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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巔峰︰從拒絕省廳千金開始- 第328章 鼴鼠的腳印 消失的試車員-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328章 鼴鼠的腳印 消失的試車員
    天亮之前,齊學斌給甦清瑜打了一個越洋電話。

    倫敦那邊是傍晚七點。甦清瑜剛從一個基金路演上下來,手機一震,看到是齊學斌的加密號碼,立刻找了一間空會議室關上門。

    “出什麼事了?”

    “長鵬的樣車被人燒了。”

    甦清瑜的第一反應不是驚訝,而是問了一個極其精準的問題。

    “起火時間是什麼時候?省發改委的評審組是明天到吧?”

    齊學斌嘴角微微一動。這個女人的腦子,永遠比他想象的快半拍。

    “沒錯。就是卡得很準。”

    “人為的?”

    “是的!一個叫王濤的試車助理,三個月前才進的長鵬。干完活就跑了,被褥都卷走了。清瑜,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件事。”

    “說。”

    “就是那個試車員王濤,今年二十六歲,身份證我等一下發給你,戶籍地是蕭江市下面的一個縣。他大概率提前收到了一筆錢,數目不會太小。你用你的渠道,幫我查他的直系親屬,特別是父母的銀行賬戶,看最近三天有沒有大額異常進賬。”

    甦清瑜沉默了兩秒。

    “學斌,你懷疑蕭江那邊的人?”

    “不好說。但蕭江市新任市長昨天剛來過清河,試探了我一圈。他走的時候,長鵬就出事了。時間上太巧了。”

    甦清瑜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當年在倫敦追蹤洗錢通道的時候,她就知道齊學斌的鼻子比獵犬還靈。他說太巧了,那就絕對不是巧合。

    “給我半個小時。我用國際反洗錢通道的接口查。不是直接入侵銀行,是走合規的灰色數據查詢,不會留尾巴。”

    甦清瑜掛了電話。

    齊學斌靠在測試場外面的圍欄上,深吸一口冷空氣。十二月下旬的清河,夜里的氣溫已經逼近零下。他的西裝外套單薄得可笑,但他根本顧不上冷。

    他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這些手段說合規肯定是不合規的,齊學斌在國內也沒辦法施展,只能夠借甦清瑜的手從境外開始進行一些調查。

    但即便如此,這樣拿到的證據,都還是有些上不了台面,很難解釋清楚證據和材料的來源合法性。

    不過,齊學斌相信,只要自己追得夠凶更猛,這些躲在骯髒角落的家伙們,就一定會全被揪出來。

    老張從監控室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U盤。

    “頭兒,所有監控錄像我全拷出來了。但畫質一般,特別是倉庫側門那個,只有720p,還有好幾段被廣角畸變拉得模糊。”

    “拿給我看。”

    兩個人擠在老張的越野車後座上,用筆記本電腦一幀一幀地過監控畫面。

    昨天下午三點十二分。倉庫側門。一個穿著長鵬標準藍領工裝、戴著白色口罩的人推門進入。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像是在執行日常工作。三點二十六分,同一個人從側門出來,右手多了一個黑色的塑料工具箱。

    “放大他的手。”齊學斌說。

    老張調了幾個參數。畫面放大之後能看到,那個工具箱的側面貼著一張黃色的標簽。老張叫來老李辨認。

    “這是b級配件箱的標識。”老李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里面裝的應該就是替換線束和對應的安裝工具。”

    “體型呢?”

    老李盯著屏幕上那個背影,又回想了一下︰“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偏瘦。走路的時候左腳有點外八。像王濤。”

    齊學斌點了點頭。

    “查一下他在特區租住的地方。”

    老張已經安排人去了。不到二十分鐘反饋就來了。王濤在特區臨時安置小區租的一個單間,完全騰空。床被褥全部撤走了,連牙刷杯子都沒留。更關鍵的是,門口的鞋櫃里只剩下一雙拖鞋,說明他是穿著鞋走的,不是匆忙逃跑,是從容不迫地收拾完了再走的。

    “有預謀。”老張咬著牙說,“這小子是提前就計劃好了。干完破壞就撤。”

    齊學斌查了王濤的購票記錄。高鐵、飛機、長途汽車,全都沒有他的信息。這說明他走的不是正規渠道,要麼是搭的黑車,要麼是坐的私人車輛。

    反偵察意識不弱。

    但再老練的狐狸也會留下尾巴。

    齊學斌的電話響了。甦清瑜。

    “學斌,查到了。”甦清瑜的聲音帶著一種壓著怒火的平靜,“王濤的母親,戶籍在蕭江市安遠縣。她在老家農村信用社的賬戶上,前天下午被人分五次現金存入了七十萬。每次十四萬,都沒超過十五萬的大額交易申報線。”

    齊學斌的眼楮眯了起來。

    七十萬。

    五次存入,每次卡在申報線以下。這不是一個二十六歲的試車助理能想出來的拆分手法。他背後有人在操作。

    “存錢的網點在哪?”

