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若楠走到一旁的置物架，將戒尺輕輕歸置好。
“今天就到此為止。但這不代表結束，只是開端。”
厲燼川的指尖微微蜷縮，克制著起身的沖動，安靜等待她的指令。
“我明白。”
“起來吧。”甦若楠側過身，丟下一句指令。
厲燼川應聲，慢慢撐著地面站起身，膝蓋跪久了發麻，身上的酸脹讓他動作微頓，卻沒有皺一下眉。
他站穩之後，下意識地靠近甦若楠半步，不敢過分貼近，卻舍不得拉開距離。
“若楠。”他輕聲喚她。
“嗯？”甦若楠側目看他。
“下次……什麼時候再來？”他壓著心底的期待，問得小心翼翼，眼底藏不住隱秘的渴求，“我會一直乖乖的守著規矩，等著你的下一次。”
他目光哀怨，有些期待，又有些憋屈。
甦若楠斜睨了他一眼，“那要看你之後的表現。安分守己，我自然會給你機會。若是壞了規矩......”
“我一定安分。”厲燼川立刻應下，眼神虔誠。
“這麼乖啊？”
甦若楠輕聲調侃，氣息掃過他的唇瓣，撩得人心頭發麻。
“只對你乖。”厲燼川微微側頭，下意識貼近她，姿態卑微又偏執，“只要是你，只要是你定下的規矩，一輩子，我也甘之如飴。”
兩人距離拉進，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厲燼川下意識屏住呼吸，僵直了身形，任由她靠近，眼底盛滿了毫不掩飾的貪戀與期待。
甦若楠卻轉身走向密室大門，抬手按開解鎖鍵。
厚重的金屬門發出低沉的嗡鳴，緩緩向兩側敞開，屋外客廳暖融融的燈光順著門縫流淌進來，沖淡了地下室密閉壓抑的氛圍。
“出去。”
厲燼川乖乖跟在她身後，那滿身的怨氣比鬼還重。
回到明亮的客廳，甦若楠蜷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厲燼川遞給她一杯溫水，又給她的腰後塞了一個靠枕，讓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這些照顧她的小細節，這幾個月里他已經做得駕輕就熟。
他自己則是安靜地站在沙發邊，垂手而立，褪去了所有平日里霸道的氣場，安分地等候。
甦若楠抬眸瞥著拘謹溫順的男人。
“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這種事情上。穩住厲氏，守住根基，別因為私人的執念荒廢正事。”
厲氏手下那麼多的員工，哪怕這種小世界還不穩定，甦若楠也不會因為做任務毀了無數人的生計。
她到了這里，這里的所有人，就不再是書中的紙片人了。
“還有甦氏，也要平穩過渡。”她要搬空甦氏，還得在厲燼川的手里，這樣才符合劇情，只是她稍微改動了一下順序而已。
“我分得清公私。”厲燼川輕聲回答，“公司我會穩穩打理妥當，私下里，我只做你的人。”
又在暗示她。
這人，最近是藏都不藏了。
他微微俯身，湊近沙發，壓低聲音，氣息溫和。
“公司是我的責任，而服從你，是我心甘情願的選擇。”
甦若楠放下水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輕響。
“你最好分得清。別本末倒置。”
“不會。”厲燼川望著她，眼底盛滿濃烈又專一的執念，“工作歸工作，我的人，歸你。”
夜晚的別墅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喧囂，全屋只留一盞暖調床頭燈。
光線柔暗，暈得一室氛圍慵懶又繾綣。
洗漱完畢後，臥室干淨溫涼，水汽淡淡彌散在空氣里。
甦若楠靠在床頭，隨意翻著手機，姿態松弛從容，半點沒有白日立規的凌厲。
厲燼川洗完澡出來，黑發微濕，水珠順著利落下頜滑落，褪去了西裝革履的強勢，也褪去了跪地臣服的卑微，只余下清俊溫柔的少年氣。
他沒有自作主張掀開被子躺下，只是站在床邊，低聲開口。
“我可以上來嗎？”
甦若楠視線都沒抬，淡淡應聲。
“隨意。”
厲燼川卻不輕佻，依舊守著分寸，慢慢掀開被角，輕手輕腳的躺了進去。
床墊微微下陷。
他刻意和她保持了一點距離，背脊緊繃，安分的躺著，不敢貿然貼近。
沉默幾秒，房間只剩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厲燼川終究耐不住心底的貪戀，側過身，目光落在她側臉，嗓音低柔沙啞。
“你還在生氣嗎？”
甦若楠終于抬眼，看向他。
“我什麼時候生氣了？”她眨眨眼，莫不是自己什麼時候給他的錯覺？
“之前你罰我。”厲燼川眼神澄澈溫順，“我總覺得，你還沒徹底消氣。”
甦若楠放下手機，隨手擱在枕邊，側眸睨著他。
“厲燼川，你是不是有點賤？
不罰你，你就不安心。
罰了你，又怕我生氣。”
這人，怕不是真的抖m吧？
厲燼川低低一笑，胸腔輕輕震動。
“只對你這樣。
別人罰我、管我，我只會抵觸。但只要是你，不管是訓是罰，我都覺得踏實。”
他說著，慢慢湊近了幾分，氣息溫柔掃過她的肩頭。
暖燈下，他眼底那純粹的依賴與貪戀，褪去了所有城府，溫順得像只毛茸茸的大狗狗。
“今天在地下室，我真的很听話，對不對？”他輕聲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求認可。
甦若楠看著他執拗的模樣，唇角微揚。
“勉強及格吧。”
“及格不夠。”厲燼川輕輕搖頭，眼神認真，“我想在你這里，永遠是滿分。”
他順勢抬手，輕輕的勾住她的指尖，力道極輕，溫順又克制。
“今晚能不能……不跟我置氣？”
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甦若楠任由他牽著，漫不經心道︰
“我從沒跟你置氣。我只是在教你，怎麼做一個只屬于我的人。”
他想玩，她就陪著他。
不過其他的，就別想了。
“我學。”厲燼川立刻接話，“一輩子慢慢學。”
話音落，他悄悄收攏指尖，將她的手牢牢扣在掌心，順勢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窩。
深夜的他，褪去了白日所有凌厲，只剩下軟糯的黏人。
後背懲戒的余痛還在隱隱作祟，不劇烈，卻綿長，時時刻刻提醒他今晚的一切。
“疼嗎？”甦若楠忽然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