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后，时间转眼间来到1月8日，处理完公司和家里的事，卫来由潘云刚陪着，正在前往帝都拜访霍天星的路上。
二人从霸都出发，高铁的一等座。
比起天上飞来飞去，时间悬殊不太大的情况下，卫来还是喜欢高铁。
潘云刚不仅是卫来的司机，兼任着行政助理的角色，所有的外出行程，基本上都是潘云刚跟前跟后的服务。
见到卫来褪去一脸的疲惫，看起来比前几天轻松。
卫想的事情，潘云刚非常清楚，甚至比其他人更早知道，他跟卫想的司机黄北海是好兄弟，从黄北海那里知道不少事，人家亲兄弟的事，潘云刚也不知道咋说，中间隐晦地提示过卫来，而卫来忙于市场工作，没放在心上。
“卫总，几天下来，您也终于轻松一点。”
“我听说，底下人对大卫总的安排，都很满意。”
“怎么说？”
卫来意识到，之前有些过于自我，尤其对卫想的安排，过于重视对所谓的家庭和睦、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美好想象，忽视了其他人的感受。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大卫总不适合继续当总经理。”
“大道理我知道的不多，也听过‘合伙的生意不好做’，以及‘亲兄弟明算账’，更见识过不少案例，包括之前在花啤，以及到未酒之后。”
“看那些商贸公司，有的朋友合伙，有的家里人合伙，起步的时候没问题，许多做到很大规模之后，就开始争起来了。”
“争来争去，一个公司就垮了。”
大潘说的这些，卫来何尝不知道，只是迟迟下不定决心。
潘云刚继续说着：“虽然大卫总很大方，对底下人都不错，可是他自己有时候做得太过火，尤其是花钱方面，章经理和程经理那边，早就一肚子的意见。”
“公司的章程，从来都不在乎。”
“还有不少人，一直等着看笑话呢。”
未酒创立之后，招募章明、程玉雪等人，也早早地制定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包括差旅出行、餐饮标准等，以及财务与采购相关要求，但卫来大手大脚地花钱，买车买手表，高端场所消费，都是从公司走账。
这一点，不完全怪他。
在于卫来跟他说过，走公司账可以抵税，以及缺乏监管控制。
“公司这次调整，对长远发展是重大利好。”
“大家都这么说，公司的氛围一下子改善了不少。”
“挺好的……”
潘云刚之意，在宽慰卫来。
卫来露出多日不见的灿烂笑容：“大家的反馈，我知道了，之前是我的原因，以后大家有什么意见，及时跟我说。”
虽然卫来经常深入一线，也重视听取基层人员的意见和建议，不过他主要精力都在市场建设方面，反而没怎么听到其他方面的声音。
“让他去湖广两省开拓市场，正好磨磨他的性子。”
“当然，让他自负盈亏。”
“以江城为中心，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让卫想去湖广，又帮他建了一家商贸公司，也是未酒的运营公司，即未酒在荆楚、潇湘二省的总代，让他以江城为据点，直营运作或者招募二级代理。
同时给他200万元的启动资金，承担车辆、人员等基础运营费用，未酒方面最多派三五个人过去，以办事处的方式帮扶。
如此安排，也算给黄丽萍一个安慰。
“如果霍总能加入进来，也能给我减轻一些担子。”
“希望此行顺利！”
二人抵达帝都，有潘云刚提前安排的车辆来等待接车，在接卫来、潘云刚之前，已经提前取了给霍天星的礼物，既有成品酒，也有定制类大酒，以及储备的新品，酒水数量较多，前几天提前物流发过来。
今日领了，正好拜访霍天星时当面赠送。
中间没有休整，在1月3日的下午到霍天星家里登门拜访。
换作其他小企业老板，霍天星根本不会见。
卫来与他本身就有特别的关系，在花啤是上下级的关系，更被划为霍天星一系，于情于理霍天星都得给个面子，至少见上一面。
霍天星住在看起来普通的小区，按照位置和户型算是豪宅区，房子面积不小，基本上都是一百大几到两百多平，房价也着实不低。
得亏是买得早，否则以霍天星的收入，买房的压力也很大。
从分管销售工作，调整为行政和纪检口，霍天星的副总级别暂未调整，但是他收入受到不小的影响，因为分管销售有很高的绩效加成。
原本一百多万快两百万的年薪，直接降到原来的一半。
至于额外的，那就想也不用想了。
如此落差，霍天星非常烦闷，想出去闯一闯，又不是太甘心，毕竟好不容易奋斗到今天的级别，可上面的天线失了势，留下来也不是长久之计。
二线待得太久，等自己在业内的名声没了，想出去就更难了。
“霍总，之前已经给您发过正式的邀约。”
“今天冒昧地登门拜访，我就直说了，我是来请您出山的！”
