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太撐了，咱們找一家旅店先休息一下吧！”
王澤揉著肚子，輕微的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李明洋難得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她確實累了——昨天一宿沒睡，今早又是坐車又是買衣服的，折騰了大半天。
剛才吃好東西的時候還強撐著精神，現在吃飽了，困意跟潮水似的往上涌。
她現在滿腦子就一件事︰找張床，美美地睡一覺。
二人在街里隨意找了一家旅館。
門臉不大，招牌上寫著“紅葉旅館”四個紅字，掉了一撇，遠遠看著像“紅葉旅官”。
王澤在吧台交了錢，拿了鑰匙上樓。
推開門，環境還不錯——典型的公寓式房間，比想象中干淨。
有熱水器，衛生間角落里還杵著個大浴缸。
洗頭膏、牙膏牙刷都是現成的，用塑料袋裝著，整整齊齊碼在洗手台上。
王澤把熱水燒上，開始往浴缸里放水。水龍頭嘩嘩響著，他估摸著放滿得五分鐘，就轉身回臥室。
一進門，發現李明洋正蹲在電視機前，搗鼓那台Vcd。
電源插上了，指示燈亮著，就是不出畫面。
她按了半天遙控器，又去按電視機上的按鈕，急得直皺眉。
王澤倚在門框上看了她一會兒，忍不住開口︰“一天沒睡覺了，你不累嗎？還不躺床上歇著。”
“累啥？”李明洋頭也不回的說:現在我反而精神的很。
一會我看會兒電視劇電影，看累了我自然就睡著了。”
她說得十分自然。
王澤想起她說過，在家的時候也這樣，困了就在沙發上批個毯子睡，電視能開一宿。
算了，隨她去吧。
“你愛看電視就自己慢慢看吧。”王澤往里走了兩步，“一會你先洗澡不？”
李明洋終于轉過頭來，一臉嫌棄︰“我不洗，我身上又不髒。”
王澤愣了一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姑娘什麼都好，就是不知道愛干淨，對洗澡這件事從來不上心。
從網吧出來到現在，少說也有二十多個小時了……
王澤皺了皺眉︰“不行，你今天必須洗澡。以後也要記得每天洗澡。”
“為啥啊？”
“我一直都不好意思說，”王澤頓了頓，“有的時候我聞到你身上有股餿味。”
“啊？這樣啊！”
李明洋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一向大大咧咧、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她，此刻竟然有些害羞起來——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
第一次有人說自己身上有餿味。
她低下頭，不自覺地抬起胳膊聞了聞袖口，然後飛快地放下。
“……哦。”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王澤看她這副模樣，心里有點想笑，但還是用強大的意志力又忍住了。
他指了指衛生間︰“你先去洗
洗完澡，浴衣就在旁邊，自己換就行。”
說完，王澤轉身躺到床上。
床墊軟硬適中，枕頭也舒服。
王澤伸了個懶腰，感覺自己確實困了——想著一會要是洗個澡，能睡得能更香一些。
這樣想著，王澤強撐著睡意，等著那姑娘洗完出來。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偶爾能听到李明洋哼歌的聲音，別說唱得還挺好听。
十分鐘，十五分鐘，二十分鐘……
王澤眼皮開始打架。
可能是躺在浴缸里洗澡太舒服了，李明洋足足在里頭泡了半個小時。
等她把門推開，穿著睡衣出來的時候，王澤已經困得不行了，眼楮都快睜不開。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瞄了一眼，然後愣住了。
李明洋原本頂著一頭藍色爆炸頭，像個小獅子似的。
現在洗完澡，那頭爆炸卷竟然被水捋直了，軟趴趴地披在肩上，濕漉漉的發梢還滴著水。
原來不是燙的，是造型？
王澤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姑娘直發的樣子還挺好看——有種另類的美。
眉眼柔和了些，整個人看著沒那麼咋呼了。
還有那個......
他用余光瞄了一眼，沒一直盯著看。
困意上頭，顧不上多想，起身就往衛生間走。
“我洗了啊。”
“嗯。”李明洋窩進被子里，摸過遙控器，繼續搗鼓那個Vcd。
王澤推開衛生間的門，低頭一看，浴缸里的水還沒放——渾濁的一片，水面漂著些泡沫。
皺了皺眉，先打開排水口，等髒水嘩嘩流走，又拿花灑把浴缸沖了一遍。
然後重新打開水龍頭，等熱水注滿。
放滿水之後，他舒舒服服地躺進浴缸里。
熱水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包裹住全身。溫熱的蒸汽升騰起來，燻得人暈乎乎的。
王澤閉上眼楮，感覺身上的疲憊正一點點被熱水泡開、沖走。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窗外隱隱約約傳來汽車喇叭聲，隔壁房間有人在看電視，聲音隔著一堵牆，悶悶的听不清。
王澤泡在熱水里，迷迷糊糊地想︰今天過得好舒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