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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我在年代文里当贴标工- 第156章 疯疯傻傻-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6章 疯疯傻傻
    高家大儿媳兰英明白高家大势已去,继续留下来只会跟着一起遭殃。

    她半点不拖沓,连夜收拾行李赶回娘家。

    登报公开和高家断绝关系,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曾经风光一时的高家,就这么轰然垮了。

    革委会顺着线索派人赶到乡下,顺利找到了被看管的陈叶。

    一路妥善护送,把陈叶送回陈家。

    陈齐光激动不已,千恩万谢地送走了护送的工作人员。

    陈叶满眼泪花,以为患难见真情。

    结果刚关上陈家大门,陈齐光脸色一沉,朝两个儿子递了个眼色。

    两个儿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陈叶。

    陈叶破口大骂,气得不断挣扎,给两个哥哥左一拳右一脚。

    两个大男人好不容易才给她绑紧了。

    陈岗还不忘拿布条堵住她的嘴,把她押进地下室锁了起来。

    哦,你说陈爱为什么不阻拦?

    她刚刚结婚,去了岭省过上了平静安宁的生活。

    陈齐光现在特别感谢自己的雷厉风行,不然,家里就要着火。

    现在风头正紧,绝不能任由陈叶逃出去乱说话。

    一出事,陈家就要去给高家陪葬。

    陈齐光狠心一闭眼,将粉末洒在红糖水里,父子三人给陈叶灌了进去。

    过了一阵子,葛冬上门看望陈叶才知道她给高家逼得疯疯傻傻,不由得叹息。

    写信给谢锦书请她不要太悲伤,起码现在陈叶还是有家人照看。

    借着高家这件案子,上面顺势铺开大范围排查,到处深挖。

    王陈林秦各家纷纷让阿姨返乡,开始自己洗手做羹汤。

    不少言行有问题、工作作风不正的人被抓,城里有名有姓的都捏着一把汗。

    林家人庆幸之前没有去抢鲜奶名额,这事借题发挥可不小。

    这场风波只牵扯上面那一波人,下面普通老百姓没有影响。

    可谁都没料到,祸事落到了严家大伯严建邦头上。

    好几个学生联合写举报信,状告严建邦毫无师德,思想左倾。

    举报材料递上去没多久,严建邦直接被带走调查。

    罗贵英得知消息,没有半分犹豫,第一时间主动上报,公开和严建邦划清界限。

    让两个孩子好好保重,自己连夜赶回了娘家。

    别怪她狠心,有时候子女想跑,也是跑不掉的。

    好好一个家,只剩下严满严思两个孩子。

    严满急得团团转,突然灵光一现,一把拉住妹妹严思。

    “走,咱们去找二叔,眼下只有二叔家能收留我们躲一躲!”

    严思猛地甩开他的手,她脸色发白,脑子却十分清醒:

    “现在什么处境?我们主动上门是去拖累二叔一家,这是害人!”

    任凭严满在身后扯着嗓子大骂,严思压根不回头,拔腿独自跑远。

    没过多久,严满独自摸到严建国家门口,使劲敲门。

    严建国拉开大门,看清来人,又惊又怕,直接伸手把严满推出门外。

    严满哪会就这么走人,直接大声嚷嚷:“二叔,你不能这么狠心!”

    街坊邻居听见严满嚎叫,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严建国干脆当众把积压多年的怨气全部抖了出来。

    “当年严建邦身为大哥,处处欺负我们一房!分家的时候强行霸占家产,事事算计;之前看病,还弄虚作假虚报医药费,想方设法坑我这个亲弟弟!这些事我全都留有凭据,一桩一件赖不掉!”

    他越说越激动,围观的邻里听完纷纷议论,都说严建邦心眼坏,确实不是善茬。

    严满被众人围着指指点点,脸上火辣辣的。

    好几个大娘大叔都拿着扫把来轰他:“晦气东西,不要来我们大院。”

    严满被打得灰溜溜地离开。

    不久,严月和张彩霞回到家,听说了门口发生的争执。

    母女俩对视一眼,重重叹了口气,不知道他们家会不会被连坐?

    结果,谁也想不到风浪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大早,一大堆人直接上门搜查严家。

    一行人跨进院子,二话不说翻箱倒柜,桌椅、木箱、床底挨个仔细检查。

    好在严月心思缜密,前一晚察觉到风向不对,连夜带着父母把家里里外外清查一遍。

    就连柜子里存放的糕饼零食,都趁着天黑扛着铁锹跑到荒地,挖坑埋好藏起来。

    这年头风声紧,搜出一点吃食都怕扣上资产阶级作风的大帽子。

    搜查的人目光扫到墙面,整整一面墙贴满了大字报和先进奖状,还有严月屡次入选的报纸文章。

    领头那人眼睛一眯,语气严厉地警告:

    “即使你们家清白,也要守好本分,千万不要和有问题的人扯上关系,沾上歪风邪气!”

    严建国站在一旁连连点头,说:“我媳妇都是农村娶的,思想怎么会有问题呢?”

    张彩霞:……你祖宗的……

    严月好想笑,但现在不敢笑。

    搜查一圈,没找到任何可疑东西,这群人才离开。

    就这样,全家都给耽误不少时间,都急匆匆地去上班,下班后拖着一身疲惫入眠。

    夜色越来越深,街上家家户户早早熄掉了灯。

    半夜里,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来。

    张彩霞吓得心慌,赶紧起身,严建国拎起煤油灯走到门边,小心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严阳和何丽云,他们趁着夜深悄悄赶过来。

    两人特意过来问严家有没有被牵连,要是遇上难处,林家可以搭把手。

    “白天已经来搜查过了,没查出问题,不用费心帮忙。”张彩霞摆了摆手。

    出了事林家怕是要把严阳都给休了。

    何丽云脸上带着愧疚,低声对严建国说:“实在不好意思,现在这个关口,我没法出面去帮你兄长。”

    “你可千万别掺和!你要是贸然插手进来,我反倒要生气!”严建国急忙拦住她。

    紧接着把这么多年严建邦欺压自家的旧事,原原本本讲给她听。

    听完前因后果,何丽云长长松了口气:“那就好,您不怪我我心里踏实了。林家已经派人把事情查清楚了,不算什么天大的祸事。”

    “说白了就是他思想老旧,遇上领悟慢的学生就急躁,经常训斥人,罚学生打手心,被学生记恨上才联合起来举报。性命之忧肯定没有,最多送去乡下劳改几年。”

    严家人听完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说啥了。

    客观来讲,严建邦这次落难,确实有几分倒霉在身上。

    安静片刻,张彩霞缓缓开口:“为了咱们一大家人安稳过日子,依我看,咱们主动上报和严建邦划清界限,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严建国迟疑了一秒钟,马上点头答应。

    长辈已经拿定主意,小辈不好再多说什么。

    最后的确也不严重,让严建邦前往农村劳改一年。

    去的路上严建邦偶然看见报纸上刊登的亲属断绝关系声明。

    他盯着纸上的字,气得浑身发抖,站在路边破口大骂。

    严建国一家和他划清界限,他还能勉强理解。

    积怨多年,情理之中。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老婆孩子也早早和他切割干净。

    严建邦怒火直冲头顶,嘴里不停咒骂,一声声指责家里人无情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