“未酒欢迎您的加入，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卫来单刀直入，表达来意。
霍天星也有点懵，没想到这位曾经的下属，竟然这么直接。
自cRb并购花啤，霍天星职位调整，他表现出跳槽的意愿，收到的邀约不在少数，比起去其他企业，霍天星对加入未酒是有顾虑的，最大的顾虑在于卫来曾是他的下属，相差很多级的下属。
这样的人成为自己的老板，霍天星心里难免有芥蒂。
“小卫……卫总，你也知道，我从工作开始就一直在花啤，做的是啤酒营销工作，未酒做的是白酒，这合适吗？”
霍天星在寻找机会，收到的邀约不少，似未酒这般有诚意的，老板直接上门相请，目前还是头一个，只是他对未酒存有疑虑，下不定决心。
说来说去，未酒是个初创公司，在白酒行业、整个酒水行业，以及更大的消费品行业大类，都是数不上号的小公司。
收到的邀约中，不少企业规模远超未酒，可惜职位又不太满意。
若非如此，霍天星也不会留在cRb花啤。
似霍天星这般表现，卫来当然能想到他的真实目的，不外乎对未来的预期，个人当前以及长远的职位保障、收入保障，收入保障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给钱多少的事，而职位保障不仅仅是一个职位，更是行业名声。
到一定程度，不论是企业老板，或者是执掌经营的高管，个人不只是个人，更代表公司的形象，借着公司将个人名声打出去，也相当重要。
个人形象立起来，离开公司平台，那也大有可为。
卫来，何尝不是如此呢？
今天登门拜访，卫来不想白来，他是有备而来。
“霍总，您先看看这个。”
卫来拿出一份文件，交给霍天星。
霍天星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你又写了什么方案吗？”
对于卫来的策划能力，霍天星相当认可，若非花啤被cRb并购，自己也被排挤在权力中心之外，只凭卫来在魔都的成绩，不需要很久，霍天星一定会想法子，让卫来取代黄俊执掌华东大区事务，或者直接调到总部，协助自己分管营销。
时过境迁，局势骤变。
卫来已经是一家企业的老板，而自己……
翻看卫来递过来的材料，如霍天星所想，确是一份企业发展策划书，开篇是未酒的现状介绍，而过去一年的成绩，令霍天星眼前一亮。
“霍总，未酒成立的时间短，也取得了一点点成绩。”
“我们的成品酒业务，从9月份上市几支新产品，只在老家县城、霸都、魔都几个市场布局，满打满算四个月的时间，已经有1.8亿的销售。”
“市场反馈非常好，明年一定更热销。”
“几支产品的开瓶数据，都能看出来。”
“不出三年，我们绝对能做到十个亿的规模。”
“霍总，咱们都是啤酒出身，您应该也知道，白酒行业不同于啤酒，十个亿规模比不过当年的花啤，在白酒行业也有一席之地。”
“不说多厉害，也称得上地方名酒了。”
趁着霍天星看企划书的工夫，卫来介绍未酒的发展前景，从产品规划到市场布局，从品牌建设到营销创新，频频刷新霍天星的认知。
霍天星的认知里，酒水行业非常传统，白酒又比啤酒传统很多。
见到这份报告，意识到白酒也在持续的营销创新。
翻到原酒业务介绍时，看到高达12个亿的营收，霍天星更是瞠目结舌，心中的疑惑反而越来越深。
“卫总，深藏不露啊！”
“你说你家大业大的，为什么到花啤做销售，体验生活吗？”
霍天星本能地认为，卫来是在家族产业的基础上发展，所谓的“未酒”，应该是某个原酒大厂换个名头。
哪怕原酒价格越来越高，12个亿的营收，也不是很容易做到。
若是如此……
不知不觉，霍天星对未酒的认知，已经在快速重新构建。
明知是误会，卫来也不解释，只说未酒的优势：“霍总，我只想让您知道，未酒还是有一点点基础的，为了更大的发展，才想邀请您出马。”
见识到未酒完整的营收数据，霍天星已经心动。
刚刚过去的2018年，未酒成品酒业务加上原酒业务，加起来是13.8亿的营收，这还没算未酒集团下面配套企业、医院之类的收入。
若是都算进来，定可超过14亿，甚至15亿以上。
如此规模，已经超过一些上市的白酒酒企，虽不如头部的十几个，比排名靠后的那几家白酒上市公司，未酒的财务状况好很多。
未酒，不是个小企业。
霍天星慢慢地翻看企划书，心里在快速地盘算得失利弊，企划书后半部分，对未酒美好蓝图的描绘，更是惹得他心中惊叹。
卫来，真是个鬼才！
想到这里，霍天星心中也有些得意，之前自己看重卫来，足见眼光不差。
翻完未酒发展规划书，霍天星小心翼翼地合上，卫来也停止了介绍。
霍天星在沉思，卫来静静地等着。
几个呼吸的工夫，霍天星猛地睁开眼：“卫总，你打算怎么安排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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