    “蕭江市城南工商銀行。我讓朋友調了櫃台區域的監控。去存錢的是一個中年女人,戴著墨鏡,穿著一件紅色羽絨服,全程低著頭。”

    “人臉識別呢?”

    “清河這邊做不了。不過我截了幾幀清晰度最高的畫面發給你了。側臉輪廓和下巴的形狀應該夠用。有一幀她摘墨鏡擦眼楮的畫面,鼻梁和眉骨很清晰。”

    “好。你先休息,後面的事我來處理。”

    “我不累。”甦清瑜的聲音很平靜,但齊學斌听得出來底下的鋒銳,“學斌,誰敢燒你的車,我就讓他的銀行賬戶比這輛車燒得更徹底。”

    齊學斌笑了笑,沒接話。甦清瑜在金融戰場上的狠勁兒,跟他在官場上的狠勁兒是一個路數。溫柔的外表下面,都是不見血不收手的主。

    他掛了電話,把截圖傳給了老張。

    “找蕭江市局的熟人,跑一下人臉比對。越快越好。”

    老張只用了四十分鐘就拿到了結果。

    他沖進測試場臨時指揮室的時候,臉色說不上是憤怒還是震驚。

    “頭兒,比對出來了。這女人叫徐鳳嬌,蕭江市興達汽配城的老板娘。公開身份就是一個做汽車配件生意的。但她還有一個不公開的身份。”

    “什麼身份?”

    “前蕭江市長郭文強老婆的遠房表妹。”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听見暖氣管里熱水流動的聲音。

    老李目瞪口呆地站在角落里,嘴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他是搞技術的,這輩子跟螺絲和電路板打交道,從來沒想過有人會花七十萬去收買一個年輕人,就為了燒掉一輛樣車。

    齊學斌緩緩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擱在腹前。

    線索閉環了。

    王濤,蕭江人。徐鳳嬌,蕭江人,郭文強的親屬。七十萬現金,蕭江城南網點存入。存款時間是前天下午,也就是陸正陽出發來清河的同一天。

    這背後的脈絡清晰得像一張蛛網。

    郭文強的老婆的表妹。用七十萬現金收買了一個長鵬內部的試車助理,在省發改委評審前夕蓄意破壞樣車。

    目的只有一個︰讓長鵬汽車拿不到工信部的新能源生產資質。

    齊學斌腦子里閃過昨天的畫面。陸正陽坐在會議室里,微笑著提出要蕭江的汽配廠給長鵬做配套。而郭文強,那個被他一手踢到省工商聯的落水狗,拿了自己八百萬的生態評估項目,轉頭就在背後捅刀子。

    但這絕不僅僅是郭文強的個人行為。一個在省工商聯坐冷板凳的副主席,哪來的七十萬現金去收買人?他背後一定有人。

    遠景資本。葉明輝。

    輿論戰剛打完,文創這邊踫了壁,葉援朝的人就把矛頭對準了長鵬汽車。這幫人的目標很明確,軟的打不過就打硬的。什麼手段都用,只要能讓清河特區的引擎熄火就行。

    老張氣得把拳頭砸在桌子上。

    “這幫王八蛋!表面上跟你談合作,背後捅你一刀。頭兒,我帶人去蕭江把這女人抓回來!”

    齊學斌抬了抬手,示意他冷靜。

    “抓一個徐鳳嬌有什麼用?明天沈主任的評審組就到了。就算你今晚把王濤和徐鳳嬌都抓回來,車燒了是事實。葉援朝的人會說我們為了掩蓋技術缺陷編造了什麼人為破壞的陰謀論。到時候越描越黑。”

    “那怎麼辦?”老張急了。

    齊學斌站起來,走到窗邊。凌晨六點的天空剛剛泛出一層灰藍色的光。遠處測試場的探照燈還亮著,103號的殘骸蹲在那片慘白的光圈里,像一只被剝了皮的巨獸。

    他轉過身。

    “既然他們想看事故現場,我們就給他們看。但不是他們想看到的那種。”

    “什麼意思?”

    齊學斌看了一眼手表。六點零五分。距離省發改委評審組抵達還有三個半小時。

    “通知周遠航,把他那台調試好的三坐標探傷儀搬到燒焦的樣車旁邊。再找一台高清攝像機,從現在開始全程錄像。”

    “拍什麼?”

    “拍我們把這堆廢鐵切開。”齊學斌的眼楮里閃著一層冷光,“讓省里的專家們親眼看著,長鵬汽車的心髒到底有沒有問題。”

    老張愣了兩秒,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頭兒,我懂了。這是要當著他們的面驗尸!”

    “差不多。”齊學斌扣上外套的扣子,“去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