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來在霸都沒怎麼耽擱，到姐姐楊惠家里一趟，然後吃個晚飯，黃斌喊著他喝酒，一起的還有楊惠的姐姐楊蘭和姐夫張立星。
楊惠和黃斌混得好，楊蘭和張立星同樣不差，他們經營的汽貿公司淮之星，目前是江淮省最大的汽貿公司之一，旗下有不少名車4S店。
當姐姐的楊惠，對認的弟弟衛來相當好，差不多是逢人就夸。
她不止一次在自家親姐姐面前夸衛來，因為是自家妹妹認的弟弟，相當于也是楊蘭的弟弟，又在自家店買過車，而且是兩輛大奔，使得楊蘭很好奇。
還有一點，楊蘭習慣于結識老板級人物！
淮之星汽貿旗下很多名車4S店，中低檔車靠大眾客戶和中產階級，豪車客戶主要是大老板，企業采購比例很高。
未酒這種發展中的企業，用車需求暴增。
拋開其他因素，衛來也是楊蘭的目標客戶……
反過來，楊蘭何嘗不是衛來的目標呢？
等未酒的產品生產出來，上市初期沒有知名度，消費者不認可，就得靠意見領袖們引領消費，楊蘭和張立星自身當然是意見領袖，淮之星的客戶們更是。
所謂人脈資源，就是這麼來的！
晚上喝得多，以至于沒時間陪女朋友，韓欣欣第二天一大早上班，直到中午的時候，二人才有時間找個好點的場子吃飯，培養培養感情。
初十下午殺到魔都，趕上報到。
衛來給花啤公司申請，魔都區域是初十正式上班，原則上要求上午9點前打卡，不過到區域負責人級別，公司管的沒那麼嚴格。
現在魔都區域的情況，黃俊是坐享其成的態度，不但不管衛來，反而不讓正職區域總經理鄭亞海過多插手，擔心自家廢物小舅子不成事。
黃俊的擔心，當然不是多余的。
新年上班第一天，鄭亞海就盯著衛來，當他得知衛來沒有及時報到，自認為抓住多麼嚴重的把柄，立即向黃俊打小報告。
“姐夫，衛來那小子自己申請的上班時間，他竟然沒過來，還把你放在眼里嗎？”
鄭亞海忿忿不平，一副不能忍受姐夫受辱的態度。
黃俊卻很淡漠︰“行了，我知道這事，衛來跟我打過招呼，人家跟女朋友見個面，哪像你都忘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太不像話……”
小舅子干的破事，雖然瞞著自己，可黃俊是華東大區總，他想打听的話，鄭亞海沒有事能瞞住，而且鄭亞海太蠢，留下太多窟窿，每次都是黃俊去填。
人家是坑爹坑媽，他鄭亞海是坑姐夫。
鄭亞海不管那麼多，繼續叫嚷︰“姐夫，我才是魔都區域正兒八經的總經理啊，他衛來不及時報到，可沒有跟我說，這不合適吧？”
“就算按公司流程，他也說不過去……”
“公司流程？”黃俊冷眼反問，“你還知道公司流程？”
“你干的事，有哪件符合公司流程？”
听到鄭亞海言辭鑿鑿的說，黃俊氣不打一處來。
如果不是小舅子，而是自己的親弟弟，黃俊早就一巴掌甩過去！
鄭亞海察覺到黃俊生氣，他還是怕這個有本事的姐夫，態度上立即服軟︰“姐夫……我們在說衛來的事，你扯我身上干什麼。”
黃俊知道他爛泥扶不上牆，不再跟他瞎扯，突然變得很嚴肅︰“小海，我知道你對衛來不服氣，想從他手里奪權，但是你這樣做不行，小孩子過家家的手段，反看人家衛來，出手是招招致命，你得好好學學。”
“招招致命？”
“哪致命了？”
听到姐夫變相夸衛來，鄭亞海很不爽。
“你……唉……”
黃俊無奈嘆氣，反問道︰“小海，問你個事，我听說魔都區域財務部有小動作，胡雅在查過去幾年的賬，你知道嗎？”
鄭亞海一臉不在乎的說︰“不就是查賬嗎，每年結算都查，都是應付上面，胡雅是姐夫你一手安排的人，她還敢不听話？”
