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璃書和羅丹青蹲在鐘粹宮的牆根底下，看著鐘粹宮伺候的宮女把那一盅加了料的湯端進去。
“你說她多久能發作？”向璃書小聲問。
羅丹青看了一眼終端上的倒計時︰“20分鐘左右吧。夠用了。”
兩人縮在陰影里，開始嗑瓜子。
向璃書有些激動的用胳膊肘戳羅丹青的側腰。
“哎呀~好激動好激動啊~”向璃書故作矯情的道︰“人家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好害羞噠~~~”
羅丹青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大黃丫頭，麻煩你把手指縫合上在說話。”
“不是，你咋這麼淡定啊。”被戳穿的向璃書放下了手︰“你這人真的很無趣唉。”
“那有啥？我什麼風格的交*配沒看過，能播的不能播的，要錢的不要錢的我都看過。”羅丹青無聊的撇撇嘴。
向璃書握著一個不存在的話筒懟到羅丹青面前︰“發表一下你的觀後體驗。”
“男女床上那檔子事情也就那樣。”羅丹青攤手︰“但是付費的比較有情緒價值。”
“……”向璃書︰不是你還真點評啊！！！
——
23分鐘後。
容貴人正坐在殿內，對著一盞孤燈發呆。
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內務府送來的布料又差了些，御膳房的點心也比以前少了兩塊，就連晚膳送來的湯，喝著都有點寡淡。、
雖然皇帝經常來看她，但是復寵這麼久了皇帝從來不在她這里過夜，也沒有給她升位份的意思。
一股莫名的煩躁從內延伸到外面。
容貴人扯了扯衣領︰“今日怎地這般悶熱。”
容貴人的眼楮在屋內屋外來回掃蕩，希望找一個涼爽的地方納涼。
搜尋的過程中，她的目光落在趙侍衛身上時，忽然頓住了。
趙侍衛正站在殿門口，背對著她，身姿挺拔，肩寬腰細，一襲玄色勁裝勾勒出流暢的腰部線條。
容貴人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趙侍衛。”她低聲呼喚。
趙侍衛轉過身，恭敬地低頭︰“娘娘有何吩咐？”
容貴人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張臉……怎麼以前沒發現，生得這般俊朗？
眉峰如劍，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線利落得像刀裁的。
當趙侍衛低頭听從自己的吩咐時，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平添幾分深邃。
容貴人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不由的一熱。
“你……過來些。”鬼使神差的，容貴人伸出了手低聲道。
趙侍衛依言走近幾步，仍是低著頭。
容貴人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那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落的陰影，看著那因低頭而微微顯露的後頸線條……
她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再近些。”容貴人繼續道。
趙侍衛愣了一下，但還是又走近兩步，幾乎站在她面前了。
容貴人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上他的臉頰。
趙侍衛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娘娘？！”
容貴人的目光迷離，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可她渾然不覺。
她只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越看越覺得——這個男人，可真男人啊！
比那些只會吟詩作對的文臣強多了。
比那些油頭粉面的太監強多了。
甚至比……
比那個永遠板著臉、來了就走、從不留宿的厲哥哥，也強多了。
“趙侍衛，”她的聲音軟得像一汪春水，“你這些年……辛苦了。”
趙侍衛的腦子一片空白。
容貴人的手從他的臉頰滑到肩膀，又滑到胸膛，隔著衣料感受那有力而灼熱的心跳。
“本宮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般好？”容貴人雙目迷離的喃喃自語。
趙侍衛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容貴人站起身，湊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
燭光在她臉上跳動，那雙眼楮里盛滿了某種趙侍衛看不懂、但本能覺得危險的東西。
“娘娘，您、您是不是不舒服？屬下去請太醫——”趙侍衛緊張的吞咽著口中的唾液。
心髒“咚咚”直跳，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激動的。
“別走。”容貴人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她拽得很緊，緊得趙侍衛掙了一下，沒掙開。
“本宮不舒服，”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像糖稀化在熱水里，“你留下來……陪陪本宮。”
趙侍衛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他是忠心，他是愚忠，但他不是傻子。
眼前這情形，怎麼看怎麼不對。
可容貴人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她拽著他的袖子，一步一步往內殿退。
趙侍衛被帶著走了幾步，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娘娘——”
“叫我的名字。”
容貴人停下腳步，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
“叫……阿晚。”
趙侍衛最後的理智，在那一聲“阿晚”里，徹底灰飛煙滅。
那一夜，鐘粹宮的正殿里，燈亮了一整夜。
有路過的小太監隱約听見些動靜，以為是容貴人在哭，還感慨了一句“主子這是又思念皇上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那動靜，和“思念”一點關系都沒有。
牆根底下，向璃書和羅丹青蹲得腿都麻了。
向璃書戳了戳羅丹青的胳膊︰“差不多了吧？該回去了。”
羅丹青看了一眼終端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回去收拾收拾睡覺，明早還有工作要做呢。
向璃書晃動著手腳，在原地做了一套小學生廣播體操。
她一邊做，一邊問︰“你說趙侍衛明天醒過來，會是什麼表情？”
羅丹青想了想︰“大概…也許…會很激動吧，畢竟按照原劇情容貴人可是他高不可攀的白月光朱砂痣。”
向璃書“噗”地笑出聲，趕緊捂住嘴︰“激動完了再以死謝罪對吧。”
兩人躡手躡腳地溜回了住處，向璃書一路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不行不行，我今晚肯定睡不著了。”她一屁股坐在床上，捂著笑疼的肚子，“你說趙侍衛明天醒過來發現自己把白月光睡了——他會不會直接從鐘粹宮的牆頭跳下去？”
羅丹青脫掉外衣，疊好放在枕邊︰“跳之前會先把自己打死。”
向璃書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劇烈的笑聲︰“對對對！他肯定先抽自己幾個大嘴巴，然後跪在床邊哭，然後……”
她笑得打滾，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羅丹青躺下，踢了向璃書一腳︰“收斂點，讓人听見了不好。”
向璃書好不容易止住笑，也躺下來，盯著天花板︰“青青。”
“嗯。”
“你說容貴人明天醒過來，會是什麼表情？”向璃書的思維開始發散。
羅丹青還沒回答。
向璃書自顧自地說下去︰“不過按照她的腦回路，肯定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太有魅力了，然後原諒趙侍衛！”
“他們三個把日子過好，大團圓包餃子是吧，你擱這兒玩燃冬呢。”羅丹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