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機構那邊，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明天肯定要去處理一下。那些學生和家長需要安撫，那幾個老師也需要交代。好在有監控視頻作證，事情真相大白，對他的影響應該不會太大。說不定還能借這個機會宣傳一波，讓人知道顧浩川是個正人君子，遭人誣陷也不慌不忙、從容應對。
顧浩川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該報復的事情，顧浩川是絕對不會猶豫的，更何況借著這次的事情能夠直接解決男女主，那就省事太多了，
搞定了這一切之後，顧浩川直接就開始休息，一直到次日。
落地窗的遮光簾遮得嚴嚴實實，酒店房間內昏暗如夜，只有床頭櫃上的電子鐘散發著幽藍的微光。顧浩川側躺在寬大的床上，呼吸均勻而深沉，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徹底的放空狀態。
昨天下午到現在，他已經睡了整整十幾個小時。
直到第二天上午九點十七分，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將他從深眠中強行拽了出來。
顧浩川的眉頭皺了皺，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他沒有第一時間睜眼，而是憑感覺摸索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指尖觸踫到的瞬間，冰涼的金屬外殼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屏幕。
來電顯示︰教研組李主任。
顧浩川的瞳孔微微收縮，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他按下接听鍵，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如既往的從容︰“喂，李主任，早上好。”
“顧老師，你現在在哪？”電話那頭，李主任的聲音有些急，又帶著幾分刻意的沉穩，像是努力在壓制什麼情緒，“學校這邊出了點情況，需要跟你核實一下。”
顧浩川撐起身子，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對面牆上的一幅裝飾畫上，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聊今天的天氣︰“李主任您說。”
“校園論壇上，昨天晚上有人發了一篇帖子。”李主任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內容……涉及到你的一些情況。雖然沒提具體名字，但描述的細節、任教科目、帶的學生班級，基本上指向性很明顯。現在帖子的熱度很高，學生處那邊已經關注到了，校領導也過問了這件事。”
顧浩川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听著。
李主任見他沒有反應，繼續說道︰“帖子里說……說你表面上是認真負責的好老師，實際上私下里跟學生有不正當關系。還說上周五晚上，在校外某培訓機構的辦公室里，你利用老師的身份脅迫女生，試圖實施侵犯。當然，這些都只是帖子里的一面之詞，沒有確鑿證據，但是——”
“但是影響已經造成了，對嗎？”顧浩川接過話頭，語氣里沒有絲毫慌亂，“學校需要我暫時停課，配合調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李主任略帶歉意的聲音︰“顧老師，我知道你是個好老師，教學認真，學生評價也一直很高。但這種事情你也知道，學校的立場很為難。輿論壓力太大，我們必須給學生們一個交代，也需要給發帖人一個回應。所以……暫時停課是必要的流程，等事情調查清楚了，如果確實是誣陷，學校會給你恢復名譽，澄清一切。”
“我理解。”顧浩川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嘴角甚至微微揚起，“李主任您放心，我配合學校的安排。需要我什麼時候回學校做說明，您隨時通知我。”
李主任顯然沒想到顧浩川會如此平靜，愣了一瞬才說︰“好，好，顧老師你能理解就好。那這兩天你先休息，有什麼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掛了電話，顧浩川將手機隨手扔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那些影視劇里演的，主角被誣陷後非要沖到學校大喊我是被冤枉的，或者召開記者會澄清事實，現實中幾乎不可能發生。尤其是在高校這種機構里，名譽就是一切。只要有負面輿論，不管真假，涉事人員必須先“冷凍”起來，等風頭過去再說。這不是對錯的問題，是生存法則的問題。
而至于這件事是誰干的——
顧浩川連想都不用想。
方圓。
校園論壇小作文，匿名發帖，細節指向性明顯但不直接點名——典型的網絡暴力起手勢。先制造輿論，再引導風向，最後逼著學校不得不處理。方圓這一套玩得挺熟練，看來在原著里沒少用這種手段對付那些礙眼的人。
但顧浩川不慌。
他不僅不慌，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方圓啊方圓，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搞垮？你以為讓我停課就是勝利？
顧浩川重新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肩膀，閉上眼楮繼續睡。
讓事情再發酵一下吧。現在只是開始，等帖子傳得更廣，等更多人加入討論，等校方的壓力越來越大——那個時候，才是收網的時機。
他睡得很安穩，甚至還做了一個夢。夢里方圓站在學校操場的領操台上，面對著全校師生念檢討書，聲音顫抖，額頭冒汗，而台下宋妍霏的臉色青白交加，想上去幫忙卻又無能為力。
夢里的畫面太美，美到顧浩川醒來的時候，嘴角還掛著笑。
他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四十。
這回是真的睡夠了。
顧浩川起身下床，赤腳踩在酒店柔軟的地毯上，走進衛生間簡單洗漱。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的臉——這張臉比他前世年輕了十幾歲，皮膚緊致，眉眼間帶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沉穩和淡然。他對著鏡子笑了笑，自言自語道︰“慢慢來，不著急。”
洗漱完畢，他換上一身休閑裝，白色襯衫配深灰色休閑褲，干淨利落。然後他拿起房卡，推門出去，坐電梯下樓，直奔酒店二樓的餐廳。
這個時間點，早餐供應已經接近尾聲。餐廳里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大多是出差的中年商務人士，偶爾有一兩個帶著孩子的年輕夫妻。顧浩川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視野開闊，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溫暖而明亮。
服務員走過來，他點了一份簡單的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一杯美式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