語氣上，鄭亞海根本沒把胡雅放在眼里。
按以往的安排來說，鄭亞海這個態度，沒有任何問題。
很多人知道，魔都區域有壞賬，卻屬于那種查不出來的壞賬，因為前任區域總趙銳鋒已經調離，公司的慣例是人走賬結，一般不會追查。
魔都區域財務經理和財務人員換過好幾茬，後來人根本沒法查……
現任財務經理胡雅，不是黃俊提拔，她坐不到經理的位置。
胡雅是懂事的，在鄭亞海面前，跟小貓一樣乖巧。
至少鄭亞海這麼認為！
如果不是覺得胡雅年齡大，長相不是非常出眾，鄭亞海有信心拿下她。
黃俊卻是不同的態度，臉色看起來不好，有擔憂之意︰“可能我看走眼了，胡雅沒那麼簡單，也可能是衛來和胡雅有什麼糾葛，有人跟我說胡雅在瞞著我們查賬，不是年終結算應付差事，而是深入追查。”
“他倆能有什麼糾葛？”
“不會是？”
“衛來好這口……哈哈……”
鄭亞海想到有意思的事，無所顧忌的笑起來。
黃俊再次萌生打人的沖動，心道滿腦子精蟲的人，果然只會下半身思考，他正打算提醒時，又听到自家小舅子不以為意的說︰“姐夫，我這剛剛調到魔都，就算他們查出什麼貓膩來，都是老趙的事。”
“老趙已經調走了，那就沒有事，有什麼好怕的。”
“姐夫，你越來越膽小了。”
黃俊怒極︰“wo……cao……”
強忍著怒火解釋︰“你怎麼一點政治敏感性都沒有，知不知道底下有掃黑除惡，上邊也有反貪風暴，企業是巡視檢查的重要目標。”
“現在是非常時期，牽一發而動全身，千萬不能出問題！”
看著姐夫的態度，鄭亞海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才知道自己忽略一點，姐夫是華東大區總有好幾年了，查到前幾年的事，姐夫脫不了干系，如果姐夫黃俊出事的話，自己會跟著倒霉。
他信誓旦旦的說︰“姐夫，我知道怎麼做了，現在就去找胡雅。”
黃俊皺起疑惑的眉頭︰“你找胡雅干什麼？”
“警告她呀，讓她別找事！”鄭亞海的回答很直白。
黃俊︰我特麼怎麼那麼倒霉，有你這樣的小舅子！
他立即喝止︰“你給我站住，找胡雅就是打草驚蛇，不要去找她。”
鄭亞海立即站住不敢動，很不理解︰“那該怎麼辦？”
黃俊坐在椅子上閉目思考，好一會才睜開眼楮︰“我們先穩住衛來和胡雅，他不是想干事嗎，我們就讓他干事，給他們找更多的事干，天天盯著他干事，讓他們忙起來，顧不上去查賬，同時我們也去查他。”
示意鄭亞海靠近點，黃俊壓低聲音說︰“小海，你仔細想想，衛來那麼年輕，進公司不到兩年，就開著大奔來上班，我還听說他請人吃飯喝酒，白酒都是上名酒，他那麼多錢怎麼來的？”
鄭亞海會意，篤定地說︰“肯定是撈來的！”
“啪……”
黃俊一拍桌子，嚇得鄭亞海一激靈，前者嘴角自信上揚︰“你總算說對了，世上沒有不偷腥的貓，他衛來的底子肯定不干淨，既然他想查以前的賬，我們也查查他，先找事情拖住他，再慢慢查他，總能查出一些東西，先下手為強。”
鄭亞海狠狠地點頭︰“姐夫，還是你厲害，我太佩服了，佩服的五體投地……”
“呵呵……”
听到夸獎，黃俊很開心，再大的怨氣都消弭干淨。
他最喜歡這個小舅子花式夸自己……
衛來殺到辦公室，其實沒什麼事，就是按流程報到，他已經提前聯絡魔都區域業務部的經理們，先安排一場經理級聚餐。
目的當然是收攏人心，衛來認為收攏人很簡單，無非是遠景希望和近期好處，至少佔其中一樣。
而衛來選擇兩樣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