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正式筆試的第一天。
按照之前發布的考試安排表，今天開始的科目是——英語。
‘哦萬惡的英語。’羅丹青已經放棄掙扎了。
這天的清晨，庇護所里的氣氛比平時凝重了幾分。
向璃書破天荒地沒賴床，季鹿鳴把英語作文模板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連吃飯都不肯放她的筆記本。
羅丹青倒是和往常一樣，烤面包、分藍莓、擺餐盤，動作不急不慢。
“你不緊張？”向璃書叼著面包，含含糊糊地問。
羅丹青把酸奶推到她面前︰“緊張有什麼用，我那成績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向璃書咕噥一聲，繼續吃飯。
“不過我今天一睜開眼就許了個願。”羅丹青沖向璃書調皮的眨了眨眼楮。
向璃書︰？
“我暗示自己，今天你們的考試一切順利，而我的考場啥情況都有。”羅丹青道。
“你是魔鬼吧，我有點心疼你同考場的倒霉蛋了。”季鹿鳴笑著插嘴。
早飯結束後三人各自打開終端，進入考試頁面。
報名、抽簽、確認，幾個按鈕點下去，屏幕上的倒計時開始跳動。
還有三分鐘。
“書書，記得把翻譯耳釘摘下來。”羅丹青指了指對方的耳垂道。
向璃書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自己知道了。
“考完見。”季鹿鳴說。“加油。”
白光閃過，三個人同時消失在餐桌前。
按照考試的規矩，同組的人不能在同一個考場。
羅丹青睜開眼。
教室不大，四十來個座位。
她本能的看向窗外，窗外晃動著綠葉，蟬鳴聲從窗外的白光里傳來。
整個場景內的濾鏡讓她無端的想起了校園小說里，男女主談戀愛的那個充滿青春期荷爾蒙的教室……
嘶，還怪肉麻的。
這個想法一出，羅丹青立刻搓了搓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
她收回了視線，目光掃過全場，開始對著考試號尋找自己的位置，低頭一張張看過桌子上貼的座位貼，最終確定了自己的座位。
第三排，靠窗。
她走過去坐下，把終端調成考試模式，放在桌面右上角，並把與考試無關的物品按照黑板上的考試規則放進了一個小包里。
考生陸續傳送進來，有人神色凝重，有人面無表情，有人還在往手心打著小抄，被監考官看了一眼，訕訕地又搓掉了。
隨著考試鈴聲的響起，羅丹青翻開了手里的卷子。
羅丹青無聊的咬著筆蓋，無聊的翻了一個又一個白眼，手上潦草的寫著Abcd。
“也不知道她們倆考的卷子和我一不一樣。”羅丹青心里犯著嘀咕，心不在焉的在卷子上亂涂亂畫。
很快陸陸續續的翻卷聲響起，羅丹青也寫完了這一面的最後一道選擇題，把卷子翻了過去。
刺耳的警報聲在這間只有沙沙作響的筆和紙面的摩擦聲的教室里毫無預兆地炸開了。
羅丹青的手頓了一下。
她不喜歡這種像火警一樣的、尖銳的、刺耳的、讓人頭皮發麻的長鳴。
于是她率先捂住了耳朵。
教室里的其他考生同時抬起頭，有人茫然，有人慌張，有人已經皺起了眉頭。
監考官站在講台邊上，臉色也不好看。
他邁開了修長的雙腿，幾步跨到了羅丹青這一排的第一個學生面前，直接抽走了他的卷子。
“系統檢測到作弊行為。”他的聲音不大，“你的考試成績已作廢，請離開考場接受懲罰。”
那個考生明顯非常的激動，他一拍桌子 的站起來︰“憑什麼！你tm憑什麼說我作弊！”
系統音從頭頂的揚聲器里傳出來，冷冰冰的︰
【檢測到考生使用‘換分系統’，將本人成績與考生蒙的全對綁定。被綁定方已完成作答，換分協議生效，判定為有效作弊，另外檢測到考生蒙的全對並不知情，本次不予以懲罰。】
那個考生僵在原地，臉色慘白的被監考官拖著扔出了教室。
【檢測到考生孤獨的躺平大師與考生請叫我天才使用‘分數綁定卡’，確保本人成績比綁定對象高20分。考生請叫我天才已完成作答，綁定協議已生效，系統判定有效作弊。】
兩位被念到Id考生一邊大叫著“再給我一次機會”一邊手舞足蹈的掙扎著。
但徒勞的掙扎並沒有延緩他們被監考官扔出去的速度。
【檢測到考生六六大順使用道具順風耳竊听包含考生請叫我天才，晚安瑪卡巴卡，麼麼兒、黑桃q在內的四名考生的心聲進行作答，系統判定有效作弊。】
被帶走的這位考生臉色十分不好，他惡狠狠的看了眼在座的人，仿佛要把他們都生吞活剝了一樣。
羅丹青︰看來我的許願起作用了，不過沒想到真有人偷听我的心聲。
監考官處理完作弊的考生重新站回了講台。
只听系統音繼續通報︰
【以上涉及作弊的考生已失去考試資格，並驅逐出考場。”他頓了頓，“其余考生，由于作弊行為導致考試公平性受損，本考場將更換試卷，重新考試。】
教室里一片嘩然。
有人拍桌子︰“憑什麼？又不是我們作弊！”
有人嘆氣，煩躁的抓著自己的頭發。
有人把筆一扔，趴在桌子上低聲的啜泣起來。
還有人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把已經做完的試卷翻回第一頁，等著發新卷子。
羅丹青屬于後者，她淡然的把卷子上交，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新的卷子被發了下來，羅丹青繼續從頭開始做題。
雖然沒有回頭，但是羅丹青的余光看到了她身後坐著的那位正在探頭探腦的伺機偷看她卷子上的答案。
羅丹青倒是沒管他，因為她本人也很好奇這位到底能考幾分。
考試結束的鈴聲準時響起，成績幾乎是卷子交上去的瞬間顯示出來的。
“不！”還不等羅丹青看清自己的分數，她身後率先傳來了一個破防的咆哮聲。
緊接著是一股巨力把羅丹青推了一個踉蹌，她握著成績單的手一空，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成績單已經在一個男人手里了。
不過這位的表情並不是剛剛喊的時候那樣憤怒，反而多了幾分呆滯。
“請問，能把成績單還給我嗎？”羅丹青伸手問道。
男人看了看羅丹青的成績單，又看了看羅丹青，迅速把成績單往羅丹青手里一塞，逃也似的沖出來考場。
羅丹青這才有機會看看自己的成績。
……
“青青你有毒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向璃書搖晃著羅丹青的成績單笑出了豬叫。
“誰家好人645分的卷子考82分啊，”向璃書瘋狂嘲笑，“你這不是偏科是直接截肢了吧！”