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浩川放下咖啡杯，看着周媛媛，目光平静。
“我说是就是，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确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过结婚的事情，我是做不到，原因你应该也能够明白。暂时我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顾浩川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回避，也没有任何修饰。他从来不会为了安抚别人而说一些自己做不到的话。他的原则很简单：承诺了就做到，做不到的就不要承诺。
“只要有时间我在江城的时候，会多陪陪小莹，这就是我能够给出的承诺。”
听着顾浩川的话，周媛媛微微一愣。
她倒是没有想到顾浩川居然会这么说，而且直接说的这么实在，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她见过太多男人，说话拐弯抹角，明明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说的是另一回事，让你去猜，让你去揣摩，让你在不确定中煎熬。而顾浩川不一样，他把一切都摊在桌面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顾浩川打断了她，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现实就是现实，我不会说没有用做不到的话，也不会做没有用的事情。”
他看着周媛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保证你平平安安，保证小莹平平安安顺利长大，这是我能够做到的。你的生意也能够做的更大。你要做的就是做好一个女人该做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可以直接离开，之后关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理会，对于你的帮助也会全面停止，就这么简单。”
顾浩川可不是什么女频文，或者是短剧文之中的弱智男主。
他见多了那种剧情：男主做了什么不说，然后让女主各种误会，最后离婚，分手，反应过来再追妻或者是追夫火葬场那一套。在顾浩川看来，完全就是智障。
辅佐女主或者男主公司成功，然后各种付出都是自己的，对方压根不知道，然后离婚，还怪对方不爱了。这种逻辑，简直可笑。
爱情的确是双方共同存款的账户，有渣女渣男不假，但天天往匿名账户存钱，还不告知对方，那脑子也绝对是有点问题。甚至是动辄净身出户，好像是觉得自己有多么大度，对于感情有多么认真一样，完全就是扯淡，无非就是要给自己立下一个深情的人设。
总是单方面的默默付出，那就是傻。还有什么男闺蜜、男助理、清纯男大、贫困生，甚至是救命恩人一类的事情，就更是弱智了。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就要及时止损，一定要拖到谈婚论嫁，甚至是结婚离婚的地步，那不就是蠢么。
顾浩川的态度就很明确：你当我的女人，给你的所有的帮助依旧存在，你不愿意，所有帮助收回，你就是个陌生人。谈什么谁占了谁便宜，谁伤害谁，把爱情物质化，都是扯淡。
顾浩川现在的确是在利用周媛媛，拦住叶辰的机缘，顺便增加自身的气运值，这不假。但同样，顾浩川也解决了周媛媛可能面对的所有麻烦。
叶辰那个人，顾浩川是了解的。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骨子里充满了控制欲和占有欲。如果让叶辰接近周媛媛，周媛媛和小莹的生活只会变得一团糟。
顾浩川之所以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真的对哪个女人真正动心的原因，就是因为担心这些女人的恋爱脑太多。
之前对于李轻烟就是这种情况。
顾浩川是真的很欣赏李轻烟。那个女人聪明、独立、有自己的想法，在商场上有着不输于男性的敏锐和魄力。顾浩川曾经认真地考虑过，也许李轻烟就是那个可以和他并肩站立的人。
但一个纪博元直接就证明了结果。
李轻烟在纪博元面前，所有的聪明和独立都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她可以为了纪博元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尊严、自己的判断力。顾浩川看着李轻烟一步步走向那个深渊，心里最后一点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从那以后，顾浩川就更加懒得谈情说爱了。
他宁愿把精力放在事业上，放在提升自己的气运值上。女人可以成为他的助力，但绝对不能成为他的弱点。周媛媛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她足够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也足够清醒，不会像李轻烟那样被感情冲昏头脑。
最重要的是，周媛媛有小莹。
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可以做任何事情。这种母爱是顾浩川可以信任的，因为它是世界上最牢固的纽带。
周媛媛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落地窗外远处传来的隐约车流声。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最终，周媛媛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顾浩川没有再多说什么，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停顿都没有。
他站起身，迈步便朝主卧的方向走去。那步伐沉稳而果决，仿佛心中早已有了决定，不需要任何犹豫和权衡。周媛媛看着他的背影，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小莹的房间方向，确认那扇门紧闭着，孩子已经睡下，这才微微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主卧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里最后一丝微弱的灯光。房间内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色和床头那盏昏黄的壁灯，气氛在那一刻变得格外微妙。
周媛媛站在门边，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角，呼吸也轻得几乎听不见。顾浩川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炙热。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垂下眼帘，算是默许，也算是回应。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声也渐渐柔和下来。
次日一早，天光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顾浩川便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怀中那具柔软而温热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