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粉丝虽然原本只是在蹲守自家哥哥，但当王轩推开车门的瞬间，现场依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骚动。
那张辨识度太高的脸，瞬间吸引了数道炽热的目光，几个反应快的女孩下意识地想要围拢过来。
但还没等她们迈步，十几个神情冷硬，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便如同铁壁一般将外界彻底隔绝。
与此同时，Sm的掌门人李修满已经一路小跑着从大堂迎了出来。
他是半小时前临时接到王轩要来的消息，连手头的晨会都直接叫停，亲自守在门口。
周围的粉丝看到李修满，全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没人敢上前造次。
在她们眼里，这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掌握着所有练习生能否出道的生杀大权，她们只能敬着，捧着。
王轩没有理会外面的嘈杂，在李修满的躬身引路下迈入大厅。
整栋楼的内部空间比王轩预想的还要狭窄局促。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潮湿感，墙壁有些泛黄。
地下一层是大型录音室，一楼和二楼各分布着一间主力舞蹈练习室，李修满的办公室则位于三楼。
整栋建筑没有任何浮夸的装潢，每一寸面积都被切割得满满当当，没有任何空间被浪费。
走上二楼，李修满轻轻推开练习室厚重的隔音门。
刹那间，一股混杂着浓烈汗水和木地板胶水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整整一面墙都是巨大的水银镜。
里面六七个满头大汗的男练习生，正和着节拍器清脆的“嗒、嗒、嗒”声，反复进行着枯燥的侧踢腿动作。
没有一个人因为门被推开而分神抬头，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维持在同一个频率上，纪律严明得像一台台机器。
李修满没有做任何介绍，因为根本不需要。
这间屋子里的练习生，可以不认识汉城的政客，但绝对不可能不认识站在门口的王轩。
在好莱坞手握两部十亿美元票房、横扫欧洲三大的华人导演，是这帮在地下室里熬尽青春的年轻人梦寐以求都想触碰的天花板。
王轩驻足扫视了几眼，收回了目光。
李修满顺势关上门，两人并肩走向楼梯。
隔音门合上的刹那，练习室内的死寂瞬间被打破，粗重的喘息声里夹杂着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
“大发……我刚才没看错吧？真的是王轩导演？！”
“他怎么会和总监在一起？难道是好莱坞大片要来咱们公司选角了吗？”
“想得美，听前辈说，咱们公司那四个华夏来的怪物练习生，就是王轩公司送过来的……”
走廊上，李修满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语气平缓：“这里每年有几十万人想挤进来。”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没有炫耀的成分，只是陈述一个司空见惯的事实。
Sm每年在九个国家设立海外选拔点，收到的自荐申请超过三十万份。
最终能踩进这间地下练习室的，只有几十个人。
这种悬殊的比例，用“竞争”来形容都已经显得苍白。
南韩将文化娱乐产业立为国策，上至青瓦台出访必定带着当红爱豆站台，下至财阀资本全链路护航，这种举国体制虽然畸形，却也确实将流行文化工业打磨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