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洗完澡出來，渾身冒著熱氣，皮膚被熱水泡得發紅。
旅店的內衣有些大，穿在身上空蕩蕩的，他一邊拽著領口一邊往臥室走。
推開門，李明洋還在那兒搗鼓Vcd。
電視機屏幕閃著雪花，她蹲在地上，從電視下邊的抽屜里翻出一摞光盤，挨個兒看封面。
有的光禿禿只有手寫字，有的印著褪色的劇照，她挑挑揀揀，最後抽出一張。
“龍哥的A計劃。”她晃了晃光盤，扭頭看王澤，“看過沒？”
“看過八百遍了。”王澤爬上床，靠在床頭，“這片子比我歲數都大。”
李明洋沒接話，把光盤塞進Vcd，按了播放。
電視屏幕上跳出成龍那張熟悉的臉，開場音樂響起來。
她爬上床，在王澤旁邊躺下，翹起二郎腿，腳尖一晃一晃的。
王澤斜眼瞄了她一下——頭發已經半干了，披散在枕頭上，洗發水的香味飄過來，淡淡的。
她眼楮直勾勾盯著電視，但明顯注意力沒在屏幕上，眼神是飄散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電影里的成龍正在街頭被人追著跑，滑稽的音樂配著夸張的動作，王澤看了兩眼就移開目光。
這片子他太熟了，閉著眼都知道下一幕是什麼。
屋里只剩電視里的聲音和窗外偶爾路過的汽車聲。
王澤躺平，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困意又涌上來，眼皮開始發沉。
“你要看就看吧。”他側過身，背對著電視，“聲音放小一點。”
“嗯。”
迷迷糊糊的王澤感覺耳邊傳來了靡靡之音
王澤睜開眼，找到了聲音的源頭
電視里兩個日本人正在打架。
王澤用余光瞄了一眼李明洋
李明洋顯然也發現王澤醒了
看了過來
二人對視了一眼，又都將目光放在了電視上了
又過了五分鐘，王澤沒忍住
將手伸向了..............
事後，王澤靠在床頭，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機 噠響了一聲，火苗躥起來，點燃了煙頭。
他深吸一口，煙霧慢慢吐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
腦子里有點亂。
王澤前世活了那麼多年，從來沒交過李明洋這樣的女朋友——身材這麼好，顏值這麼高的。
說來也怪，以前跟他表白的女生，不是小地瓜就是小地雷，要不就是個大胖子。
最好的一個，也不過是中人之姿。
王澤他喜歡的女生，都不喜歡他。
從沒遇到過那種“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的好事。
對了，長得丑的人也花心，而且更喜歡做夢。
前世交不到心儀的女朋友，原因很多。沒錢是主要原因——錢是英雄膽。
王澤側頭看了一眼趴在胸口的李明洋。那頭藍色的爆炸卷洗完澡後變得柔順，披散在他胳膊上，癢癢的。
“阿澤。”李明洋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臉埋在他胸口，沒抬頭。
“嗯？”
“以後你會娶我當媳婦對吧？”
王澤抽煙的動作頓了頓。
“啊？“嗯對，我肯定會娶你的。”
李明洋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撐起身子，抬起頭，直直地盯著他。
那眼神讓王澤心里一緊——剛才還軟綿綿的小姑娘，
這會兒眼神里透著一股股同歸于盡的狠勁。
“如今你要了我的身子，”她一字一頓地說，“以後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拿一把刀把你捅死。
等你死透了，我下就下來陪你。”
王澤愣住了。
煙灰掉在被子上，他都沒注意。
這姑娘剛才還跟小貓似的，這會兒突然變成這樣，眼神凶得嚇人。
王澤被她看得心里發毛，下意識地把人摟進懷里。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王澤聲音有點干，
“以後別亂發神經。我肯定會娶你的，而且以後會對你很好的。”
李明洋被他摟著，沒掙扎。但還是悶悶地說︰“不行，我不信。
除非你發誓，現在就發。”
王澤感覺到她身體有點僵。這姑娘現在沒有安全感——。
王澤深吸一口氣，把煙按滅在床頭櫃上。
“我王澤發誓，”他開口，聲音平穩且堅定決絕，
“如果以後不娶李明洋當老婆，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死後墜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李明洋听完，愣了兩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
“你不用發這麼惡毒的誓言。”
她重新趴回他胸口，語氣軟下來，手指在他肚子上畫圈圈。
王澤松了口氣。
但李明洋下一句話又讓他繃緊了。
“對了，阿澤。”她抬起頭，眨著眼楮看他，“咱倆現在都這樣了，你身上有多少錢？
以後交給我管著吧！”
“啊？”
“你看今天買了那麼多衣服，又吃火鍋的，”她掰著手指頭數，“我感覺你不是擔財的人。
你把錢放我這，以後要花錢了跟我要，好不好？”
王澤低頭看她。
李明洋眨巴著眼楮，一臉無辜，嘴角卻微微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