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了。
完全不一樣了。
在這之前，顧浩川的身體素質雖然被系統提升到了雙倍成年男性的水平，修為也達到了明勁巔峰，但他的實戰能力其實很差。就像一個小孩拿到了成年人的力氣，能舉得動重物，卻不知道怎麼在對抗中運用這股力量。
他的拳頭能打出很重的力道，但打不中人就毫無意義；他的反應速度比普通人快，但面對真正的格斗高手，這種速度優勢會被對方的經驗和技巧完全抵消。
之前在宋妍霏事件中能夠反殺成功，純粹是因為宋妍霏的保鏢水平太差。大部分的保鏢其實都是這樣——身高體壯，看著唬人，真動起手來也就和街頭混混五五開。他們的價值更多在于威懾，而不是真正的戰斗力。
但劉忙不一樣。
按照原著設定，劉忙是頂級雇佣兵團的團長，真正從槍林彈雨中殺出來的人物。他的實戰能力涵蓋了徒手格斗、冷兵器、各種槍械、潛伏滲透、暗殺技巧等多個維度。在顧浩川看到的劇情片段里，有過劉忙以一敵十輕松獲勝的描寫，也有過他在百米之外用手槍精準命中目標的記錄。
更要命的是，原著里並沒有明確交代劉忙在傳統武術修為上的具體水平。明勁？暗勁？還是更高？這些信息顧浩川都不知道。
所以這份形意拳宗師的獎勵，來得正是時候。
顧浩川繼續演練。從三體式過渡到五行拳——劈、崩、鑽、炮、橫。五種拳法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每一種都有獨特的發力方式和技擊含義。劈拳屬金，其形似斧，勁力沉實，取劈砍之勢；崩拳屬木，其形似箭，勁力透達，取穿透之意；鑽拳屬水，其形似電，勁力螺旋，取無孔不入之巧；炮拳屬火，其形似炮，勁力炸裂，取爆發之力；橫拳屬土，其形似彈，勁力渾圓，取橫掃之威。
一套五行拳打完，顧浩川的額頭上微微見汗，但呼吸依舊平穩。宗師級的形意拳帶來的不僅僅是招式的熟練，更重要的是對拳理的理解。形意拳創立之初叫做心意六合拳，講究的是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這六合之中，前三合是內三合，修煉的是內在的精神和氣息；後三合是外三合，修煉的是外在的形體與協調。
真正掌握了六合之後，每一拳打出去都不是單純的肢體動作，而是整個人從內到外、從精神到肉體的完整統一。意念所至，力量即達，中間沒有任何猶豫和損耗。
這種境界，放在現實世界的武術圈里，能夠達到的人屈指可數。而且大部分都需要三四十年的苦功，還得有名師指點、天賦過人。顧浩川在幾秒鐘之內就走完了別人一輩子的路，這種感受很難用語言來形容。
他收功站定，感受著身體內部那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有系統的幫助確實是好。但顧浩川心里很清楚，系統給的只是基礎，真正怎麼用，還要看自己。宗師級的形意拳放在一個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人身上，和放在一個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的人身上，發揮出來的威力是完全不同的。
他還需要實戰的歷練。
重新坐回沙發，顧浩川拿起手機翻看了一下今天的財經新聞。明日科技Ipo的消息已經鋪天蓋地，各大財經媒體的頭條幾乎都是相關報道。有幾家媒體的標題起得很有水平，顧浩川多看了一會兒。
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新的消息提醒，是他在鷹醬那邊的股票賬戶的結算信息。
十七億。
這個數字換算成龍幣的話，已經超過了百億。而這僅僅是顧浩川利用系統提供的信息，在鷹醬股市中操作了不到三個月的結果。
顧浩川的策略很簡單——分散投資，控制倉位，見好就收。
他從來沒有在一只股票上投入超過總資金百分之二十的倉位，也從來沒有在一次操作中追求過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收益。這種保守的風格在牛市里或許顯得不夠激進，但優點是永遠不會傷筋動骨。而且由于系統提供的方向性指引足夠準確，積少成多，三個月的復利下來，收益依然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但顧浩川不打算繼續下去了。
不是賺夠了，而是他聞到了風險的味道。
