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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 第58章 秘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8章 秘密
    如果你有一个惊天的秘密,你将它瞒得滴水不漏,那么有时候你便会忘记这件事,好像自己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但秘密的暴露往往只在一瞬间,就如同洪水从天而降,事情发生前,谁也不知道它会走向失控。

    很长一段时间里,金銮对谢岚知道自己的秘密感到恍惚。她每时每刻都在琢磨这事是何时泄露的,她眼前总会浮现谢岚的眼神。

    那平静的眼神,还有山石后,李明扬压抑的笑声。

    原来这就是刺杀自己的凶手。

    只要李明扬还没疯,他就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那在他允许下,能出现在一旁窃听他们谈话的人,一定已经知道他们的私情。

    也就是说,李明扬真的没有动手杀她,是谢岚动的手。

    谢岚想杀她。

    相识经年,她从未想过谢岚平静的目光注视她时,掩盖的却是最狠毒的杀意。

    不只她一人不敢置信。

    赵王妃这朵花已经落在谢家,就在那个泛着腥臭的荷花池边。

    金銮刚刚走到长阳与昭章面前,长阳就指向她身后,惊讶道:“五皇兄!”

    金銮转身,谢岚跟着李明扬,就这样毫不掩饰出现在公主们的面前。

    一个唇边带笑,一个垂眉低首,李明扬风流的相貌在谢岚如兰花般清雅的静谧下,形成一明一暗、一张一弛两种气场,明明站的极近,却截然相反。

    昭章黑着脸,转身离开。

    谢岚成为京都热门宴会上的焦点,所有话题都围绕着她,所有的请帖涌向这位新出炉的王妃。

    谁也没想到这位昔日看着温良恭俭让的谢三娘子会成为王妃。每个人提起她,那平静的眼神便浮现在金銮眼前。

    好在她还有一方净土。

    昭章公主十分不满赵王的做法。

    她忙前忙后,为的是选一位王氏女做赵王妃,结果到头来为她人做了嫁衣,公主简直事事不顺,怀疑是流年作祟,在公主府上,更加虔诚地吃斋念佛。

    金銮很愿意听她骂李明扬,于是往公主府去得更加频繁。

    玉露见到甄氏的马车,很熟络地叫人打开正门,待金銮踩着凳下来,上前道:“今日娘子来得可巧,殿下找来一位神医,正为二娘子瞧病呢。”

    她所说的二娘子也就是花二。

    迟迟找不到王奉节后,花大便将她妹妹花二接来了京都,当年的事情很可能不止王奉节知情,若是花二什么都不知道,想来也不至于会发疯。

    为早日查清事情缘由,公主遍寻名医,却始终没什么进展。

    金銮四下观望,见这回请来的没设香案,也没烧符水,才感兴趣道:“这个神医什么来头?”

    玉露:“此人姓叶,是前些年皇后娘娘为太子殿下找来的医生,太子昏迷不醒,正是叶神医治好的病。”

    说话间,几人走到安静的一处院落,这里是公主赏赐给花大住下的屋舍。

    京都今年的冬日十分暖和,正堂房门敞开着,走进去的人一眼就看见昭章公主坐在堂前榻上读书。

    随行的侍女接过金銮的披风,公主则远远坐在窗边矮榻上,手里握着经书。

    金銮向公主施礼,昭章见她来淡漠的神情稍缓和,她本不是喜怒形于色之人,何况每日泡在佛经中,更要追求平常心。这已经是难得的宽容。

    “年关将近,四娘可收到家书了吗?”公主这是在问周经允的信。

    当初,周经允暗地里放走王奉节,显然是违抗了昭章,但从王氏看来却是为王氏对抗嫁去杨氏的公主,故而,她并不好责怪。

    只是她久找王奉节不得,心中已是恼火,等周经允回来定是要他给个说法。

    “宁州没发家书来,不过照往年的时间看,也就是这两天。”金銮回答。

    公主从不迁怒于人,她点头示意身前人掀开帘子,金銮走进内室。

    屋子里,有一张四面围着屏风的拨步床,床上紧紧绑缚着一个人影,跟前站着发鬓灰暗的医师,手上银针在灯火上烤过两遍,刺下去。

    床上人影颤抖,发出“呜呜”之声,是花大守在旁边,用手捂着了她的嘴巴。

    金銮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昭章公主转了转手中念珠,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公主府深处,一人站在袅袅熏香前安静等待着她。

    听到脚步声,甄锦习转过身,他身着官袍,颜色衬着他舒展愉悦的眉眼,令昭章也微笑起来,“不是很忙吗,怎么过来了?”

    他看向桌案上公主亲笔抄写的经文,“殿下每日抄佛经,也是一刻不闲着。”

    “父皇的五十寿辰在即,本宫预备抄些佛经为我诏国祈福做贺礼送上,你觉得如何?”

    “陛下收到殿下的贺礼,欢喜之下会将公主下降于我吗?”

    公主皱起眉,“本打算将择选赵王妃一事办好,可顺带讨要些赏赐,劝母亲同意我们的事,却被那个自作聪明的七郎给毁了。”

    说到此事,昭章又是一阵气闷。对着情人,她好歹压下火,“你不要着急,这回寿宴杨宾和祝威还有舅父他们还不定怎么闹,还有的是机会。”

    甄锦习道:“我不急,只要殿下记得我就好。”

    他拿出一只白玉指环,指环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正是公主的闺名,“从前那一个被殿下扔了,这个是我新做好的。”

    公主接下,戴到了手上。一双手上皆是金银珍宝,只有这个指环平平无奇,反倒显得格外突出。

    两个有情人自不在意玉石的品相,很满足地抱在一起。

    甄锦习道:“京城这几个月来滴雨未落,怕是要发春旱,新来的太府少卿刘瞻也闹出一摊事,只能借着送四娘过来的空挡见一见殿下。”

    昭章公主道:“刘瞻?他是杨宾的妹夫,他没为难你吧?”

    “我就是个寺丞,还没那么大本事,他忙着西市上胡商的事,只是搞出一团糟,寺里忙的走不开。”他说到这,不舍道:“我不能久留,得走了。”

    他握住公主的指环,浅吻一下,轻声道:“这回这个,切勿丢了。”

    ? ?写的好艰难orz后面要赶更新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