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我不能來啊？”
王嬌做在旁邊，嘴角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王澤愣了一下，收回目光，盯著屏幕上的游戲畫面，手指還在機械地操作著︰“沒有，就是你一個人來
……我就是感覺挺突然的。
咋不跟洋洋在家看電視啊？”
“洋洋睡著了。”
王嬌往他那邊挪了挪，“我有點無聊，就過來了。”
“奧。”
王澤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轉過頭，繼續玩自己的游戲，余光卻忍不住往旁邊瞟了一下。
王嬌沒再說話，就安安靜靜地坐著，看他打游戲。
屏幕上的畫面切來切去，技能光效閃成一片。
王嬌看了半天，感覺沒什麼意思，也沒太看明白這游戲到底在玩什麼。
她只覺得洛陽城人來人往，騎著各種小動物怪熱鬧的。
正好渴了，她起身去吧台買了兩瓶營養快線。
回來的時候，把其中一瓶輕輕放在王澤的桌子上。
王澤正專心操作，沒注意。
王嬌又坐回去，繼續看他玩游戲。
專心玩游戲的人都知道——如果你正玩得起勁，旁邊始終有個人瞅著你，那感覺……
要是男的還好，要是女的，就會有點不自在。
王澤正打到關鍵時刻，在雁北找了一個奪寶馬賊馬窩，他手指翻飛地操作著兵不血刃。
把周圍的馬賊都打紅之後
順手拿起桌上的營養快線，擰開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喝完才反應過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王嬌，又看了看手里的瓶子。
“……謝謝你啊，王嬌。”
“嗯。”王嬌蚊子聲似的應了一句，目光移向屏幕，假裝在看游戲。
王澤頓了頓︰“你不開台機器嗎？在這看著我玩，多沒勁啊。”
他這話說得挺明顯了——潛台詞就是“你別在這兒待著了”。
換成李明洋，早就開台機器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但王嬌好像沒听出來。
“我看著你玩，感覺也挺有意思的。”她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嘻嘻。”
王澤︰“……”
行吧。
他轉回去繼續玩，但心思已經有點飄了。
不遠處，田校正死死盯著這邊。
他本來在玩傳奇3，這會兒游戲也顧不上玩了，眼楮就跟長在王澤和王嬌身上似的。
看著王嬌給王澤買飲料，看兩人的互動越看越覺得是打情罵俏，
王澤喝那瓶王嬌買的營養快線——田校的心里仿佛在滴血。
媽的，臭不要臉的婊子，賤貨！
嫉妒讓田校那張大臉漲得通紅，像一張發起來的披薩大餅。
臉上的青春痘好像要迸裂開來，一顆顆紅得發亮。
他咬著牙，攥著鼠標的手青筋暴起。
王澤這邊，心思已經不在游戲上了。
他一邊機械地操作著，腦子里卻轉著些奇奇怪怪的念頭——王嬌是不是喜歡我？
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這種事，他經歷過太多次了。
女孩就是看了自己一眼，或者隨口說了一句關心的話，就能讓他產生“她好像對我有意思”的錯覺。
每次到最後都證明是他自作多情。
這次肯定也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注在游戲上。
“阿澤。”王嬌忽然開口。
“嗯？”
“你怎麼開了這麼多號？”她指著屏幕，“玩的過來嗎？還有……他們為什麼自己動啊？”
王澤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圍——網吧里人不多，但隔著三排機器的田校正往這邊瞅。
他忽然伸出手，摟過王嬌的頭，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這是我的秘密。你說話別那麼大聲。”
王嬌整個人僵住了。
這個姿勢太近了有些曖昧——近到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氣拂過耳朵，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網吧特有的煙味和洗發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心跳漏了一拍，然後猛地扒開王澤的手。
“阿澤，你別這樣……”她聲音有點抖，“這樣不好。”
說完這句話，她忽然意識到什麼——是自己想多了嗎？還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騰地紅了，急急忙忙站起來，轉身就跑。
跑出幾步，又想起什麼似的，腳步頓了頓，但沒回頭，自己去吧台開了一台機器。
王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長出一口氣。
他靠在椅背上，默念了幾句“非禮勿視，非禮勿听”。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自己一定要忍住。
一定要忍住。
他閉上眼，深吸幾口氣，憑借強大的意志力，終于把注意力重新轉移到游戲上。
屏幕上，兵不血刃正站在洛陽城里，周圍人來人往。
王澤盯著看了一會兒，腦子里卻還在轉著別的事。
也該出去租房子住了。
網吧人員混雜，這年代的網吧電腦沒有還原卡，那些上成人網站的、看片的，病毒多得很。
沒準哪天號就被盜了，自己的心血全白費。
弓棚子那邊有些七十年代的老樓，有些裝修不錯的，一個月租金三四百就夠。
到時候租下來拉三根網線，買幾台電腦，當工作室——不管是環境還是安全性，都比網吧穩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