整個鷹醬股市的體量是百萬億美刀級別，十七億美刀在里面連個水花都算不上。但問題不在于資金體量，而在于操作的頻率和準確率。一個賬戶在三個月內連續做出高勝率的交易決策，哪怕每一次的金額都不大，累積到一定程度之後，一定會觸發某些風控系統的預警。
華爾街的算法監控系統比外界想象的要強大得多。它們會掃描全市場的交易數據，識別出那些“不正常”的盈利模式。一旦被標記，後續就會有大把的麻煩——監管的調查、大資金的狙擊、甚至是某些灰色地帶的“警告”。
顧浩川現在還遠遠沒有到能夠應付這些麻煩的程度。
明日科技剛剛啟動Ipo，他在國內的基礎還沒有完全穩固。在這個時候去招惹華爾街的資本巨鱷，無異于找死。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顧浩川關掉手機，起身走向臥室。路過客廳的時候，他看到李佳欣和龐璐兩人的房門緊閉著，門縫里透出微弱的光。這兩人是米歇爾按照他的要求招聘的生活助理，負責處理他在酒店期間的日常事務。
說是生活助理，其實工作內容很簡單——整理房間、安排行程、收發文件、端茶倒水。顧浩川對她們沒有任何超出正常工作範圍的期待，更沒有什麼曖昧的想法。偶爾兩人穿著得體的職業裝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也會多看兩眼，但那種多看純粹是一個正常男人對美的欣賞，和去美術館多看兩眼喜歡的畫作沒有本質區別。
李佳欣和龐璐顯然也適應了顧浩川的風格。起初兩人還有些緊張，畢竟給一個身家百億的年輕富豪當生活助理，會聯想到什麼大家心里都有數。但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她們發現，顧浩川真的是那種自制力強到近乎變態的人。
話不多，辦事干脆利落，對她們沒有任何不當的言行。每天早出晚歸，在酒店的時間本來就少，和她們的實際接觸更是少之又少。
有時候李佳欣甚至覺得，顧浩川看財報時的專注程度，遠超過看她們精心打扮後的模樣。
這種認知讓她既松了一口氣，又隱隱有些不甘。但這種不甘很快就被高額的薪資和輕松的工作內容沖淡了。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能找到一份既不累、收入又高、老板還正常的工作，已經很不容易了。
顧浩川走進臥室，脫下襯衫，露出線條分明的上半身。雙倍成年男性的身體素質加上明勁巔峰的修為，讓他的身體呈現出一種既有力量感又不失靈活的完美狀態。不是健身房里吃蛋白粉練出來的那種夸張肌肉，而是真正經過千錘百煉的、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實用價值的身材。
他走進浴室，讓熱水沖刷掉一整天的疲憊。
洗完澡出來，顧浩川換上一身舒適的睡衣，躺到了寬大的床上。床墊的軟硬度是米歇爾提前和酒店確認過三次的，枕頭的材質和高度也是按照他的習慣定制的。這些細節看似微不足道，但對于一個每天需要處理海量信息、做出無數決策的人來說，一個好的睡眠就是第二天戰斗力的保證。
就在他準備關燈休息的時候，床頭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一條消息，發送者是米歇爾。
顧浩川皺了皺眉。米歇爾還是非常專業的，非常清楚他的作息規律。晚上十一點之後除非是天塌下來的大事，否則絕對不會打擾他休息。
他點開消息，瞳孔在一瞬間收縮。
“有人跟蹤。目標疑似是您。對方兩人，至少一人攜帶槍支，酒店外圍另有車輛接應。初步判斷為綁架企圖。”
顧浩川從床上坐起來的動作快到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形意拳宗師級的身體本能在這一刻展現得淋灕盡致，從躺平到雙腳落地站穩，整個過程不超過零點五秒。
宋妍霏？
這個名字第一時間跳進腦海，但很快就被否定了。
宋妍霏不傻，恰恰相反，她是顧浩川在這個世界遇到的少有的真正聰明的女人。綁架這種手段太低級了，不符合她的行事風格。
而且宋妍霏和顧浩川之間的恩怨本質上還是商業層面的競爭——她輸了，輸得心服口服。以她的性格，要麼認輸，要麼積蓄力量在商業上找回場子，絕對不會用綁架這種既犯法又拉低格調的手段。
那還有誰？
劉忙？
時間線上不太對。按照劇情，劉忙這個時間點剛剛回國不久，和顧浩川的交集僅限于今天宴會上的那一面。以劉忙那種自負到極點的性格，就算要動手也會親自來，不可能假手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