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把所有人召集到会议室里，没有长篇大论，他站在白板前面，画了一张简单的架构图。
“这是先驱市场，”他敲了敲白板，“我们的目标是：九个月后，它要出现在所有安卓手机的系统里。”
接着王泽一个一个地交代分工： 刘一鸣和陈若琳负责后端，刘一鸣主攻业务逻辑，陈若琳主攻用户系统，两个人合用一个服务器，数据要互通。
周明远和吴晨负责安卓客户端，周明远做主界面和列表，吴晨做详情页和下载管理，两个人的代码要每天合并，不能各写各的。
孙一凡负责爬虫和内容填充，第一周先抓五百个应用，后续每周更新一次。
李小米负责UI设计，两周之内出三版不同的设计方案，让团队投票选一个。
测试工作暂时由公司现有的测试兼职负责，每周五集中提交一次bug。
“有问题随时问，问谁都行，”王泽最后说了一句，然后挥手让大家开工。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散了，赵灵灵走到王泽旁边，小声说：“王总，这批人都是新人，要不要给他们指定一个组长？”
王泽想了想：“不用。先让他们跑一个月，看看谁自然而然地成了核心，到时候再定，刘春雨会盯着整个项目的进度。”
赵灵灵“嗯”了一声，转身去给新员工办入职手续了。
王泽站在会议室窗前，看着楼下中关村的街道，脑子里想到安卓市场短时间内要一直砸钱，以后的开销看来得省着点了。
第二天是搬家的日子，早上闹钟还没响，王泽就醒了。
——搬家公司的车约了早上九点，昨天晚上东西都打包好了，一共七个纸箱，两个行李箱。
王娇来北京时带的东西不多，八个月过去，也没添置多少。
旁边王娇还在睡觉，她睡觉喜欢把头伸进被子里，整个人蜷成一小团，像个虾米。
王泽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走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刷牙的时候，听见卧室里有动静。
几点了？王娇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闷闷的。
六点半。
搬家公司几点来啊？
九点。
“那我再躺一会儿。”
“嗯。”
水开了，王泽热了两杯牛奶。
一杯自己端着坐到客厅的旧沙发上，一杯放在床头柜上晾着。
今天要搬走了，看着这个自己住了快一年的老破小，王泽心里想要不要买下来。
远中悦莱那套房子，王泽拿到钥匙后就一直在装修。
买的时候就是精装修，中央空调、嵌入式冰箱都配好了，但他还是找人重新搞了一遍——不是因为原来的不好，是因为王泽想让自己住得更舒服。
浴缸换了一个加宽加长的，够两个人泡澡。
书房是那间朝北的小卧室改的，靠墙做了一整面书架，书桌对着窗户。
KtV是把客厅隔了一小块出来，装了隔音棉、点歌机、音响，以后在家就能随时唱歌了。
八点半，搬家公司的车到了。
来了两个师傅，一个姓李，一个姓王，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手脚麻利。
七个纸箱、三个编织袋、两个行李箱，一趟就搬完了。
王娇抱着她的包站在楼道里，看着他们把东西往车上码，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怎么了？”王泽问她。
“没怎么。”她笑了一下，“就是觉得……好像昨天才搬进来，今天就要搬走了。”
此时二十岁的王娇站在楼道里，穿着那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气质上看起来和三月份刚来北京时区别已经很大了。
王泽接过她手里的包，背在自己肩上。
“走吧。”
中关村东路今天不堵车，搬家公司的小货车在前面，王泽打车跟在后面。
到了远中悦莱，车停在地库入口。
王泽下去办手续，搬家公司的人在车上等着。
物业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姓周，说话客客气气的。
王先生，您的车位在地下一层，b1-037号，这是蓝牙卡，进出地库刷一下就行。
“搬家车辆怎么开进去？”
“我这边跟地库岗亭打个招呼，您让师傅直接开到您家单元楼下就行。”
地库很宽敞，灯光明亮，李师傅把车停在单元楼下的卸货区，拉开厢门开始搬东西。
电梯是三菱的，轿厢里铺着保护板，搬家的纸箱摞在小推车上，一趟直接就干完了。
王娇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上行的数字。
电梯到了，王泽掏出钥匙开门，门推开的一瞬间，王娇站在门口没动。
客厅很大，落地窗几乎占了整面墙，正对着微软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冬日的阳光，明晃晃的。
老公，王娇的声音有点轻，这也太好看了。
她换了鞋走进去，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手摸一摸沙发，又摸一摸电视柜，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冷风呼地灌进来，王娇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中关村。
接着王娇从阳台回来，先去看了主卧。床已经铺好了，衣帽间的门也打开着。
王娇走过去，往里面看了一眼，一时间有些苦恼，自己的衣服太少了。
王泽把她带到客厅另一边。
那里原本也是客厅的一部分，被王泽用一扇玻璃推拉门隔了出来。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型的KtV房，墙面上包了灰色的隔音棉，摸着软软的。
一圈小沙发，对面墙上挂着一个大屏幕，点歌机嵌在墙里，音响摆在两边。
灯光也是暖黄色的，开起来很柔和，不刺眼。
王娇站在KtV房中间，转了一圈，看着那些隔音棉、音响、点歌机、屏幕，嘴巴微微张着，没说出话来。
以后咱俩想唱歌，就不用去外面了，在家就能唱。
王泽靠在推拉门边上，语气轻描淡写。
搬家公司的人把纸箱都搬上来了，码在客厅角落。
李师傅拿着送货单走过来，王泽签了字，并且多给了两百块钱小费，两个人道了谢，推着小推车出去了。
门关上以后，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王娇去拆纸箱了，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帽间，分类挂好——外套挂在一起，裙子挂在一起，毛衣叠好放在隔板上。
王泽在旁边帮忙递衣架，递了几次被她嫌弃动作太慢，赶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