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燼川的指尖死死摳住地板，指甲幾乎要嵌進縫隙里，掌心磨得發紅，渾身控制不住地輕顫，薄唇緊緊抿起，壓抑著翻涌的痛意，卻硬是不肯出聲求饒。
疼。
是真的疼。
鈍重的力道反復碾壓，後身早已一片滾燙麻木，連帶著腰腹都陣陣發僵發酸。
可他偏不慫。
越是難堪，越是痛苦，他眼底那點晦暗的野性就越是熾盛。
急促的呼吸間，他再次艱難的抬眼，濕漉漉的睫毛顫抖著，視線牢牢鎖住高位上冷艷強勢的女人。
蒼白俊美的臉上染滿薄紅，冷汗浸濕的碎發貼在眉眼間，狼狽至極，眼神卻依舊滾燙放肆，帶著近乎偏執的挑釁。
“不敢……才怪！”
他啞著嗓子，氣息破碎，卻依舊帶著撩人的笑意。
短短幾個字，徹底點燃了甦若楠的怒火。
她眸色驟沉，徹底沒了耐心，干脆起身，踩著柔軟的拖鞋緩步走到他身側。
居高臨下的陰影緩緩籠罩住他狼狽的身形，壓迫感驟然拉滿。
甦若楠彎腰，指尖輕輕捏住他的後頸，力道不重，卻不容他拒絕似的將他的頭緊緊按在地面上。
她俯身貼近他耳邊。
“厲燼川，你是不是覺得，我舍不得收拾你？”
溫熱的氣息擦過耳廓，厲燼川渾身一緊，心底莫名竄起一絲細微的戰栗。
這絲戰栗帶著一股奇怪的酥麻，順著脊椎一路竄到心口。
他喉結滾動，沙啞的嗓音帶著隱忍的細碎氣音，偏偏還要嘴硬。
“我只是……想讓你看著我。”
哪怕是被收拾的狠了，他也要她的目光，時時刻刻落在自己身上。
甦若楠被他這偏執又瘋癲的模樣氣笑了。
這果然是霸道總裁的強制愛！
捏住他後頸的指尖微微用力，另一只手握著木勺，精準對準他身後最柔軟的位置，接連快落三下。
三聲連炸的悶響，力道狠絕。
厲燼川整個人猛地一顫，終于撐不住，直接栽倒在地。
若不是甦若楠護著他的頭，這一下怕是要砸傻了。
“疼？”甦若楠淡淡開口。
他額角冷汗涔涔，唇色泛白，啞聲應道︰“疼。”
“知道疼還敢犯？”
他緩緩喘著氣，哪怕姿態屈辱狼狽，眼神依舊黏在她身上，灼熱又專注。
“只要是你……疼，也認了。”
甦若楠動作倏然一頓。
晨光落在他濕透的眉眼上，褪去了往日所有的高高在上、殺伐凌厲，只剩下滿身的狼狽，可眼底的深情與偏執卻濃烈得化不開，直白又滾燙，撞得人心尖微麻。
她沉默了兩秒，握著木勺的力道緩緩松了幾分，語氣依舊強勢。
“那就記住今天的疼。下次再敢用這種眼神挑釁我，就不是這麼簡單的兩下了。”
厲燼川趴在地上，緩著那翻涌的痛感，腰背依舊繃得筆直，听見這話，他卻低低應了一聲。
“好。我記住了。”
一室安靜，只剩厲燼川粗重滾燙的喘息，在空曠的餐廳里輕輕回蕩。
身後灼燒般的痛感還在持續翻涌，密密麻麻的嵌進皮肉里，酸軟無力的鈍感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讓他連維持這個姿勢都愈發艱難，微微一動，就是酸酸脹脹的疼。
他渾身脫力，緊繃的脊背一點點松懈下來，原本死死扣住地板的指尖緩緩松開，掌心滿是細密的薄汗，狼狽又孱弱。
甦若楠隨手將木勺丟在一旁的餐桌上。
“ 噠”一聲輕響，木質勺身踫撞桌面，清脆落地，宣告這場懲罰的落幕。
厲燼川像是收到了什麼信號一般，閉上了眼楮，渾身的肌肉都放松了幾分。
甦若楠垂眸俯視著身下的男人。
不可一世、縱橫商界的厲燼川，此刻滿頭冷汗，鬢發濕黏在蒼白的臉頰兩側，平日里凌厲冷硬的眉眼覆著一層細碎水霧。
褪去了所有鋒芒與傲慢，只剩下脆弱與溫順。
甦若楠心底那點被挑起的火氣，在看見他這副模樣時，悄然散了大半。
她微微俯身，居高臨下，指尖輕輕擦過他汗濕的額角，動作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溫柔。
“知道錯了？”
厲燼川埋首在地，緩了許久紊亂的呼吸，才緩緩抬眼。
他視線微微泛紅，眼尾染著恰到好處的緋色，濕漉漉的眸子直直望著眼前的女人，灼熱又純粹。
“知道了。”
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帶著隱忍過後的微顫。
甦若楠看著他這副乖順模樣，指尖順著他的額角，緩緩滑到下頜線，輕輕捏住。
微微用力，強迫他抬頭，徹底直面自己。
近距離的對視驟然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晨光落在甦若楠精致絕美的眉眼上，溫柔透亮，縴長的睫毛根根分明，眼底凝著淺淺的笑意，慵懶又勾人。
厲燼川的呼吸瞬間又是一滯。
方才挨罰時都未曾慌亂的心跳，此刻卻失控般擂動胸腔，砰砰作響，震得耳膜發顫。
他能清晰看見她細膩白皙的肌膚，挺翹的鼻尖，還有那張輕抿著、色澤瀲灩的唇。
距離近得幾乎相貼，溫熱的氣息交織纏繞，曖昧因子在空氣里瘋狂滋生、蔓延。
他眼底的情緒一點點攀升，方才被疼痛壓制下去的所有想法，此刻卷土重來。
比之前更洶涌，更偏執。
“以後還敢亂看挑釁我？”
甦若楠輕聲追問，指尖微微摩挲著他細膩的下頜肌膚。
細碎的觸感輕輕刮過，溫柔的順著皮肉鑽進心底，混著身後未消的痛感，釀出一種奇異又繾綣的麻酥感。
厲燼川喉結重重滾動了一圈，薄唇微張，氣息滾燙。
“不敢了。”
嘴上乖乖認錯，可那雙眸子，卻半點沒有收斂。
依舊放肆、灼熱、一寸寸描摹著她的眉眼，黏在她臉上，貪戀又執拗，像是要將她的模樣牢牢刻進心底。
甦若楠一眼看穿他口是心非的小心思，低低笑了一聲，笑意清甜，眼底卻帶著了然的戲謔。
“口是心非。”
她松開捏住他下頜的指尖，順勢俯身，掌心輕輕覆上他發燙的後頸，緩緩向下，沿著脊背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