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顾浩川之前压根没想过，李家的事还能从“李轻烟出轨”升级成“真假千金”这种狗血戏码。可偏偏现在胡兰兰说得有鼻子有眼，她这人虽然脾气冲，但不是空口说胡话的性子。
“假千金？真千金？这可有意思了。”顾浩川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玩味。
胡兰兰看到他这个反应，心里更没底了。他这哪是被人摆了一道的模样，分明是在盘算着怎么把这出戏看下去，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你笑什么？”胡兰兰皱起眉。
“笑你们胡家消息倒是灵通，连李家这种捂得严严实实的事都能打听到。”顾浩川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还是说，这消息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
胡兰兰没接话，只是抿了抿嘴唇。顾浩川一眼就看出来，这事儿应该还没传开，至少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知道，胡家能打听到，是靠了他们自己的渠道。那这背后的水就更深了。
“等下，事情也太巧合了一点。”顾浩川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胡兰兰没听清，皱着眉问：“你说什么？”
顾浩川没理她，脑子里已经把整件事的脉络又捋了一遍。李轻烟出事，李家压着，他这边要退婚，李家那边焦头烂额，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真千金”，而且自己还偏偏在这个时间节点被叫回京都，胡兰兰也找上门来，话里话外都跟李家脱不开关系。
是巧合？顾浩川不信。他太清楚“巧合”这两个字在京都意味着什么了，很多时候，所谓的巧合不过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轻轻拨了一下而已。
这应该又是主系统在搞事吧，知道自己要跟李轻烟退婚，然后搞出来的手段，就是为了针对自己，但顾浩川想不明白的一点是，李家真假千金的剧本，能够影响到自己什么？
“你以为呢？”胡兰兰见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又开口。
顾浩川这才回过神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你找我干嘛？李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胡家也要参与了，就算是真假千金，也应该轮不到你这位胡家大小姐来掺和吧。”
他说话的语气不冷不热，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小刺，扎得胡兰兰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挺了挺后背，像是要给自己壮声势，可车里的空间就这么大，她再怎么挺，也改变不了自己比顾浩川矮一头的事实。
“我想让你给我当男朋友。”胡兰兰说。
说完之后，她心里其实有那么一秒钟是慌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慌什么，顾浩川又不是她什么人，自己更不是那种会为了一句“男朋友”就脸红心跳的小姑娘。
可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是有点不自在，那种感觉像是把自己最不情愿暴露的一面摊开在顾浩川面前，等着他评头论足。
她屏住呼吸，等着顾浩川的反应。
结果等了好半天，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吹风的声音。
胡兰兰抬头一看，顾浩川正用一种看白痴似的目光看着她，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嘲讽，也不是戏谑，就是纯粹觉得她脑子有问题的表情。
胡兰兰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不配么？你刚刚还……”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她脑海里不争气地闪过刚才顾浩川抓她手腕的画面，那只手的热度、力度、以及他靠过来时身上那股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味道的气息，都像是被按了重播键一样在她脑子里转圈。
她说不出下去了，只能把脸扭开，耳朵尖不自觉地红了一点。可她还是不甘心，又挺了挺自己胸前那点贫瘠的起伏，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
顾浩川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了一下，又收回来，眼里的鄙视几乎要溢出来。
“呵。”他轻轻嗤了一声。
“啊……我咬死你！”胡兰兰彻底炸毛了，作势就要扑过去。
“你确定？”顾浩川动都没动，只是慢悠悠地反问了一句。
胡兰兰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盯着顾浩川那张脸，那副表情仿佛在说：“你敢过来，我就敢再抓你一次。”她咬紧牙关，恨得牙根发痒，可又真的不敢再靠近。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最后胡兰兰气鼓鼓地坐回原位，把座椅弄得“咯吱”一声。
“混蛋。”她小声骂了一句。
顾浩川没理她。他虽然在嘴上跟胡兰兰互不相让，实际上心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李家这件事要怎么处理，他必须得盘算清楚。
如果只是简单的退婚，那还好说，可如果涉及真假千金，那就是另一个层面的博弈了。更麻烦的是，这背后还牵扯到系统的影响。
而且李老爷子点名要他去李家，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李轻烟的事？还是真千金的事？亦或是两者都有？顾浩川揉了揉眉心，心里已经有了几个猜测，但还需要验证。
“你不是要吃饭么，走吧。”他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像是刚才的争执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胡兰兰愣了一下，随即咬着嘴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可顾浩川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养神，一副“你爱走不走”的样子。
胡兰兰气得胸口发闷，偏偏又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只能愤愤地踩下刹车，挂上挡，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顾浩川闭着眼，脑子里却一刻没停。他在心里把李家、赵家、胡家，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真千金”在脑中铺成一张网，试图找到其中藏着的那根最关键的线头。
而胡兰兰则时不时偷瞄顾浩川一眼。她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可眼神就是控制不住地往旁边飘。
顾浩川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显得特别安静，安静得好像跟这辆车里的世界彻底隔绝了一样。可偏偏他身上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像是闭着眼也能把你罩在他的气场里。
胡兰兰心里哼了一声。她承认顾浩川长得好，好到不用打扮就能把那些精修过的明星比下去。下颌线干净利落，眉眼的轮廓像是刀刻出来的，鼻梁挺直，嘴唇不薄不厚，带着一点天然的弧度，像是随时都在笑，又像是在嘲讽你。他不刻意凹造型，也没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护肤品，可就是好看得让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