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先驱助手的日下载量突破了两万。
问题也随着增长一起涌来。
服务器又不够用了，五十万用户的同时在线峰值已经接近两万。
原来的架构开始吃紧，刘一鸣重新设计了数据库的索引方案，又加了两台服务器做读写分离。
团队也开始捉襟见肘，十二个人，要维护产品、处理客服、做市场推广、对接渠道，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周明远和吴晨除了写代码还要轮流值夜班盯着服务器，刘一鸣一个人扛着整个后端，孙一凡的爬虫每天跑十几万条数据要处理。
王泽让赵灵灵又招了六个人——两个后端、一个安卓开发、一个测试、两个运营。
新人的工资加起来每月大概三万左右。加上原来十二个人的工资，十一月份的人力成本已经到了十万的量级。
91助手的反应十分激烈。
他们在几个门户网站上投放了广告，新浪科技、搜狐数码、太平洋电脑网，这些都是大媒体，广告位的价格是论坛横幅的十倍不止。
据行业里的人估算，91助手十一月的推广预算至少在三百万以上。
但这个反应来得有点晚了。
先驱助手已经从一个新产品，此时变得面漏狰狞。
用户开始主动在论坛上发帖讨论先驱助手和91助手的区别，有人做了对比评测跟分享使用教程。
到十一月底，先驱助手的累计用户终于突破了两百万。
十二月的前半个月，王泽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他把推广预算提到了300万。
重点放在了预装渠道上，深圳那边的水货安卓机每个月走货量越来越大，每台预装返五块钱，十二月上半月预装了将近八万台。
加上线下刷机渠道和线上广告，十二月的日均下载量稳定在三万以上。
第二件事，他让刘一鸣带着后端团队对整个系统做了一次压力测试。
按照目前的增长速度，到年底用户突破三百万的时候，并发峰值可能会超过五万。
现有的服务器架构能不能扛住?
刘一鸣测试完之后说了一句话：扛不住，得重构。
重构需要时间，但用户不等人。
王泽让刘一鸣先做一个临时方案——把数据库读写分离、加缓存层、把静态资源放到cdN上。
这套方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十二月中旬终于跑通了。
服务器支出这个月突破了30万。
每月300万的推广费显然不太够，两个半月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共花了700万。
服务器和带宽的支出大约40万。
人力成本从十月的十万左右涨到了十二月的二十万，团队从12人扩张到了25人，加上新招人的工资和办公室扩容的费用。
十二月的第二周。
王泽是早上在论坛上发现的，赵灵灵拿着手机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把屏幕递到他面前。
机锋网首页冒出来好几个新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损——
《先驱助手后台偷跑流量，一天走了30m，大家小心》
《所谓的免驱连接就是拿用户手机做测试，我朋友的G1快变砖头了》
《先驱助手偷偷上传通讯录到服务器，这算不算窃取隐私？》
帖子写得有模有样，配了几张截图，也不知道从哪来的。
底下的回复有十几条在跟骂，节奏带得飞起。
王泽又翻了翻安卓网和塞班论坛，类似的帖子也有，发帖账号全是新注册的，就发了这一条帖，然后没动静。
王泽把手机放下，沉默了几秒后，做了一个决定——不辟谣，不解释，直接对攻。
他让赵灵灵立刻去找水军渠道，2009年的水军不难找，各大论坛里本身就有接这种活的团队，按条收费，一条帖子几块钱，包回复套餐另算。
赵灵灵当天下午就联系上了两家，谈好价格，当晚开始铺内容造谣。
91造谣自己，王泽肯定要反击，策略就是：半真半假，真假混着来，让人分不清。
第一波帖子主题很简单——《91助手盗版游戏泛滥，开发者苦不堪言》，这句话是真的。
91助手上的盗版游戏确实多，开发者早有怨言，只是没有公开撕破脸。
帖子内容是真实的开发者抱怨，配上几个开发者论坛的截图，看起来有理有据。
用户看到的是事实，王泽要的效果是：让用户觉得91助手“不尊重开发者”——一个不尊重开发者的平台，迟早会伤害用户。
第二波帖子开始带节奏了——《91助手母公司网龙游戏业务亏损严重，91部门可能被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