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欣其实也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顾浩川有了这种不该有的心思。她只记得自己本身就是刚刚毕业不久就被顾浩川招来的，没有那么多的经历经验。
不是当初的顾浩川不愿意找更好的，而是因为那个时候的顾浩川还住在酒店，虽然是顶级的总统套房，但一些真的有资历经验的管家，不会选择顾浩川，毕竟这在管家这一行来看，是不稳定的雇主。新人是因为没有太多的选择权，顾浩川给的薪水又足够，这才愿意来。
之后顾浩川不换也是因为已经习惯了，顾浩川也不想要再找别人来适应。李佳欣就这样留了下来，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慢慢摸清顾浩川的习惯，知道他什么时候需要安静，什么时候需要一杯温水，什么时候不希望别人多问。
但顾浩川也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李佳欣居然有这种心思。这让顾浩川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从李佳欣碰到顾浩川的时候，顾浩川就感受到了。
毕竟是化劲的实力了，要是连这点警戒心都没有，顾浩川恐怕早就被人算计死了。李佳欣以为自己动作轻，以为顾浩川睡熟了，可她的呼吸一近，顾浩川就已经醒了，只是没有立刻睁眼。
他想看看这丫头到底要做什么，也想给她留一点余地。可当那一下轻轻的触碰落在唇上时，顾浩川心里还是微微一动，意外之余，也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所以在李佳欣抬头的同时，顾浩川也睁开了双眼。李佳欣察觉到了之后，整个人都慌了，面色也是一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可人还蹲在床边，退也退不到哪里去。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顾清苑刚刚被赶出去，原因是什么别人不清楚，李佳欣可是太清楚了，毕竟人就是她亲手送走的。她太知道顾浩川在有些事情上有多不容含糊，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举动要是被认真追究，别说工作保不住，恐怕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下来。
“顾总，对不起，我刚刚是……”
李佳欣的声音都发紧了，话说到一半就不知道该接什么。她不敢看顾浩川的眼睛，只能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毯子边角，心里飞快地想着该怎么解释。
“我这里有什么东西么？”
顾浩川则是直接询问了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火气，反倒平得让人更摸不透。听到了这话的李佳欣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认为顾浩川是没有发现。她连忙顺着话往下接：
“对，顾总，刚才有个羽毛在您的脸上，我帮您清理一下，是我没有监督好卫生的问题，抱歉了。”
她说得很快，理由也算圆得过去，心里还在庆幸，甚至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总算把这一关糊弄过去了。可下一秒，顾浩川一动手，李佳欣就被顾浩川直接拉入到了怀中，趴在了顾浩川的身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那点侥幸瞬间散得干干净净。李佳欣还在愣神的时候，顾浩川的嘴已经印了上来。她一开始是惊讶，然后就是反抗，当然了，这个反抗十分无力，与其说是反抗，更贴切地来说应该是欲拒还迎更合适。
她的手抵在顾浩川胸前，却没有真的用力推开，她的脸偏了一下，又被顾浩川的气息逼得转了回来。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李佳欣心跳得厉害，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好半天之后，顾浩川才慢慢的跟李佳欣的嘴巴保持了距离，并且用调侃的目光看向了李佳欣。
“刚刚你就是这么帮我处理的？”
顾浩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李佳欣一听，脸上更热了，连脖子都泛起一层薄红。
“对，对不起，顾总，我……”
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乱了。她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也知道顾浩川刚才那一下已经把她所有伪装都拆穿了。
她心里又慌又羞，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委屈——她不是故意的，可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
顾浩川没有给李佳欣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顺手就将对方给压在身下。李佳欣低低地惊呼了一声，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顾浩川的衣襟，眼神里满是慌乱，却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挣扎。
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昏黄，毯子滑到一边，空气里还留着方才按摩时淡淡的精油气味。顾浩川低头看着她，目光比平时深了几分，像是要把她刚才那点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李佳欣被他这样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明白，这一晚之后，她和顾浩川之间那条原本清清楚楚的线，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第二天一早，顾浩川从床上醒过来，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清淡的晨光，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未散尽的暖意。他睁开眼后先没有动，而是习惯性地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他有一瞬间以为昨晚的事只是一场梦。
可等他侧过头，让顾浩川感觉到有些意外的是，李佳欣已经不在身边了。
床的另一侧平平整整，被子也被整理过，像是从来没有躺过第二个人。顾浩川坐在床边缓了两秒，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随后起身洗漱，穿好了衣服下楼。
他下楼的时候脚步不快，脑子里已经把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过了一遍。可等他走到客厅，李佳欣则是已经守在了客厅。她换回了她自己的工作装，头发收得利落，衣领平整，手里拿着日常记录用的本子，站姿也和往常一样规矩。
她听见脚步声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顾浩川身上，不躲不闪，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顾总，现在要吃早饭么？”
李佳欣的语气平稳，和平时请示行程时没有半点区别。她的状态也是一如往常，丝毫看不出来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没有刻意回避，没有故作镇定，更没有那种经过一夜之后便自以为身份不同的试探。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称职的管家在等雇主给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