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向陆野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
“陆野，你也配？”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率先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陆野，人家顾总已经处处让步了，你还没完没了了，你脸呢？”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是说啊，顾总每次都让步，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是看在跟王总表姐的关系上，不知天高地厚，还龙王呢，鼠王还差不多……”一个尖锐的女声从人群中传出来，立刻引来了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
毫无疑问，此时陆野的这番话不仅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倒是再次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嘲讽。那些人笑得前仰后合，看向陆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而台上的顾浩川看着这一幕，心里大致已经笃定了。
这就是主系统搞的鬼。
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先是安排一个明显带有主角模板的人物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强行制造矛盾冲突，让这个主角对自己产生浓烈的敌意。之前的刘忙就是这样，不过刘忙好歹还保留着基本的智商，虽然处处针对自己，但至少有底线、会思考。
可这陆野，明显是智商都已经丢掉了。就是硬生生地找麻烦啊，哪怕是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哪怕自己已经把每一件事都说得明明白白，陆野依然在硬着头皮找麻烦。这已经不是正常人的反应了，这是故意在给自己拉仇恨。
顾浩川甚至能够想到，如果不是自己这几句话堵得太死，如果自己稍微露出一点破绽，陆野恐怕会扑上来跟自己动手。龙王殿的龙王，在国际地下世界里呼风唤雨的人物，居然会像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一样，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争风吃醋，这不是主角光环还能是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鞭子抽在丝绸上，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果不其然，王静怡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陆野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陆野那张俊朗的脸被扇得偏向了一侧，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他整个人似乎都愣住了，维持着被扇得偏过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陆野，你给我滚！”王静怡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羞耻，“明天就离婚，以后我再也不想要见到你！”
陆野缓缓地转过头来，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他直勾勾地盯着王静怡，仿佛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静怡，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他的声音在颤抖，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的悲鸣，“我对你可一直都是真心的，你居然为了一个外面的男人打我！”
他的目光从王静怡身上移开，越过人群，恶狠狠地落在台上的顾浩川身上。那眼神里燃烧着滔天的恨意，像是恨不得将顾浩川碎尸万段。
顾浩川心里暗道一声果然。
这仇恨值，还真是拉满了。
他站在那里，迎着陆野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得意。他的表情平静如水，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旁人难以察觉的玩味。
顾浩川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脚步不疾不徐，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稳定的声响。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得意，甚至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他穿过人群，目标很明确，就是站在不远处的陆野。灯光在他的肩头流转，却照不进他那双沉静的眼睛。周围有人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也有人屏住了呼吸，似乎都意识到，今晚这场宴会真正的高潮，即将在这里上演。
顾浩川的目的主要有两个。
第一，明确目标。他要让陆野亲口承认自己说过的话，在所有人面前，把“龙王殿殿主”这个身份彻底坐实，让陆野没有任何反悔或者含糊其辞的余地。
第二，明确实力。陆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他隔了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种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内劲，绝不是普通练家子能拥有的。他需要靠近，需要亲身体验一下，眼前这个一直被人轻视的上门女婿，究竟有几斤几两。
随着他与陆野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顾浩川的面色依旧没有变化，但眼底深处，却渐渐浮现出一抹凝重。
化劲宗师。
这四个字在他心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从陆野身上传来的那种压力，绝对不是假的。那股压力不声不响，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猛兽，虽然暂时没有露出獠牙，却让人后颈发凉。
顾浩川已经是暗劲巅峰，虽然走的是另一条路子，但到了他这种层次，对劲力的感知早已细致入微。陆野只是站在那里，呼吸平稳，周身的气息却已经和普通人截然不同，仿佛整个人都包裹在一层看不见的气流之中，随时可能爆发。
果然，能够成为龙王殿的殿主，绝不是浪得虚名。
龙王殿，这个在暗面世界里如雷贯耳的名字，掌握着无数资源和庞大的人脉，殿主之位，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上去的。陆野看起来年轻，甚至有些落魄，但那股源自化劲宗师的压迫感，足以证明他的实力货真价实。
顾浩川在心中将原本的评估又提高了一个等级。
但他没有后退。
恰恰相反，他停在了陆野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步。这个距离，对于宗师级的高手来说，几乎等同于近身肉搏的范围。空气中似乎有两股无形的力量在互相试探，像两头猛兽在黑暗中碰了碰鼻子。
“陆野是吧。”顾浩川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请你开始吧。”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代表的是明日集团。明日集团就算跟王氏集团合作，那也是有条件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签字的。但是——”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陆野的眼睛，“既然你是龙王殿的龙王，那想必一百亿也就是抬抬手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当场进行转账吧。”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扫过周围那些屏息凝神的宾客，最后重新落在陆野脸上。
“钱到账，合作就算了。我也可以放心离开腾城，不必担心在这里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