人家抢了去呢?”

    她说着,又把目光对准了一旁的严月,“小月啊,你有空多去剑云那儿走动走动,帮着活络活络感情。你未来嫂子不能被别人给抢了。”

    严月没想到话题蹿到了自己身上,调皮地眨眨眼:“妈,您放宽心,不急。再说了,就算真跑了那也没办法嘛。”

    “哎!丫头,这说的什么话?赶紧给我收回去!”张彩霞作势就要起身去捏她的嘴。

    严月嘎嘎嘎地笑,马上就跑回房间,火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